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宋络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小李果然不错,虽说第一次不敢挪太大数目,可还是做得很完美。
这么下去,也就是时间问题。
宋络坐在办公室盘算着,眉头难得没有皱在一起。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宋络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摁掉。
都已经是这个局面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挽回。
云晚棠还能指望自己帮她做什么。
难不成杀了云博江,杀了云冲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所以说霍易初想的果然没错,这三人是为了利益走到一起,利益一旦瓦解,关系也不就不复存在。
都是聪明人,谁也不会留下过于明显的把柄。
云晚棠头发乱糟糟的,不复往日的名媛形象。
眼下的乌青,充血的眼球都显示了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云晚棠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一头困兽般,心中怨恨不断扩大,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忽然,她把被子扔在地上,使劲地叫喊,不停地踩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郁闷。
一旁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佣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
反正只要不会危及生命,她们都不会出手。
一开始,云晚棠确实想用自杀来威胁云博江和云冲。
被发现了苗头以后,屋里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基本都空了,房间里的锁都拆掉了,就连化妆品都没有留下。
每天有专人伺候。韩冰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两个练过的女佣,两人一左一右,一下子就把人制住。
雇主说了,只要不危及生命他们就可以看着办。所以再下手时,她们也没有特意控制力度,把云晚棠折磨得浑身都疼。
云晚棠现在唯一发泄途径就是疯狂地踩被子。
她的脚痛得要死,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的腿就要彻底跛了。可是谁在乎!
他们只说活着就好,这是要彻底养废自己。
云晚棠没有真的想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她才有可能再次翻身。
宋络这贱人,早知道她靠不住。云晚棠发泄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甘心的再次拿起电话,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起,白芷吓了一跳。
做贼似的连忙摁掉。
这一切都被李乐薇看在眼里,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说道:“白姐,怎么不接电话啊?”
“骚扰号码。”白芷难得没怼人,只是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霍易初。
“骚扰电话还存通讯录啊。”李乐薇一下子拆穿了白芷。
白芷又看了一眼霍易初,心里恨李乐薇废话多,却在想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自从霍易初回来。霍启和霍易行父子俩不约而同地不着家。
留下她无处可处,每天跟霍易初相处的时间就像是在地狱里,小心翼翼又带着侥幸。
霍易初突然动了,站起身。
白芷一惊,下意识地跟着就站了起来。
霍易初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开了餐厅。
白芷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霍易初的眼神分明有些什么。
她的脑子不断想着最近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总觉得霍易初一定是知道了她的行动。
到现在,霍易初都没有对霍易行进行处理,这也很是反常。
“白姐,易初再怎么说也是小辈。离开就离开,没必要起身送别吧。”李乐薇喝了一口牛奶,皱了皱眉。
“今天的牛奶怎么不对味?”
“今天的牛奶换了一个牧场。”立马有一旁候着的厨师解释道:“荷兰牧场的奶牛供应商因为天气原因无法及时交货。”
“我就说。”李乐薇似乎很不满:“原版的就是好,这替补的啊……”
李乐薇端起杯子,透过杯子看向白芷,啧啧叹道:“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白芷知道李乐薇是暗讽霍易行,又无可奈何。
儿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遇到事第一反应就是和他那个没有担当的爹一样。
宋络不接电话是懒得再去管云晚棠。白芷不接电话纯粹是因为心虚。
霍易行有一天突然又问白芷要钱,白芷很惊讶。
自从霍易行当上了临时行政总裁,就没有在张口问白芷要过钱。
结果霍易行又是尴尬又是气愤。
白芷这才知道,不是公司给霍易行报销了花费。
而是霍易行一直以来都刷的是云晚棠的卡。
偏偏签字还是霍易行自己的名字。
账单都在云晚棠那里。
更令白芷害怕的是,她担心云晚棠也问自己要钱。
说来也巧,当时一行三人正在美容会所。
白芷的父亲又打来电话,说自己现在正在被债主追杀。
让白芷现在一定要把钱打过来。
几百万!白芷哪有这么多钱,而且现在要。
“爸,你不是答应我不在赌了,我哪有那么多钱!”白芷急红了眼。
“我,我这不是高兴。孙子成了总裁,想着小玩一把,就就······”白父说不下去了,这次确实他有些大意。
“我没有!”白芷一听又是这样的说辞,气得大吼。
“芷儿,你妈走后,我辛苦把你拉扯大······”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每次一说就是自己多么不容易拉扯自己,
也不看看谁愿意跟一个赌徒,中间几次谈对象,一借钱,一被追债就把人吓得再也不联系。
“你干脆把我拿出去抵债吧。”白芷无力,有时候真想死了一了百了。
“芷儿,芷儿,也就八百万。易行现在不是老板,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易行只是临时的,临时的!也就八百万,八万他都没有!”
“怎么可能!”白父也喊了起来:“你真要见死不救!那我可留书了啊!霍氏女主人眼睁睁看父亲惨死。”
“爸!”白芷简直要被逼疯了,万一真的被爆出来了,她和霍易行还怎么留在霍家。
每次都用这个威胁自己,白芷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哭得模糊了视线。
“你随便吧。你死我就跟你一起死好了,反正活着也没意思。”白芷吼出了这么一句,挂掉了电话。
无力地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白芷心乱如麻,真的要眼睁睁看爸爸去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