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公主目光流转,细细打量着陆尘。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陆尘心中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筹谋。
然而,直觉告诉她,陆尘所图非小。
何故言怀胎在腹?
其间深意究为何来?
这时,陆尘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缓缓道:“今夜这场盛宴,特为二位接风洗尘而设。”
语毕,陆尘起身,对一旁的杨翠竹说道:“翠竹,此事就劳烦你全权负责了,公主寝殿需布置妥帖,侍者亦要精心筛选!”
杨翠竹闻言,恭敬地点头应承。
随后,陆尘的目光转向郭永昌,说道:“待我们的两位智囊到达之时,你需将我先前的话语,详尽转述给他们听。”
“以他们的智慧,定能洞察其中的玄机。”
说罢,陆尘与妲己并肩离去。
玉清公主独自坐在那里,陆尘的话语,不断在她心中盘旋,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试图解开,那言语背后的谜团。
却只觉得每一次思考,都仿佛陷入了更深的迷雾,愈发感到困惑。
“怀胎在腹?”
玉清公主秀眉微蹙,忽忆起适才陆尘身旁婢女,其对之关怀备至,似有异样情愫!
“适才那位,就是传说中的玉清公主吗?”妲己回到房间后,好奇地询问道。
陆尘轻轻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肯定。
“没错,正是那位玉清公主!”
“那么,在与她的短暂接触中,你是否捕捉到了什么特别之处?”
陆尘含笑问道,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妲己微微侧头,声音如丝般细腻。
“她,忍辱负重,心思细腻,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洞若观火,进退之间自有分寸,而心中所怀的,却是那高远的志向。”
陆尘闻言,目光中闪过一抹讶异。
他凝视着妲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没想到,你的观察竟是如此入微。”
“确实,正如你所说,玉清公主的每一面,都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
陆尘轻声叹息,感慨道:“在我所遇见的巾帼英雄之中,她的魄力实属顶尖。”
“虽然,并非以智计无双著称,但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这位玉清公主,绝非池中之物,为了达成心中的目标,她可以不拘小节,甚至不惜使用非常手段。”
“对她而言,衡量事物的标准,只有值与不值!”
“只要她认定某事值得去做,即便是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也会毫不犹豫地踏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主公何在?”
这时,苟天与程昱两人满身风尘,疾步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却只见,席面上杯盘狼藉,一片散乱。
他们惊讶地发现,郭永昌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嘴角残留着油渍,嗝声连连,显然是饱餐了一顿。
而座位旁的玉清公主面前,佳肴未动几筷,依旧保持着宴初的整齐。
“陆大人已歇息,对了,陆大人有令传与二位军师……!”
郭永昌的话语间,带着几分醉意,眼神却依然锐利。
苟天与程昱听完后,不由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两人的心思瞬间相通,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玉清公主的腹部。
玉清公主有孕?
这消息,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顿时,让苟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程昱则轻轻点头,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洞悉。
二人心照不宣,没有多言,立即转身,步伐匆匆地朝后院赶去。
显然,急于确认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军师,勿忘书信,需三封,速成后交付于我!”
郭永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急迫。
闻言,两人的脚步略微一顿,但旋即加快速度,没有回头。
“何故追随陆尘?”
玉清公主转头看向一旁的郭永昌,询问道。
后者无奈地摊开双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或许许是他的能力,让我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仿佛随时可以取我性命?”
“与令弟郭志泉有关?”玉清公主秀眉紧蹙,沉声问道。
郭永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抑或是,他有能力在不经意间,夺走我和我兄弟的生命,这种不确定感,让人难以安心。”
“你非池中之鱼,怎甘受制于人?”
玉清公主轻声细语,言语间透露出淡淡的忧愁。
郭永昌闻言,笑声爽朗。
“我只愿生活简单,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享受平凡的乐趣。但在这一切之前提,乃是存活。”
“试问,若人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握,又何来选择的权利?”
