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苟天与程昱身披战甲,马蹄声隆隆。
率领着五千精锐虎卫,浩荡进入城,直指陆尘府邸。
进入府中,却见庭院寂寥,花木丛中偶有鸟鸣,却不见陆尘踪迹。
苟天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向一旁的侍者问道:“主公何在?”
侍者闻声,连忙上前,神色恭谨地回答。
“诸位大人,实在是来迟一步,主子已陪同武将许褚紧急入宫。”
程昱闻言,在苟天身旁低声分析道:“皇权之争,恐怕已经拉开帷幕,局势变化之快,超出预料!”
苟天面色凝重,皇权更迭本就波谲云诡,但乾皇驾崩未久。
这权利游戏,竟已迫不及待地上演了?
“如此迅捷?”
苟天心中暗自惊异,纵使皇族内部纷争不断,也未曾料到会如此急迫。
程昱思绪万千,回忆起,昨晚皇城上空的火光冲天。
“就在昨晚,那场动乱,或许就是一切的开始……”
面对这变故,苟天迅速作出部署,吩咐侍者。
“你等务必妥善安置好府中之人,从今日起,你们皆为主公的亲信护卫。”
“一旦主公归来,立即通知我等,在此等候的要事!”
“遵命,苟军师!”侍者连忙低头应答。
紧接着,苟天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霍启刚。
“霍启刚,你即刻返回家中,探查那边的局势,并详询昨晚发生的缘由,家中一切安顿妥当后,速来回报!”
“遵命!”
霍启刚应声,随即策马转身,带领一支精干的骑队,驰骋而去。
最后,苟天转向程昱,用仅两人能闻的细语商量。
“仲德,不如我等移步内厅,静候主公的消息如何?在这动荡之时,我们需要保持冷静,做好万全准备。”
程昱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睿智之光。
显然,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已有了深思熟虑的考量。
……
朝会结束,群臣们各自散去。
旋即,金玉豪亲自引领着陆尘,向皇宫天牢走去。
金玉豪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徐徐响起。
“朕未对赵德茂与林长风二人施以惩处,反而将其地位擢升,你心中,是否有不满之处?”
闻言,陆尘轻轻摇头,开口说道:“如今陛下,你是新一代的君主,自会有您的深远考量。”
“林长风与赵德茂所反叛的,并非是微臣的父亲,而是先帝!”
“因此,陛下做出的任何决定,臣下均无从指摘,更无权干涉。”
陆尘这番话,让金玉豪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这是不是在暗中,讽刺朕不够孝顺呢?”
“他们背叛的是先皇,而朕却在事后宽宏处理,不仅没有降罪,反而晋升其位。”
听闻此言,陆尘连忙摇头澄清。
“臣绝无此意,不敢妄加议论陛下的决定!”
金玉豪的语调恢复了平淡,说道:“朕实属无奈之举,并非因为朕需要他们,而是大乾帝国需要他们。”
“赵德茂执掌朝政多年,朝廷之中近半文官出自其门下,一旦对他施以严惩。”
“恐怕会引起大乾文臣的动荡不安,甚至有许多人会为其喊冤请命。”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正因为赵德茂深知这一点,才会有持兵闯宫的胆量,他知道即便先帝有所责罚,也不会太过严厉。”
金玉豪的脚步,停在了一扇铁门前,通往天牢深处的入口。
“大乾此刻还不能失去他,至少现在不行,朕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来稳固朝局,保证国家的平稳过渡。”
陆尘闻言,沉默不语。
随即,金玉豪向身旁的金正峰示意,后者开启牢门。
牢内,赵德茂站立得笔直,他的目光穿越铁栏,最终定格在金玉豪身上。
陆尘静静地立于金玉豪一侧,面容冷静,眼中却隐含锋芒。
赵德茂见到这番景象,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罪臣赵德茂,于此卑微之地,恭迎陛下圣驾!”
金玉豪闻言,微微点头说道:“朕决定免除你的相位,转而任命你为国师。”
“今后你将伴随朕左右,共同治理国政,确保大乾江山稳固,你意下如何?”
“国师?”
