就行针的这么一会儿工夫,苏笙歌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快被秦琊啃掉了一块肉。
本来僵硬的皮肤,此时传来了阵阵针刺般的疼痛。
刘管家站在窗边,一脸小心翼翼的看向苏笙歌,“苏姑娘,我家王爷怎么样?”
秦琊既不吭声,又将脸埋在了苏笙歌的脖颈处,刘管家根本看不见的秦琊反应,便只能尴尬地开口询问苏笙歌。
“没事,他好的很。”就冲啃脖子这力道,就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话从苏笙歌的嘴巴里说出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杀意。
有管家能从苏笙歌的眼中,看出熊熊燃烧的怒火,可他劝慰不得,只能尴尬陪笑。
看着秦琊的脑袋,在苏笙歌的脖颈间又拱了两下的动作,刘管家的眼角,抽搐式的跳动了起来。
“苏姑娘今日,不如先安心在王府里待上一晚,明日再回,如何?”刘管家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苏笙歌察觉到颈间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试探性的伸手,去掰秦琊放在腰间的手臂。
可这男人即使沉睡,手臂也依旧犹如铁钳一般,将苏笙歌紧紧的锁在怀中。
甚至在察觉到苏笙歌的挣扎之后,将腿也搭了上来。
这下彻底将苏笙歌整个人,完完整整的封印在了自己的怀中。
还能如何?除了待在这里,她还有第二选择吗?
苏笙歌想要点头,可脖颈处塞着的脑袋,让她完不成点头的动作,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好吧。”
听到苏笙歌的话,刘管家不敢再做停留,一路小跑似的溜出了房间。
再待下去,他怕以后都没脸去见苏笙歌,虽然现在也很没脸就是了。
看了一眼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又看了一眼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苏笙歌的手伸向秦琊的后背。
一个用力,只听撕拉一声,秦琊背后的寝衣,被苏笙歌撕了一块儿下来。
睡梦中的秦琊毫无所觉,高挺的鼻尖,在苏笙歌的脖颈间蹭了两下,含糊的轻哼了两声,便又没了声音。
看着睡得正香的秦琊,苏笙歌恨的牙根直痒,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真的是气煞人也!
她就应该扭断这个占她便宜的,无耻之徒的脖子。
可她现在不但不能杀了对方,甚至还要赶在时效卡失效的时间内,为对方写下解毒的药方。
甚至因为手中无笔,她还要咬破自己的手指,写下血书。
试问这天下谁能有她惨?
苏笙歌气急败坏,想在秦琊的腰间拧了一下。
可这不上手不知道,一上手吓了一跳,秦琊虽然不习武,但是腰间却是没有丝毫赘肉,入手一片滑腻冰凉。
这皮肤的触感,竟是连一般的女儿家都比不上。
明明房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唯一的知情人还在呼呼大睡,可苏笙歌却像是做了贼一般,用力的咳了两声,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掌。
但那滑腻的触感却在指间存留,叫苏笙歌不由得红了脸颊。
“都怪你,自己是个大流氓,害得我变成了一个小流氓。”
“还为人师表呢,呸,教的都是些坏东西。”
苏笙歌一边小声的吐槽,一边用自己的牙齿,在指尖咬出一道口子。
以鲜血为墨,寝衣为纸,赶在时间结束的档口,写下了完整的药方。
“真的是亏大发了,你以后要是对苏家不好,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听到了没?”
苏笙歌将药方攥在手中,也不管秦琊能否听到,便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吵。”
秦琊再一次收紧手臂,像打地洞的地鼠,脑袋几乎要钻到苏笙歌的脖子下面。
黑暗中,秦琊的声音,气的苏笙歌翻了一个白眼。
可那低沉中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就响在苏笙歌的耳畔,像是还要低低的吟唱,让她不争气的红了耳根。
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苏笙歌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
可大约是秦琊的怀抱过于温暖,又或者是她过于疲惫,总之,苏笙歌不知不觉间,竟然慢慢的熟睡了过去。
天亮了。
正在熟睡中的秦琊,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可他却并没有坐起身,而是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从那扩散的瞳孔中,才能窥探出,秦琊并没有完全清醒。
几个呼吸之后,秦琊发散的目光渐渐聚集到一起,可一睁眼看到的,却不是雪白的墙面,而是一张年轻而又精致的面容。
那是苏笙歌的脸。
秦琊瞬间脸色大变,猛的将人推了出去。
苏笙歌的脑袋重重的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尖锐的刺痛,让苏笙歌瞬间清醒。
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想开骂的苏笙歌,一转头对上了秦琊的脸。
二人坐在床上面面相觑,昨夜的记忆,也渐渐在脑海中复苏。
秦琊想到自己昨夜对苏笙歌的所作所为,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苏笙歌的脖颈处。
果然,经过一夜的时间沉淀,苏笙歌颈间的那块皮肉,已经变成了浓郁的深紫色,就如同他的眼眸。
秦琊瞳孔微缩,慌乱的移开了视线,满头青丝的遮盖下,耳尖渐渐变成了粉红色。
另一边,同样想起昨夜发生的事,苏笙歌的脸黑如锅底。
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火气,却不知这股气,是冲谁而去。
是对占自己便宜的秦琊,还是对不争气,睡过去的自己,亦或是二者都有。
苏笙歌的脑子糊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听到了动静的刘管家端着洗漱的工具,和自己的儿子刘小宝,一起走了进来。
明明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刘管家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心虚,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苏笙歌此时的表情。
“老奴来伺候二位主子洗漱。”
刘管家默默改变了称呼。
但坐在床上的两个人,一个人紧皱眉头,满身冰霜,另一个人面如锅底,嘴如蚌壳。
二人均是不吭声,也不去看对方的脸,不知是在和谁较劲。
刘管家端着脸盆的胳膊抖了抖,再度开口提醒。
这一次苏笙歌终于给了一些反应。
她将手中的寝衣递到了刘管家的面前,“这是我昨夜写下来的药方,应该会对王爷有所帮助。”
苏笙歌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老管家却瞬间开颜,宝贝似的接过苏笙歌手中的寝衣。
“苏姑娘辛苦了。”说着展开了手中的布条,血液组成的文字展现在老管家的面前,让老管家瞬间红了眼眶。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