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公主轻轻咬着唇,眼眸微闪,正细细品味,陆尘话中深藏的意味。
“徐晃,护送公主归府!”
陆尘侧目,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晃,沉声吩咐道。
“属下遵命!”徐晃双手抱拳,深深一鞠,恭敬道。
陆尘的目光随即流转,落到了苟天身上,询问道:“可有发现端倪?”
苟天身形微躬,态度恭敬至极,说道:“公主身侧,似有高人!”
“但在其案头,属下见其以酒勾勒一字,‘仆’也!”
说到这里,苟天不禁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陆尘,说道:“卑微之仆,是也!”
“仆?”
陆尘眉头轻蹙,似乎在咀嚼这个字,背后隐藏的深意。
见状,一旁的程昱适时抬首,说道:“主公,青州城中与此字关联之处,唯有仆役交易馆!”
陆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倒是妙计,将六百壮士,化作私家仆役,表面行仆役买卖之业!”
“暗中却将这六百人隐蔽,即便曝光,亦可言,是为大乾某贵族,筹备的仆役!”
语毕,陆尘再次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程昱与苟天身上。
“既已查明,此事便交由二位军师处置,马超,你随两位军师同往!”
马超眉头微蹙,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紧紧地锁定了陆尘。
陆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朗声道:“勿需忧虑,有许褚这位猛将在侧,即便敌人使出,调虎离山之计。”
“我的安全也自是无忧!他们的算计,在我们这里,不过是一场空谈。”
“你可曾记得,最初让我们察觉到,妲己室内那隐秘通道的存在。”
“实则是故意为之,目的便是要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杨翠竹被劫持的事件上。”
“以此来掩饰,他们真正的意图!”
陆尘说到这里,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冷冽,仿佛已将幕后黑手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
“那条秘道,表面上看似是为了让我们追查,实际上,却是为了给姚雪燕的逃脱铺路。”
“由此推断,他们的真正目标,并非是杨翠竹!”
陆尘眼神深邃,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玉清公主此番行动。”
“原本是想利用,姚雪燕之手除去我,以便引发一场混乱,而杨翠竹,不过是她布置的一枚诱饵罢了!”
“不仅如此,她还暗中调动,那六百匠人,并对姚雪燕另有所图,以防万一计划有变。”
“然而,她未曾料到,姚雪燕最终未能成功取我性命!”
说到这里,陆尘的脸上闪过一抹庆幸之色。
“如今,她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而她的手下,或许掌握着某种玄奇力量!”
“因此目前,杨翠竹极有可能,被囚禁在仆役交易所中,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将她安全地,带回到我面前!”
马超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原先的担忧一扫而空。
他挺直了腰板,神色庄严地拱手行礼,说道:“末将领命,定不负所托!”
旋即,陆尘的目光,停留在苟天与程昱两人身上,吩咐道:“那六百匠人之事,就托付二位,毫发无损,尽数带回!”
程昱与苟天闻言,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回应道:“遵命!我等定不负所托!”
随后,陆尘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逐一吩咐道:“徐晃,你与郭志泉联手。”
“务必查明姚雪燕潜逃的方向,及所经路线,任何蛛丝马迹,亦不可放过!”
“郭志泉,既然你对合欢香颇有研究,理应能凭借其独特香气,追踪姚雪燕的逃亡足迹。”
“时间紧迫,需速速确定她的位置,不得有误!”
“许褚,今夜就辛苦你率领铁铠勇士,将玉清公主府邸围住。”
“确保其无法与外界,有任何形式的联系,切断一切可能的援助!”
“韩尚,你即刻启程返回吉州,着手筹备河渠开凿、农桑发展等事宜。”
“让居高丽作为你的副手,辅助你处理各项事务。”
“待西蜀马蹄护具的交易一旦完成,立即启动工程,不得延误!”
众人听罢,皆是神色肃穆,异口同声地回应。
“属下遵命!”
陆尘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们都是我最信赖的心腹,此番行动关乎大局,万不可有丝毫差池,各自归位,行动起来!”
苟天、程昱与马超三位将领,齐刷刷地向着陆尘行礼,同声应诺道:“属下必不辱使命,为主公分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尘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移至妲己身上,浅笑道:“走吧,扶我进去,须得先料理这身上的伤势。”
“请放心,我无恙,勿需挂怀!”