玉清公主沉默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郭永昌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刺入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在这权力交织的深宫中,即便贵为公主。
她的命运,也似风中飘絮,无法由自己把握。
与郭永昌讨论选择,对她来说,无异于奢望。
那份无力感,让她的胸口沉闷不已。
阁室外,微风轻拂。
苟天与程昱挺直腰板,面容肃穆,双手紧贴裤缝,恭敬地弯下腰。
“主公!”
陆尘站在阁楼内,含笑道:“看看这两位,心里早有盘算,却还是愿意前来,征求我的意见。”
“上次的教导,确实让他们有所领悟啊!”
妲己站在一旁,她的笑容如同初绽的花朵,清新脱俗。
随着她的起身,一身华丽的衣裙轻轻摇曳,莲步轻移,款款走向门边。
苟天与程昱见状,连忙低头施礼。
“妲己姑娘!”
经历了诸多变故,苟天与程昱对妲己的尊重,已非昔日可比。
妲己回以同样的礼仪,语气温婉而得体。
“二位先生客气了,主公正期待着,与你们的会面呢!”
“主公!”
随着阁门的缓缓开启,苟天与程昱踏入屋内,再次行礼。
陆尘的笑声爽朗,问道:“是因为密函的事情吧?”
程昱面色凝重,话语间难掩急迫。
“公主已有身孕,主公你对此有何打算?”
话音刚落,他察觉到苟天欲言又止,便自觉地收敛了话语,房间内一时静默。
陆尘目光炯炯,似乎能洞察人心。
“无需吞吐,虽然我没有让你们替我做决定,但表达个人见解,这里永远是自由的。”
程昱闻言,眼神变得愈发庄重,说道:“主公,你的计划是否涉及利用,妲己腹中的孩子,作为公主的子嗣继承人?”
陆尘点了点头,轻声道:“妲己,将以西蜀公主温汐妍的身份,嫁入我陆府为侧,协力照料孕中的公主!”
苟天与程昱闻此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
陆尘不紧不慢,继续铺陈他的计划。
“至于妲己的陪嫁,乃是战马五千匹,精铁十五万斤,黄金三十万两。”
“如此丰厚,足以彰显其身份之尊贵,以及我们对此联姻的重视,你们可都心中有数了?”
两人在瞬间,恍如拨云见日,先前的疑惑,化作了一片清明。
原来,陆尘与温汐妍之前,看似无关的种种安排。
实则都是为了,妲己铺设道路。
沉吟片刻,陆尘继续开口说道:“待婴儿降世,公主需返京师报喜,使子嗣列入金氏外戚宗谱,承袭皇亲之名。
“主归京,报佳音,载入谱系,禀告先皇,行认主大典。期间,因婴儿年幼不宜远行,故留于辽州,由妲己抚育!”
闻言,程昱不禁感慨万千,说道:“但即便如此,也是无缘九五之尊啊!”
陆尘的目光深邃,坦然应道:“你的意思是,无论我的孩子还是公主的孩子,都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是这样吧?”
程昱轻叹一声,忧虑道:“在下只是觉得,主公你这番深谋远虑,定能成就一番不朽霸业,但若将来,这一切都不得不交由金氏……”
陆尘语气平静,缓缓道:“不错,若为我陆尘血脉,确实难以正大光明觊觎那个宝座,但请二位勿忘,他同样也是公主之子!”
听闻此言,程昱身形微微一震,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
陆尘目光深邃,逐一凝视着面前的苟天与程昱,继续言道:“自古以来,帝王之位多由男子继承,这似乎是铁律。”
“然而,在这历史长河中,又有谁明确规定过,女子就注定与九五之尊无缘,不能以巾帼之躯,威加四海,君临天下呢?”
陆尘稍作停顿,随即又道:“设想,当金氏皇族的血脉传承遭遇断绝,无人能够合法承担起,继承大统的重任时。”
“公主自可堂堂正正,位列首嗣,成为史册上首位女帝!”
说到这里,陆尘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如此一来,我的孩子,便可光明正大的成为太子了!”
陆尘此语,令苟天与程昱两人,皆是一阵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