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化伸手准备接过缰绳,却听到清虚道德真君的一句:“且慢。”
“老师,这是何意?”
“我自是信任你的,此番前去,务必多加小心才好。”
清虚道德真君心中的顾忌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个弟子什么都好,但是是自己抢来的,这里面总归是有极大的隐患。
尤其是此行对付的是黄飞虎。
这让清虚道德真君有些担心,
黄天化哪里知道清虚道德真君的深意?
他还以为这是老师的照顾,是怕他遇到危险!
这让黄天化无比感动,“扑通”一声,他的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哽咽道:“老师,您放心便是!”
“弟子这一次出山,肯定不会给老师丢脸,一定辅佐姜子牙师叔,推翻殷商暴政!”
“好!好!”
清虚道德真君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尴尬之色,还是连连点头称好,只是他的心里多少觉得自己亏欠了黄天化一些。
“当年,若是自己去跟黄飞虎商议,而不是直接抱走这个孩子就好了!那就没有了这么多的隐患!”
叹息一声,清虚道德真君心中愁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当年,他把黄天化当成了替劫之人,一次性耗品,自然没有和黄飞虎打招呼的想法,抱着孩子就跑了。
而多年的抚养,师徒感情加深,他就觉得后悔,对不住这个弟子了。
只是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只希望一切如自己的心意吧!
见老师这里没有其他的交代了,黄天化临行之前,再次保证道:“老师放心!一切看弟子的表现!”
清虚道德真君听到此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且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黄天化辞别老师,出了洞府,玉麒麟早已在洞府外等候多时,只见他轻轻的抚上了玉麒麟的脑袋道:
“辛苦你了,这次轮到我们并肩作战了。”
玉麒麟的眼睛闪烁出金色的光亮,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邪祟之势全都屠杀殆尽,这玉麒麟是出了名的胆子大,不惧世间所有的凶兽。
只见黄天化轻轻一拍玉麒麟的角,顿时响起了风云之声,浩浩荡荡的声音,无不彰显着神兽的威严之气。
玉麒麟的速度名不虚传,脚程极快,无论是水地还是陆地都不在话下,不出一会功夫,眼看着就要到西岐了。
“小道友,请留步!”
不过,在黄天化马上要步入西岐地界之时,有一人却拦住了他的去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落荒而逃的申公豹。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看着仙风道骨的申公豹,黄天化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在这个时候被人阻拦,似乎没有什么好事。
“小道长,看你千里迢迢来到西岐,是有什么急事吗?”
申公豹早就把黄天化的动静看在了眼里,这是特意再次堵截此人,现在搭话,不过是让这小子放松警惕而已!
“道长,若是无事,我还要赶路,烦请让开。”
说罢,黄天化就准备继续前往西岐,他心中记挂着大事,可莫要耽搁了老师交代下来的事情。
“你是不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
申公豹一笑,一句话,又把黄天化叫住了。
“你知道我是谁?”
黄天化一惊,仔细打量申公豹,却是不认识此人,那么此人怎么认识自己?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哈哈哈!贤侄!贫道自是知道你的身份,我在此等的人就是你呀。”
申公豹满脸都是和善的笑意,看着眼前的黄天化,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自从自己跟武成王黄飞虎结识之后,听他提及了自己的儿子刚刚诞生就丢了的事情。”
“幸好自己知道那清虚道德真君有个弟子叫作黄天化,这不就对上号了吗?”
“清虚师兄也是无耻,偷了人家的孩子,还不改个名字,这也太嚣张了吧?”
在申公豹的心中,他对清虚道德真君鄙视不已,这厮简直是三界之耻,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活着?
就这样的人也配当圣人的弟子?
那元始天尊也是老糊涂蛋!
看到清虚道德真君的无耻表现,申公豹更加意难平了,尤其是对元始天尊充满了怨念!
这样的人,老混蛋都能收为真传弟子,传下先天灵宝!
自己这样的天赋才情,你把我视为草芥?
你的阐教还想兴旺发达?
去死吧你!
“道长,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黄天化心中一紧,那一对银锤,就被他拿在手里,随时戒备。
“天化师侄,莫要误会!我是你申公豹师叔,你有听闻过姜子牙吗?”
听到申公豹提及姜子牙的名字,黄天化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问道:“姜子牙师叔的名字,我自然知道,只是你的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老师提过。”
“我与姜子牙一同入的门,现在我也是阐教二代弟子。和你老师,清虚道德真君是同门,我还得喊你老师师兄呢!”
虽然申公豹早就已经不认什么阐教,但现在为了拿下黄天化,他在次顶着阐教的名头忽悠了,反正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了。
“申师叔,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见申公豹说的有模有样,黄天化也有了几分信任,他又把自己的一对银锤收了起来。
“不知天化师侄可曾知晓自己的身世?”
申公豹眼珠一转,立马计上心头。
“身世?自己的身世难道他知晓?”
黄天化心中一动,赶紧回道:“我自小被老师抚养长大,不知父母来历,难道你知道吗?”
黄天化对眼前之人慢慢放松了警惕,申公豹口中关于自己的身世,一定没有自己知晓的这么简单,否则他也不会在此处拦下自己说上这些。
“看来天化师侄还是被小人蒙骗了啊!”
申公豹呵呵一笑,又微微摇头,看向黄天化,眼中充满了怜悯的意味。
这样的眼神,让黄天化心中一痛,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没有父母,这是他最大的悲痛之事!
“申师叔,你何出此言?您知道我的身世来历吗?”