众人闻言,迅速按照陆尘的吩咐,分头行动,
这时,苟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马超说道:“马超,你的速度无人能及,你先一步出发,为我们打开前路!”
“无需等候我等,速度为先,那仆役交易所你也熟悉,速去围之,切莫让任何一个可疑之人逃脱!”
马超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回应道:“好,马超先行一步,二位先生随后即至,请务必小心!”
随即,他向身边的虎卫下达指令。
“虎卫们,留一千精兵在此,维持秩序,其余人马,随我前往,不得有误!”
随着马超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苟天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程昱,说道:“来,你心中若是有何疑问,尽管直言,我苟天洗耳恭听。”
程昱闻言,不禁白了苟天一眼,无奈道:“我心中所惑,你这机灵鬼岂会不明?”
“主公故意放姚雪燕脱身,其背后深意,自然是为了公主手下的,那六百名匠人。
“主公心思细腻,每一步棋都下得深远,我们只需紧跟其后,便是了。”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可片刻后,程昱眉头紧锁,疑惑道:“我实在难以理解,为何主公会选择放过,姚雪燕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若是能够将姚雪燕擒获,主公所筹谋的女帝大业,岂不是能够,更加顺利地推进一步?”
程昱目光锐利,直直地射向身旁的苟天,说道:“试想,假使我们能利用姚雪燕,来牵制安氏一族。”
“那么女帝之计,岂不是更加周密无懈可击?而今这一决策……”
突然间,一个念头在程昱脑海中炸开,顿时,让他猛然一惊。
“不,不对!除非,除非主公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打算实施,这个女帝之计!”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的心绪变得纷乱起来。
闻言,苟天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丝毫波动。
他保持着沉默,没有给予直接的回答。
程昱见状,不禁咬紧了牙关,声音中带着几分佩服。
“苟天,你的算计真是高明,早在主公提出女帝之计时,你就已经看透了一切布局!”
苟天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主公的计划,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少主的性别与年龄。”
苟天顿了顿,继续说道:“妲己夫人腹中的孩子,究竟是龙子还是凤女,至今仍是个未知数。”
“再者,就算少主是男孩,我们又怎能忽视,其年幼的事实?”
说到这里,苟天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意。
“主公真的愿意,让公主暂居女帝之位多年,等待少主成年?而等到少主能够登基之时,又将是何年何月?”
“时间太过漫长,变数太多!”
苟天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空气,似乎在凝视着遥远的未来。
“难道你忘记了,当初主公在招抚季岩时,所展现的那番宏伟志向吗?”
“那样远大的抱负,应当匹配何等的尊崇地位?”
这段对话,如同一阵急促的鼓点,敲击在程昱的心头。
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
思考着陆尘,那看似波澜不惊的表面下,究竟隐藏着怎样深沉的布局。
程昱瞳孔收缩,紧紧锁定了苟天。
“你是说,我们的主公,他那深不可测的心机,实际上是在……?”
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却也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
苟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耐心等待,时候一到,一切自会明了。”
“你该清楚,若要彻底清除金氏皇族这个障碍,主公的手必须保持不染纤尘,无懈可击!”
“根据我的推断,主公所谓的‘女帝之计’,其实质,无异于利用敌人的武器,去摧毁敌人自身!”
程昱闻言,脸上顿时焕发出,恍然大悟的光彩。
“原来如此,借助金氏内部的力量,去除金氏的血脉。”
“这样一来,主公的行动就有了,无可挑剔的正当性,任何非议都将无处立足!”
然而,苟天却缓缓摇头,说道:“非也,主公又何必拘泥于,所谓的‘师出有名’?”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只要有足够的实力,那些心存不满,喋喋不休的反对者,都可以一一清除!”
“一切阻碍,皆可铲除!”
话音刚落,苟天的目光,不经意间向后一扫。
“主公真正借用的,并非玉清公主,这把明面上的刀,而是隐藏在,她背后的那股力量!”
“我们所要清除的,不仅仅是大乾的金氏皇族,更深层次的目标,其实是东离。”
“主公的雄图伟业,绝不仅仅局限于,大乾这一方天地,而是整个浩瀚无垠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