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三皇五帝的事情,度厄真人也没有必要和资质很差的李靖多说。
这李靖自然就在仙道之上,不学无术了。
他对于上古之事,几乎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曾经那些名动天下的大人物。
在李靖心中,三皇五帝都不可信,更不要神话传说之中的人物了。
什么怀胎三年,肯定是妖邪,圣贤?怎么可能!
李靖岔开了这个话题,叹息一声,又道:“我也不是埋怨娘子,只是这孩儿三年尚未诞生,这两年来,陈塘关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说有大妖降世,我的压力很大!哎!”
最后,又是一声长叹。
李靖年轻时曾跟随老师修道,身上也有些神通,他不是没有去查看殷氏的身子,只是他半吊子的水平,自然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如此种种,加上外界的流言蜚语,李靖心中自然有了疑心,似乎他也慢慢接受了大妖降世的说法了。
这李靖浅薄道行,一无是处,如何能够看透先天灵宝灵珠子转世之身?
作为女娲娘娘,点化的先天灵珠子化形道童,哪吒的天赋自然是一等一的,与凡胎不同,这才在胎中孕育了三年之久。
这三年时间,李府上下,压力都十分巨大。
这一日,殷夫人的肚子终于有了动静。
本来李靖还算镇定,甚至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当侍女一脸惊惶的告知李靖,殷夫人生了个肉球出来,李靖大惊失色,随即脸色发黑,气的浑身发抖。
“妖孽!真是妖孽啊!”
李靖心中大怒,“铿锵”一声,提着宝剑,冲入了房间,看着那在房中漂浮的肉球,狠狠的一剑劈下。
“嗤”的一声,受到李靖的全力一击,那肉球顿时一分为二,霎那之间,满室红光,从肉球跳出一个小孩儿来。
“果然是妖孽啊!为免遗祸人间,吾斩杀了你这孽障!”
李靖见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狠心,提着剑,作势就要挥去,斩杀了这个孩童。
“老爷,住手!”
殷夫人急忙阻止,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
“夫人,身体要紧,你怎么样了?”
李靖见此,大惊失色,顾不得斩杀了那个孩童,抢先扶起了自己的妻子。
殷夫人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急忙抓住了李靖的手臂,哭道:“不要啊!老爷,这是我们的孩儿,你不能杀他!”
“老爷,有个道长拜访,说是玉清圣人门下太乙真人,是大少爷、二少爷的师伯。”
正当李靖犹豫不决之时,突然有下人在门口通禀。
“太乙真人?”
李靖大吃一惊,这可是圣人弟子,阐教十二金仙级别的有道真仙。
此刻,贵客临门,李靖也顾不得家务事,赶忙整理了一下仪态,快步走向门口,恭敬的将太乙真人迎接了进来。
“贫道今日来此,是为你刚出生的孩儿而来,不知李靖,你可愿将孩子抱来让贫道一看?”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太乙真人说明了来意。
“这?”
李靖吓了一个哆嗦,难道这小畜生的妖孽之名,已经传到了太乙真人耳中,这位真人特意下凡,来斩妖除魔?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太乙真人一愣,看着有些惊惧的李靖,露出了一丝不解,自己只是得老师法旨,下山来到陈塘关收一个弟子而已,他何故如此大的反应?
“不瞒真人,那妖孽降临人间,必然为祸一方,就是真人不来,我也会亲自斩杀了他,李靖为陈塘关总兵,镇守一方,不会任由妖魔……”
认定了太乙真人是下界斩妖除魔来了,李靖怕受到妖孽牵连,赶紧撇清关系。
“等等!”
太乙真人越听越不对劲,他的脸都气的发黑了。
这刚刚诞生的孩子,可是女娲娘娘座下童子转世,是老师元始天尊亲口所言,并且让自己收为弟子,借此交好女娲娘娘。
你这李靖果然有眼无珠,还要把这个孩童当成妖孽斩杀?
