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风与郭永昌身躯微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触动。
霎时间,二人眼眸锐利如鹰。
齐刷刷地将视线,聚焦在那支正中苍鹰军,咽喉的利箭之上。
箭矢破空之声,犹在耳边回荡。
每一箭皆准确无误,令人不寒而栗。
郭永昌面色一沉,随即高声吩咐道:“犹豫只会延误时机,按照计划行动,勿需迟疑!”
话音未落,一片白色粉末悄然弥漫,空气中的紧张氛围,陡然加剧。
就在这朦胧之间,一道刺骨的寒光破开迷雾。
宛如毒蛇出洞,径直射向林长风的心口!
生死存亡之际,林长风身手矫健,反应敏捷非常,手臂一挥。
竟硬生生地抓住了,这支势如破竹的箭矢!
仅仅几寸之遥,便是生死之隔。
林长风猛然转身,目光如炬,锁定在一名跨坐在,雄壮棕色骏马的神秘人身上。
那人面戴银色面具,手执弯弓,箭在弦上,姿态冷静异常。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淡然。
与林长风四目相对,仿佛在无声中,交流着千言万语。
“哈哈,陆大人确是智谋过人,林长风,我们的游戏到此为止!”
郭永昌在远处放声大笑,随后他调转马头,朝着玉清公主的方向,疾驰而去。
“曲承安……”
思虑片刻,林长风心中已有了答案。
这等箭术,放眼整个大乾。
除了那位传奇射手曲承安,无人能及!
“咻咻……!”
仿佛是为了验证林长风的判断,随即,又是三箭连珠。
接着是六箭齐发,最终竟达九箭同至。
每一箭,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银龙九矢!”
林长风紧咬牙关,低吼出声。
这正是曲承安的独门绝技,如此一来,对方的身份,已无需更多证明。
九支锋利的箭矢,如同九条银龙破空而出。
旋即,那神秘人猛地一扬手中长鞭,驱使胯下骏马狂奔,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长风的面色冷峻,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苍鹰军的倒毙身躯,眸中怒焰熊熊。
当林长风将这一幕,详尽禀告给金玉豪时。
金玉豪轻轻挑眉,说道:“你亲眼所见证实,那人真的是曲承安?”
林长风不禁一怔,似乎没料到,金玉豪会有此一问。
紧接着,金玉豪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银龙九矢,确是曲承安的独门绝技。”
“然而世事无常,谁能断言这世间,无人能够模仿到他的程度?”
林长风闻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金玉豪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没有确凿无疑的证据,陆厉又怎会轻易放人?更何况……”
“界关之内数万精兵强将,均能证实曲承安,这段时间始终身在界关之内,从未离开半步。”
“可是公主……”
林长风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
金玉豪神情依旧淡漠,说道:“若是注定无法拥有,便要学会放手。”
“而眼下,应将精力集中于,搜寻醉仙楼在京城的痕迹!”
“同时,立刻传达朕的旨意,命令炎阳带领黑豹卫,迅速返回皇宫。”
“玉清公主已启程前往南境州域,她将与陆尘重逢,从今日起,黑豹卫直接听命于朕的指挥!”
“微臣遵旨!”
林长风沉声应答,旋即转身疾步离去。
……
西蜀皇城,那巍峨壮观的城墙内,座落着闻世酒楼。
在这酒楼的二楼,一扇精致的木窗边,温汐妍静静地倚靠。
她的眼眸穿越熙攘人群,凝视着这片由父皇,精心治理的西蜀繁华之地。
她手中轻轻抚摸着,一块温润的半块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一条锦鲤。
细腻的雕工,让鱼儿仿佛下一秒,就要在掌心跳跃而出,栩栩如生。
这不仅仅是件饰品,更是当初她远离大乾时,赠送给陆尘的半块玉佩。
就在这时,一名身形挺拔,却独臂的男子。
在侍从的引领下缓缓步入,打断了她的沉思。
温汐妍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威严问道:“是你,特意向本公主求见?”
那独臂男子身形一凛,随即恭敬地单膝跪地,说道:“在下大乾金元县令田志刚,特来拜见汐妍公主!”
