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详尽了解,这大陆上骑兵现状后。
陆尘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欣喜。
这里的战马,未曾装备马蹄铁作为保护。
脊背上也缺少了,能够减轻骑手颠簸,提升作战效率的马鞍。
因此,破解骑兵之道的方法,便如繁星点点,不胜枚举。
而最简便的莫过于绊马钉,锻造简易快捷,且省材省料,实乃上乘之选!
南疆的轻骑兵,历来以其机动灵活,战术多变而闻名遐迩。
这一点,陆尘心中早有筹谋。
他知道,要对抗这样一支擅长奇袭的部队,非同小可。
首次对阵之时,陆尘通过柯辰逸的举止言谈,已能大致揣摩出,他的性格特点。
那是个极度傲骨之人!
由青州城至眼前,这段百丈之距,若想出奇制胜,非轻骑莫属。
一旦柯辰逸觅得良机,必然会不顾一切地,想要亲手擒获陆尘!
不出所料,柯辰逸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
派遣心腹陈龙飞率领,一千名精锐轻骑,意欲实施一场捕俘行动。
而这,恰好落入了,陆尘精心布设的陷阱之中!
“嘶嘶……哐当……!”
伴随着马匹的哀嚎,一匹匹雄壮的战马,踩中隐藏的地钉,顿时痛苦地摔倒。
铁岩卫也随之重重摔下,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寒光一闪,首级纷纷滚落在尘埃之中。
“停!全体立即停止前进!”
陈龙飞目睹这一幕惨状,心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急忙高声呼喊。
但此刻,一切都已太迟,无法挽回。
望着眼前的惨烈景象,陈龙飞心中充满了悔恨。
这场战斗的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杀——!”
随着许褚的号令,五百名铁铠勇士,如同一股洪流,向前方的敌军,席卷而去。
对面,铁岩卫虽然严阵以待,但在如此冲击下,也开始出现了动摇。
铁铠勇士们与铁岩卫,迅速纠缠在一起。
锋利的兵刃,撞击在铁铠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火星四溅。
却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防御。
只能在坚硬的表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
这一刻,铁与血的味道,混合在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在这场混战中,不少铁岩卫,因战马失蹄而陷入混乱。
他们在慌乱中挣扎,原本的战斗力,被大大削弱。
许褚手持双锤,每一击都如雷霆万钧。
敌人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烛火,转瞬即灭。
面对这压倒性的攻势,铁岩卫的意志开始崩溃,昔日的英勇不复存在。
铁铠勇士虽行进缓慢,但刀光剑影,丝毫不减凌厉!
这时,陈龙飞注意到,自己坐骑蹄下的异样。
他低头望去,只见战马的四蹄鲜血淋漓,哀嚎声不断。
几枚四棱铁钉,赫然钉在马蹄周围。
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却让他的坐骑痛苦不堪。
陈龙飞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心中暗自惊叹,对手的狡猾。
“撤!速速撤离!”
他果断作出决定,一边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长枪一挥,将数枚四棱钉扫入手中,同时高声下令。
“全体撤退!”
而许褚,则在后方大声嘲笑。
“小子,想跑?不是说好,要领教我许某人的手段吗?怎么,现在却畏首畏尾起来?”
另一边,徐晃如同一头狂怒的猛兽,左冲右突,直击何勇军阵型的核心。
在他的猛攻之下,何勇军苦心经营的防线,眨眼间土崩瓦解,乱作一团。
柯辰逸目光深邃,唇边挂着一丝微笑,声音低沉道:“真乃奇才,竟能以六路分化之策。”
“如同手术刀般,切割开我精心布局的环形阵,各个击破,不待其展现第三变,便已消散无踪!”
说到这里,柯辰逸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最为惊人之处,在于那些跟随他的士卒,个个仿佛忘却生死,眼中只有胜利的曙光。”
“陆尘如何能汇聚,众多舍生忘死的英杰于麾下?这背后,定有非凡之处。”
柯辰逸思绪万千,眉宇间凝重难解。
“若说真有这样一位将才存在,以其卓越的统帅能力,陆震南又何必年复一年地,固守大乾疆土。”
“对外界步步紧逼的姿态,避而不战?我的这位老对手,他的软肋,正是缺少能够独当一面的良将啊!”
柯辰逸微微一顿,眼望远方,说道:“试想,若非如此,陆震南又怎会只图防御,而不敢迈出进攻的一步?”
要知道,论及内政治理的精细,以及武将的综合素养,大乾与周边三国相比,实则相距甚远。
若不是大乾子民,拥有那份视死如归的精神。
以及每一代大将军,均具备超凡的统帅之能,攻不足而守有余,大乾早该灰飞烟灭!