既然你没有这个做父亲的福泽,怪不得仙道无成,我也不与你这无福之人多说。
“贫道此次下山,是奉圣人法旨,特意收你的孩儿为徒。”
听到了太乙真人来家中的目的,李靖顿时目瞪口呆,自己这个儿子真不是妖孽?而是大能转世?
想到此处,李靖老脸一红,赶紧换了语气,开始往回圆场。
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子,也开始不停夸赞了起来。
太乙真人自然没有兴趣听李靖废话,催促了一句,就急急忙忙来到后宅,见到了那灵珠子。
“果真是我的亲传弟子啊!”
看着眼前扎着冲天辫的孩童,太乙真人大喜,这等资质不凡的弟子,日后继承他的衣钵没有任何问题。
第一眼下去,太乙真人就喜欢上这个充满了灵气的小小孩童。
而有了阐教真人上门收徒,李靖的府邸中,从上到下所有人,终于明白了,三公子不是妖孽,而是大能转世,所以在胎中孕育三年,这是仙人异于常人的表现而已。
“请真人给犬子取个名字?”
李靖此时再看向自己第三个孩子,再无一丝厌恶,反而透出浓浓的父爱之色。
似乎先前喊打喊杀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样。
这虚伪的嘴脸,让太乙真人见了,都觉得恶心。
虽然太乙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这样的人,也讨厌同样坏的人呐!
坏人也是希望结交一个好人当朋友!
李靖自然不知道在太乙真人心中,早把他排除了出去,认为李靖不可交,不是好人。
这个时候,李靖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这孩子注定要拜入圣人门下,和自己的大儿子金吒、二儿子木吒一样,都有了一个好着落,日后自己也能跟着儿子,捞些好处,说不准他也有朝一日,能够成个仙?
李靖越想越是高兴,他可不知道眼前的小儿子,以后要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嗯,既然如此,就叫哪吒吧!”
太乙真人,手抚须髯,另一手抱着哪吒,一脸的笑眯眯样子。
他知道李靖另外两个儿子叫作金吒和木吒,分别拜在了两位师弟门下,既然如此,这个三子就叫哪吒好了。
这李靖也是有些造化,竟然一门出了三个优秀儿子,并且还都入了他们阐教门下。
“这个孩子的年纪太小,你们且照顾五年,等五年之后,贫道过来带哪吒回山修行!”
太乙真人又逗弄了哪吒一番,与李靖相约五年后,他会再来此地,亲自收徒,这才离开了陈塘关。
而在朝歌,先前有云中子要斩妖除魔,苏妲己心有顾忌,生怕又惹来了其他的大法力之人,来到皇宫将她杀了。
有了这一次的惊吓,妲己也收敛了许多,倒是时常提醒帝辛要上朝,处理政务。
而群臣得知后宫发生的事情,又见帝辛果然每日按时早朝,众人见状,以为苏妲己先前不过是初尝禁果,沉迷欲望之中。
现在玩了大半年,也玩够了男女之事,开始主动提醒帝辛处理政务,这样的表现,也让一众大臣消除了对妲己的仇视。
这无形之中,又为双方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至于弄得满朝文武被昏君迫害。
这一日,帝辛正在摘星楼上与妲己宴饮,两人闲谈之中,妲己再次提及了西伯侯姬昌这个人。
帝辛听了姬昌的名字,自然十分不悦:“爱妃,你何必总是提及这个小小的诸侯?他再贤名,能比得上寡人?”
“大王,不是我要提及,只是此人胸有大志!又野心勃勃招贤纳士,陛下却是不能不防。”
妲己吃吃笑道,“上一次,我父糊涂,提了反诗,正是此人从中挑拨君臣关系,此人最后又做那好人,从中说情,可见此人必有阴谋。”
说到这里,妲己双眸之中,寒光一闪,他还记得神秘道人的吩咐,那“七转金丹”可是了不得的宝贝。
妲己自然起了心思,想要坏了姬昌的性命,从而得到那道人的赏赐。
她也不怕那道人骗她,反正还有几个名额,若是那道人不兑现,她大不了反过来帮助西岐,祸害殷商。
“爱妃,此话可真?这等大事,万不可胡言!”