原来,这位独臂者并非无名之辈。
而是昔日与陆尘交锋时,不幸失去一臂,原属金玉杰亲信的田志刚。
温汐妍的眼神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又迅速转化为深深的赞叹。
“金元县,大乾的粮仓重地,没想到你竟是他手下重臣。”
“江湖风传,陆尘此时应是在南境,与柯辰逸激战正酣,怎会有空闲差人远赴西蜀,特地来找我?”
温汐妍的话语中满是疑惑,却也掩不住一丝好奇。
田志刚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庄重。
“主公特地命在下,为汐妍公主献上一物!”
旋即,他从怀中慎重地取出,一枚看似平凡的钉子,递向前方。
公主温汐妍目光微敛,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枚钉子的刹那。
田志刚适时地递上,一封精致的书函,说道:“主公特谕,公主阅读此信之后,自会洞察其中深意!”
温汐妍轻舒玉指,从田志刚手中接过信札,缓缓展开。
目光随着信纸上的字迹,起起伏伏,一行行细读。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眉头紧锁,问道:“这便是他给予我的‘礼物’吗?”
田志刚不卑不亢,恭敬地回答。
“回禀公主,先前与你的结盟,双方均感获益匪浅。”
“因此,主公特派在下再度来访,希望与公主共谋,另一项重要策略!”
温汐妍的眼眸,深邃如夜,透出思考的光芒。
陆尘的信中,不仅表达了诚意。
更详尽描绘了这种钉子,具有神秘的威力,让人心生敬畏。
如果南疆真的能够借助,这种策略,突破西蜀引以为傲的铁骑防线。
那么西蜀铁骑,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甚至,有全军覆灭的风险。
这钉子,无疑成为了,克制骑兵的绝密法宝。
其背后的意味,让人不敢轻易忽视。
“他意求何物?”
温汐妍目光深邃,紧紧锁住田志刚,询问道。
田志刚嘴角轻扬,说道:“良驹五千匹,精铁十五万斤,黄金三十万两!”
“他难道是遣你来,送死不成?”
听闻此言,温汐妍的声音骤然冷冽,透露出一股杀伐之意。
陆尘的这般条件,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主公有言……”
田志刚不慌不忙,继续说道:“五千战马需为雪色,十五万斤铁不沾丝毫锈迹,三十万金仍求破解钉子之法!”
“更言,依其计行事,西蜀铁骑将无懈可击,且战力倍增!”
田志刚说到这里,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最为关键,在南疆以为西蜀措手不及之际,公主已布好天罗地网,南疆大军若犯边界!”
“铁骑冲锋之下,南疆兵败如山倒,西蜀乘势反击,疆域或可拓展,南疆必受重创!”
“西蜀经此役,所获将远远超出所付,而主公之宝,恰似专为铁骑铸造!”
温汐妍目光深邃,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凝重。
仿佛正于内心深处,细细权衡着什么。
田志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郑重地说道:“主公正于青州城,与柯辰逸对峙。”
“其真正意图,在于为公主你争取到,那宝贵的筹谋时间!”
闻言,温汐妍缓缓抬起明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田志刚见机,连忙拱手作礼,说道:“在下深知局势紧迫,不宜在此久留。”
“公主若是心中已有定计,不妨即刻派遣心腹使者,携带信物,火速赶往青州,与主公商讨应对之策!”
说罢,田志刚行了一礼,迅速转身离去。
此时,一旁的张中和,连忙上前几步,神色间满是关切。
“公主殿下,可是有什么急事?”
温汐妍轻轻将一封密信,与一枚精致的钉子,交到张中和手中。
张中和接过后,细细审阅,眉宇逐渐皱紧。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温汐妍,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温汐妍轻叹一声,说道:“对方要求的,乃是雪色骏马五千匹,精铁十五万斤,以及黄金三十万两。”
“马需是纯白如雪,铁料不得有丝毫锈迹。”
温汐妍的这番话,让张中和不禁微微一怔,低声喃喃自语:“竟然没有要求粮草?”
温汐妍摇了摇头,似乎对此也感到,颇为费解。
“正是如此,对方并未提及粮草,按照常理,大乾当前最急需的应当是补给粮草,但他的要求……”
张中和闻言,压低了声音,显得格外谨慎。
“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与卓老紧急商议。”
“若是南疆真有此等力量准备,对我们西蜀而言,恐怕是个极大的威胁!”
温汐妍轻抚着手中的丝帕,声音细如蚊蚋。
“我更想知道,他手中究竟握有,何等神妙之物,竟能与这般庞大的条件相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