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图谱,皆由你手绘而成?”
陆尘与郭嘉互望一眼,彼此的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确实如此!”白蓉轻轻点头,回应道。
陆尘仔细端详着每一幅地形图,山川湖泊、悬崖峭壁,乃至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比例精确,标注细腻无遗。
“一城一图,你与父亲,可曾踏遍千城万池?”
望着眼前数十幅图,白蓉的足迹似乎已覆盖,整个大乾国界。
“我的技艺,能否为陆大人所用?”
白蓉昂首,眼神中带着自信望向陆尘。
陆尘心中暗暗赞叹,这等精细的地形图,绝非等闲之辈,所能绘制。
须知,这需亲身游历四方,将地形地貌深深刻印于心,而后方能在纸上重现。
倘若白蓉所绘无一差错,那她在这一领域的天赋,堪称非凡。
即便是绘画大师,也难以企及!
陆尘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既然如此,今后便助我绘制天下地形!”
“我将指派亲信,安排护卫,陪你远赴西蜀,走遍每一州每一城,将西蜀全境绘制成图!”
“每完成一城之图,酬劳百金,你意下如何?”
陆尘笑问白蓉,不料白蓉缓缓摇头。
“为何?不满意?”陆尘微蹙眉头,询问道。
闻言,白蓉淡然答道:“金银非我所求,我愿为官,领取月俸!”
“为官?”
陆尘眸光一闪,打量着白蓉。
白蓉重重地点头,傲然道:“家父有云,有志者,事竟成,女子同样能顶半边天!”
陆尘心中涌起一股感慨,白家教育子女之法,让多少显赫世家自愧不如。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二岁左右,却已有如此见识与才能,实属罕见!
陆尘的目光,深深锁定了白蓉,颔首道:“不错,你既胸怀壮志,我当倾力相助,赐予官位。”
“而成就之高下,全凭你的才华衡量!”
“然而,此助并非无偿,尊母的安危,我自会派遣心腹照料,确保她在吉州,岁月静好,无忧无虑!”
“西蜀之图,将成为你初试啼声之役,待你凯旋之日,即是你加官晋爵之时!”
“一言为定!”
白蓉双目炯炯有神,信心溢于言表。
陆尘笑中,含着肯定。
“既已出口,你当信我之言!”
“我心坚信不疑!”白蓉回应道。
陆尘忽地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对了,那石矿,你与父亲究竟是在何方觅得?”
“寒州城外,向南跋涉五百里,有座羊角冰峰巍峨耸立,冰峰之下,破冰而出,方显矿脉之迹!”
陆尘心中惊诧莫名,石矿竟匿于冰山腹地?
此事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但见白蓉言辞恳切,毫无欺瞒之色,不由暗自称奇!
寒州,位于大乾帝国极北之地。
其地理风貌与南境截然不同,恍若两界。
此刻,许褚等人已妥善安葬了白林。
陆尘转而对白蓉,言道:“事毕,与你母亲妥善交代后,辽州城主府中寻我便是!”
“是!”白蓉郑重应诺道。
随即,陆尘吩咐许褚,说道:“留二人处理后续事宜,其余人等,即刻启程,返回辽州!”
许褚恭敬地应承下来,驾驭马车朝辽州方向驰去。
而在吉州城郊外,一辆华丽的马车,赫然横亘于道路中央。
生生截住了,陆尘一行人的去路。
“什么人?”
许褚目光如炬,直视前方的马车。
身旁铁铠卫士簇拥着陆尘,形成一道人墙屏障。
陆尘脸上闪过一抹讶异,问道:“发生了何事?”
“主公,前路被阻!”
许褚压低声音,禀告道。
陆尘心中好奇,轻轻挑开车帘向外窥探。
只见,那马车悬挂着,翡翠雕琢的鱼形玉灯。
由几匹健壮的骏马牵引,显得格外气派。
陆尘眉头一皱,诧异道:“南疆皇室之人?”
车内,一名手持白骨折扇的少年,举止温文尔雅,气质超凡脱俗。
他平静地注视着陆尘,开口道:“在下慕容华,特来求见陆大人!”
“慕容?那可是南疆的国姓啊!”
陆尘低声自语,随即,对许褚吩咐道:“请他过来,上我的车。”
旋即,许褚高声呼唤道:“我家主公有请,有何要事,车内详谈!”
慕容华身后,两名随从紧随其后。
许褚顿时警觉,厉声道:“其他人等,不得靠近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铁铠卫闻令,箭上弦,弓满张,直指慕容华。
而他身后的两人,则迅速挡在了慕容华面前。
见状,慕容华淡然一笑,命令道:“你们在此等候。”
“公子!”
二人闻言一惊,连忙望向慕容华。
只见他神色平静,说道:“这是我的诚意,毕竟,我们正处在他的领地上。”
“你们放心,我自会处理。”
两名护卫闻言,恭敬地遵命退下。
“请进!”
见慕容华孤身前来,许褚挥手示意。
铁铠卫让开道路,慕容华从容步入车内,与陆尘及一旁的郭嘉对视。
慕容华未曾料到,车内除了陆尘还有旁人,于是拱手含笑。
“陆大人,别来无恙!”
陆尘沉吟片刻,缓缓问道:“慕容之姓,南疆皇族血脉,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慕容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陆大人明察秋毫,此乃题外话。”
“我有意与君达成一项交易,不知尊意如何?”
陆尘眉头一挑,含笑道:“哈?交易?我生平最爱之事,莫过于此。”
“却不知,你欲与我做何等交换?”
慕容华面容沉稳,缓缓言道:“乃是人头交易!”
闻言,陆尘不禁失笑,说道:“我非刀口舔血之辈,此等阴骘之事,你岂不更应寻,那西蜀恶灵协商?”
“非也。”
慕容华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道:“我所欲除者,唯有沙场方能一见分晓!”
陆尘目光忽明忽暗,猜测道:“莫非是萧明远?昆道奇?还是炎阳将军?”
“陆大人,你果然智珠在握!”
慕容华并未否认,回应道。
陆尘接言道:“南疆太子,看样子,你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慕容华初闻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陆尘面色恢复平和,徐徐道:“以如此手段除萧明远,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