听了妲己的话,帝辛心中一震,脸上的笑意已经没有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案上,目光炯炯的看向妲己。
“大王,这等大事,我如何敢说假话?不信你将那姬昌招入朝歌,亲自考察一番。”
妲己娇滴滴的说道,同时整个娇躯仿佛没有了骨头一般,挤进了帝辛的怀中。
“苏美人儿的话,寡人自然相信!明日早朝,我找个由头,再次宣姬昌入朝歌,看看此人到底是人是鬼,是否真有反意!”
享受着美人的温存,帝辛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自古君王哪个不忌惮贤臣?
尤其是这种有兵权、有地盘的诸侯,无需别人多说,他为帝王,自然明白这种有能力的人,一旦有了反意,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帝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八个字来!
有了这个心思,以帝辛的暴戾性格,自然是说做就做,第一时间,把心腹费仲、尤浑叫来,商议起了阴谋。
论及害人,费仲、尤浑都是高手,立刻就明白大王这是忌惮姬昌了。
既然如此,他们两个身为大王的心腹,自然要为大王分忧了。
第二日,早朝,费仲奏道:“大王,上一次西伯侯姬昌平定冀州之乱。最近有些流言,说是姬昌有功,大王却不曾封赏。不如将姬昌招入朝歌,封赏一番,也让民间流言消失。”
其他大臣不明所以,见费仲的理由正当,奖赏姬昌也不是什么大事,都点头赞同。
帝辛见群臣不曾反对,无人看破他的心思,不由得心情大悦,言道:“费仲所言大善。”
随即发诏旨一道,点一员钦差,前往西岐,诏姬昌上朝歌面圣,听候封赏。
话说,这半年来,回归西岐的姬昌野心勃勃,一番动作下来,得到了一个贤名,不断招揽天下间的奇人异士,增强西岐的力量。
那西岐在冀州城下的损失,通过半年的发展,竟然再次恢复到了战前水平。
不料这一日,姬昌心中产生了一丝悸动,为自己卜了一卦,算出自己似乎有大凶之兆。
姬昌看着卦象,虽然不知道祸从何来,但是他的心中还是警觉了起来。
一个月后,殷商钦差来到西岐,传下了天子的圣旨,要召见姬昌再入朝歌。
这则圣旨一到,姬昌心中一颤,暗道:“自己的凶兆可能就是应在此事之上。”
接到帝辛的旨意之后,姬昌有心不去,但是西岐实力比殷商弱小,根本不是对手,思索了一番后,便开始安排好国中之事,去向老母辞行。
“母亲,那帝辛召我进京,此时殷商虽气运消减,但还未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况且我西岐实力弱小,还未完成力量的积蓄,为了不引起帝辛的注意,孩儿确是要再走一趟了……”
姬昌心中忧虑,但是丝毫不提个人安危,只是让母亲关注国事,教导自己的那些儿子,稳定目前的大好局面。
“我儿可放心前去,你虽算出有大凶之兆,却并非不可化解。那朝歌中与你交好之臣众多,这一次,多带上一些金银珠宝,打点一番,在群臣的帮助下,谅那帝辛也不能拿你如何。”
姬昌之母太姜也是能人,面对大事,丝毫不惊,将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
最后,太姜问道:“只是西岐诸事,你可安排妥当了?”
“母亲您尽管放心,孩儿已将国中事情托与辛甲诸人。长子伯邑考监国,姬发辅佐,当万无一失。”
漫漫长夜,母子二人,经过了一夜的商量,最终确定万无一失,这才说了一些母子的贴心话。
等到天亮之时,姬昌才告别了母亲,出了内宫,又与元妃太姬作别。
最后召见了一群儿子,跟他们说了自己的事情,还有就是交代他们听从太姜的话,保证西岐的正常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