而今,这份从柯辰逸心中,涌动而出的震撼。
源自于,他对陆尘麾下帅才的全新认知。
这不仅是一个挑战,更是前所未有的威胁。
其带来的压力,较之陆震南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为不可小觑!
“快瞧那边!”
季岩手指向不远处的景象,急促道。
柯辰逸迅速转身,目光所及之处,不由身形一僵。
只见,陈龙飞竟只率领着,不足五百名衣衫残破,神色仓皇的铁岩卫踉跄归来。
“此中何故?”
柯辰逸面色微微一沉,眉宇间凝聚起一团疑云。
陈龙飞亲自率领的一千精锐铁岩卫,本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而出征。
怎料,如今归来之人,竟不足出发时的一半。
“此问,恐怕只有陈龙飞本人,能给出答案!”季岩沉声说道。
他深知,柯辰逸素来行事稳健,从不轻易显露出急躁。
或是,对某人有如此迫切的,追根究底之意。
此时,另一边战场上,徐晃以一骑当先之姿,力破敌军精心布置的连环阵。
霎时间,敌方两万兵马如潮水般溃散,士气崩溃,逃亡之声不绝于耳。
而这一幕,恰好发生在何勇军正欲,调遣兵力增援的紧要关头。
徐晃突然杀到,无疑是给对方致命一击。
只见,徐晃手执长戟,犹如战神降世,一戟挥下。
南疆一位大将,便如同被命运之镰收割,陨落在尘埃之中。
他麾下的兵马,目睹这一幕,无不惊骇失色。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军中蔓延。
随即,徐晃整肃队伍,准备对剩余的敌人,进行全面的清缴。
战事推进,直至青州城门下,硝烟未散,尘土飞扬。
此时,徐晃高举手臂,果断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整个军队随之停下脚步。
徐晃仰望着,城头上站立的柯辰逸,沉声道:“收兵!”
季岩在一旁低语,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徐晃将军的决策进退有据,不贪一时之功,相比那些一味追求速胜的将领,他的深谋远虑,更令人感到敬畏!”
即便是面对胜利在望的局面,徐晃也能够做出,最为理智的选择。
虽然,许多将领心中充满不解。
不明白为何,不在敌人最为虚弱时,一举攻克青州。
但他们依旧服从命令,有序地开始撤退。
“怎么样?”
这时,陆尘的目光轻轻一转,落在一旁的许褚身上。
许褚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声爽朗,浑厚如钟。
“尚余战马五百二十匹,皆为千里挑一的良驹!”
“牵马归营,疗伤修养。”陆尘微微颔首,吩咐道。
“主公,此批战马……”
许褚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欲言又止。
陆尘捕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眼神微眯,轻轻瞥了许褚一眼。
“尔等铁铠勇士,力可拔山,哪有寻常马儿,能承载你们这般的钢筋铁骨?待他日寻得特制的战马,方能与你们相配。”
就在这时,徐晃手持敌将何勇军的首级,大步而来,随即单膝跪地。
“主公,徐晃幸不辱使命,终取敌将首级!”
陆尘面露嘉许之色,伸手轻轻搭在徐晃肩头,将其缓缓扶起,赞赏道:“徐晃,临危不乱,勇冠三军,此乃真大将之风范!”
“程昱,你务必详细记录下徐晃、张郃、周泰此役的赫赫战功,他们浴血疆场,当得我军上下敬仰!”
程昱面带恭谨,眉眼含笑,恭敬回应道:“如今我军大捷,南岭峰下,霍启刚应已焚毁敌粮了吧?”
正当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虎卫营士卒,匆匆奔来,尘土飞扬中,他的脸上挂着几分迫切。
“报!霍启刚将军,发来紧急军报!”
程昱笑容未敛,目光微闪,带有一丝期待地问道:“是好消息吧,主公?”
陆尘面容如常,语气平和道:“自行观之便知。”
闻言,程昱的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而一旁的苟天,似乎有所感应,心念微微一动。
程昱连忙接过急报,快速浏览之下,面色陡然变得异常凝重!
“这……”
程昱抬头,眼神复杂地望向陆尘。
陆尘依旧保持着淡然,缓缓言道:“你所虑之事,他人自然也能算计得到,但这世间,不正是以智取胜,以计破计吗?”
程昱收起心中的波动,转而,向那传递急报的士卒询问。
“霍启刚将军现在何处?”
那士卒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目前尚未得知,将军下落不明!”
旋即,陆尘沉声命令道:“即刻传令,命韩尚调动吉州两万精锐兵马,并派遣辽州的一万兵力。”
“从即日起,对青州实施全面的包围!”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