黄天化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侄莫要着急,你和我且到下面林中歇息,你听我娓娓道来。”
申公豹飞到下方林中,示意黄天化过来,跟他坐到一边。
“好!”
想了想,黄天化点头同意,一拍玉麒麟,就跟着落在了地上。
“师叔,你方才说知道我的身世?”
一坐下来,黄天化就忍不住追问。
“你可曾听闻过殷商武成王黄飞虎?”
申公豹见状,微微一笑,继续循循善诱。
要不是因为没脸回去面见大帅,他何必在这青峰山蹲点。
若是自己这次将大帅的儿子带回去,那之前的事情,自己的面子也算是找了回来!
等摆平了黄天化,自己再去三山五岳请些能人,看看那黄龙真人怎么死!
“武成王?黄飞虎?”
黄天化喃喃自语,都是姓黄,难道有什么联系不成?
“可怜的孩子呐!师侄竟连自己父母身为何人都不知晓,可怜!实在可怜!”
申公豹装模作样,叹息了一声。
“申师叔,您能具体说一说吗?”
黄天化心中一紧,难不成,那殷商的武成王黄飞虎真的与自己有着血脉之亲?
只见申公豹一脸悲戚的模样,似是十分同情自己的遭遇,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
“我与武成王交好,从前听他提起过自己的故事,他一直遗憾自己的长子与自己失散多年,如今看来,你便是他口中的长子了。”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让黄天化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只是巧合呢?”
“我记得殷商武成王膝下还有另外三位公子,分别叫黄天禄,黄天爵和黄天祥,师侄莫要说这也是巧合了。”
“且我第一眼见你,就看出你们眉宇之间极其相似,不然我何必在此处,阻拦你去西岐呢?”
申公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一个小孩而已,要想拿捏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师叔所言当真?”
黄天化站起身子,自己之前从未在老师口中听到关于自己身世的只言片语,如今遇到师叔,倒是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这样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将他炸的魂不守舍,六神无主。
“现下看来,师侄应当就是武成王走失的长子了。”
申公豹一笑,道:“你和你的三位哥哥,可都是天字辈啊!世间哪里有这么多巧合?”
“师叔,这可不是玩笑,您有几成把握?”
认祖归宗可不是儿戏,黄天化此事已经将老师交代的任务抛之脑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申公豹说的桩桩件件。
同样姓黄,几个兄弟都是“天”字辈,又相同的年龄,这么多的巧合,就是黄天化都不相信了!
黄飞虎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这个师叔可不敢确定,不如这样!”
申公豹见时机到了,也准备收网了。
“你不如随我去见一见那黄飞虎,问一声,看看是否这人真的是你?”
申公豹捋了捋胡须,眼中尽显关怀之情。
“不过,师叔,两军交战,此刻我们去殷商那边,是不是……”
黄天化就算此时再心动,但仍旧保留着一丝理智,至少他知道,两边分属不同的阵营。
“唉,师侄,你跟我走!咱们凡事都得求个真假,我也知道我口说无凭,就算不是,殷商大军里都是些凡夫俗子,凭你我二人的本事,我们想走,他们还敢拦住我们不成?”
申公豹轻笑,怕你不上钩?
“好吧!申师叔,我听你的!”
黄天化也生怕错过这次机会,又听到申公豹这番话,大有道理,他一身的好武艺,又有先天灵宝护身,当不至于怕了一些凡人军士!
“走!”
申公豹见状,唤出自己的豹子,他骑着豹子,那黄天化驾着自己的玉麒麟,二人调转方向一起去殷商大营。
殷商军营。
“报!申公豹有事求见。”
“他还有脸回来?之前遇到黄龙真人不战而逃,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如今他倒是自己找上门来。”
黄飞虎一听到申公豹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魔家四将的陨落,可都是申公豹这厮惹的祸啊!
哪里想到一个殷商国师,被对面之人,吓得连面都不敢露,直接跑路去了。
这样的人还有脸回来?
申公豹还要不要脸!
要是换做自己,都自刎谢罪了!
丢不起那个人呐!
黄飞虎心中充满了怨念。
“大帅,他说是找到了您的儿子黄天化,说要带着他认祖归宗呢!”
“什么?速速传见!”
黄飞虎一听到自己的儿子被申公豹找到了,神色立马慌乱起来。
“大帅,我此行在青峰山遇到了我的师侄黄天化,若无意外,应当是您失散多年的儿子。”
申公豹带着黄天化进帐,倒也机灵,丝毫不提之前不战而逃的事情。
正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父子之情有时候显得十分微妙,几乎只是一眼,黄飞虎就已经断定,眼前的黄天化必然是自己失散的孩子。
而黄天化也明白当时申公豹所言究竟是为何意了,他与黄飞虎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孩子,苦了你了,没有想到你被奸人掳走,我们父子竟然多年不能相认!”
黄飞虎这样的虎将,此刻也忍不住虎目含泪,悲悲戚戚。
“父亲此言差矣,老师待我不薄。”
黄天化同样如此,只是想起这些年的种种,他依然念着师徒情分。
“住嘴,当年要不是他算计于我们父子,何至于到今天这一步!他又来骗你杀为父来了,其心何其恶毒?你若是与我不曾相认,你杀了我以后,你如何自处?”
黄飞虎咬牙切齿,充满了愤怒:“清虚道德真君!狗屁的道德!他哪里有一点道德?”
“父亲所言甚是!孩儿想差了!”
听了黄飞虎的话,黄天化的身子都被冷汗打湿了!
弑父的罪名,他如何担得起?
那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清虚道德真君这老贼,竟然如此歹毒,我必诛杀此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