赵德茂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这份情感被深深的一躬所掩盖。
他跪伏在地,语气诚恳。
“罪臣感激陛下隆恩,誓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金玉豪伸手将他扶起,期许道:“陆尘将担任户部尚书,并兼任猛狮将军,国师应当多与其沟通交流,共同为国家效力。”
“罪臣谨遵圣旨!”
赵德茂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已完全明白帝王的深意。
随后,金玉豪转向一旁的李澜江,吩咐道:“李公公,你负责护送国师,安全返回府邸休息,明日清晨便参加早朝。”
金玉豪的目光转向陆尘,笑容中带有一丝温和。
“朕打算亲自前往林府,拜访林长风,你是否愿意与朕同行?”
陆尘轻轻摇头,他的声音虽低,却异常坚定。
“微臣此次就不再陪伴陛下,关于家父的事情,急需先告知家中两位兄长,处理好家中事宜为重!”
金玉豪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理解。
“也好,那你自便,关于忠烈公之事,朕保证会给予最公正的处理。”
陆尘深邃的目光轻轻垂下,恭谨地弯腰行了一礼。
他迅速直起身,步伐稳健地转身离去。
身后许褚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影子般默契无声。
“主公,马车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走出那阴沉沉的皇城牢狱,许褚见陆尘只是默默前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不禁提高了音量。
但陆尘,却依旧恍如未闻,只留给许褚一个背影。
许褚刚想再次开口提醒,陆尘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
“步行归府!”
“遵命,主公!”许褚立刻应答道。
对于陆尘的决定,他从不多问,只有无条件的执行。
归途中,陆尘的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却也极缓,脑海中思绪万千
“主公,你可算归来了?苟军师与程昱大人,已在宅中久候!”
一踏入府邸,侍者们早已整齐列队,立即恭敬地躬身行礼。
陆尘的目光扫过众人,面庞依旧冷漠,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公主如果来访,请立即通报我。”
侍者连忙低头称是,陆尘没有多言,直接穿过大堂,迈向内院。
途径书斋时,他停下脚步,回头对许褚说道:“你在此守候,除非是我,不得让任何人进入。”
许褚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遵命,主公!”
推开书斋沉重的木门,陆尘的身影显现。
屋内,程昱与苟天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脸上写满了关切。
“主公!”
陆尘只是轻轻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向主座坐下,却是一语不发。
程昱与苟天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安。
程昱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莫非有什么变故发生?”
空气仿佛凝固,陆尘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似有千斤重。
“家父……已经仙逝。”
话语落下,室内一片寂静,程昱与苟天两人面露震惊。
“如今,龙椅之上端坐的,乃是金玉豪。”
陆尘细述前后今日种种,言辞平静,仿佛风雨未兴!
苟天与程昱两人,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似乎都察觉到,陆尘变得更加神秘莫测起来。
他的喜怒,不再轻易形于色。
那份内心的波澜与筹谋,仿佛被一层迷雾紧紧包裹,令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
陆尘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低沉道:“正如许褚所言,家父的布局,不过是为了陆家的自保,但确是给金玉豪,留下太多的退路了。”
“那就让这些退路,彻底消失!”
闻言,程昱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显然已有了决断。
苟天轻轻点头,说道:“主公可以从御林军入手,这是关键一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贺安邦想要控军,我们不妨让许褚动用重金,暗中拉拢御林军中的亲信,逐步架空贺安邦手中的权力!”
“那贺安邦,并非许褚的敌手!”陆尘轻轻摇头,淡然道。
程昱闻言,不禁露出惊讶之色,追问道:“主公这是打算……?”
“除去贺安邦!”陆尘眼眸中寒光一闪,寒声道。
程昱一听,猛然一惊,连忙追问道:“可是贺安邦与陆厉大公子的关系……?”
程昱未曾深思此点,只因贺安邦是陆厉的岳丈。
这样的身份,让事情变得复杂许多,而陆尘……
陆尘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这有何妨碍?家父为了大局,撤去他御林军统领的职位,安排他前往南境。”
“他不但不念旧情,反而欣然接受了金玉豪的册封和厚礼。”
“他分明清楚金玉豪封他为卫将军背后的意图,却能够坦然接纳,这足以证明他心中,已经有了背离陆家,甚至与我们为敌的念头!”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那么,留他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