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的藏宝库,安置在辽州城内,其位置隐秘,外人难以窥探。
陆尘遣派其心腹将领许褚,率精兵将三十万金,归置至其秘密指定的库房之中。
此地,也是陆尘藏匿三类奇种之处。
得知这一安排后,温汐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竟然派遣铁铠卫,来守护这区区三十万金?”
“陆尘,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闻言,陆尘目光深邃,缓缓凝视着她,说道:“有何不妥吗?”
“许褚在此无事,由他来护送这批财富,我内心才能安宁。”
温汐妍心中暗暗思量,这三十万金也并不贵重。
但在陆尘的眼里,它们似乎比那十五万斤精铁、五千匹战马,更加珍贵。
她难以理解,这份对金钱的重视背后,隐藏着陆尘怎样的深谋远虑。
殊不知,陆尘正急切地想要提升,自己团队的战斗力。
在这烽火连天的时代,即便不能成为,流芳百世的名将,至少也要拥有自保之力。
确保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在乱世中安然无恙。
“你呀,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财痴!”
温汐妍轻轻摇了摇头,含笑道。
“那我便是如此之人吧。”
闻言,陆尘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过多辩解。
此刻,霍启刚手挽,数枚精工锻造的护具。
引领着几匹雄壮的战马,缓缓步入宽敞的厅堂。
这时,温汐妍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问道:“此蹄铁,究竟该如何正确装配?”
“为何我军自行锻造的蹄铁,一旦装备于战马之上,竟会导致它们在战场上,狂奔到自发性骨折?”
“此中缘由,还请赐教!”
闻言,陆尘缓步上前,从霍启刚手中接过那几件护具,说道:“这看似不过寻常之物,实则蕴含着,深奥的工艺!”
“非是简单套于马蹄之上,而是要巧妙地嵌入马蹄之中,使之与马体浑然一体,既保护又不妨碍。”
随后,陆尘面向温汐妍,及其带来的工匠,开始细致入微地讲解,这一创新的嵌入方法。
他的言辞清晰,手势准确。
在场众人,无不露出惊讶之色,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将坚硬的铁器钉入,柔嫩的马蹄之中。
难道不会让马儿痛苦不堪,每走一步都是锥心之痛吗?
又如何能让马儿毫无察觉,如常奔跑?
在陆尘的指导下,温汐妍带来的工匠们,怀着忐忑的心情。
小心翼翼地尝试按照新法,为战马嵌入护具。
起初,尝试屡屡失败。
然而,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调整后。
终于有人悟出了,其中的精髓所在。
陆尘目光锐利,扫视着在场众人,说道:“此铁蹄护具,不仅使得西蜀铁骑,无惧敌方的铁马钉。
“更在日常训练中,大大减少了马蹄的磨损,延长了战马的使用寿命。”
“从此以后,西蜀战马的更换频率,将会大为降低。”
“马群得以迅速壮大,西蜀铁骑的规模,也因此有了再度扩大的可能!”
最后,陆尘目光转向温汐妍,问道:“公主殿下,你看,如今这五千匹战马、十五万斤精铁,以及三十万金的投入。”
“是否已经证明了,它们超乎寻常的价值呢?”
“陆大人此言,当真是为西蜀的未来,筹谋深远啊!”
温汐妍眼眸微转,闪烁着狐疑之色,低声道。
显然,对陆尘的真实意图,抱持着保留的态度。
陆尘的语气依旧平和,仿佛是在讲述一段,早已熟稔于心的历史。
“公主应当深知,这东离、南疆、西蜀、大乾四方地域的地理形势,每一寸土地的得失,皆关乎国家的兴衰。”
随着话语的落下,陆尘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动作中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度。
“我们大乾位于北方,北地之外,是那片人迹罕至的,极北苦寒之地,终年冰封,万里雪飘,是自然界的绝境。”
紧接着,陆尘的手指轻轻点向,地图上的青州城。
“而这界关,作为大乾的门户,它不仅位于东北方,与东离接壤,更与西蜀的土地紧密相连。”
“然而,这片关键之地,却牢牢掌握在南疆的手中。”
说到这里,陆尘的声音略显沉重。
“试问公主,西蜀与大乾的边界线,竟由南疆所控制,西蜀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想要收回失地的意愿吗?”
陆尘稍作停顿,让话语中的重量,沉淀在空气中。
随后,他继续说道:“想当年,南疆与西蜀结为盟友,西蜀慷慨地将九州之地,借予南疆作为屏障。”
“包围我大乾的国境周边,这一借,便是十个春秋的时光,悠悠流逝!”
“在这漫长的十年里,南疆的萧明远已将这九州,视为自己的领地,亲自率领着强大的军队,驻守其间。”
“其目的昭然若揭,无非是想以此震慑西蜀,令其不敢轻举妄动,难道不是这样吗?”
“而如今,随着南疆与西蜀之间的盟约破裂,如果南疆,选择从边境挺进,直捣西蜀的心脏地带。”
“同时,调动首都的精英部队夹击,那么西蜀将面临,腹背受敌的绝境。”
“西南防线一旦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陆尘的话语至此,整个房间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让人不由得为西蜀的未来,捏了一把汗。
陆尘手指轻扬,继续说道:“在这南境州域之中,我们若要挥师南下,直捣南疆的京城心脏,道路虽直,却也危机四伏。”
“而我们的侧翼,西蜀与东离两国,如两柄锋利的匕首,紧紧扼住了我们的咽喉,让我不得不慎之又慎。”
言罢,陆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试想,西蜀与东离,倘若联手,犹如双龙盘踞,我南境一旦兵马有所异动。”
“岂不是正好落入了,你们精心布置的夹击陷阱之中?”
“这盘棋局,步步惊心,每一步都需谨慎考量。”
“然而,反观南疆若心怀大乾,意图染指北方大地,其路途更是艰险重重。”
“他们必须穿越,尔等西蜀与东离的重重关卡,历经无数未知,方能触及大乾的边疆。”
“但令人费解的是,西蜀竟似毫无戒备,欣然为南疆大军开启通途,甚至不惜割地让路。”
“此等举动,背后之意,实在耐人寻味。”
“南疆与大乾,无论哪一方,想要挑起南北之争,都必将面临长途跋涉,经历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
“那么,南疆为何要选择,这条最为艰难的道路,舍近求远,劳师远征大乾?”
“是他们对胜利有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还是说,借道西蜀,其真正的目标,并非是我大乾这片土地,而是隐藏着更为深远的图谋?”
闻言,温汐妍脸色微变。
陆尘的话语,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她心中原有的迷雾。
的确,从地理位置上看。
南疆首当其冲的目标,应当是近在咫尺的东离或是西蜀。
大乾相比之下,似乎并不应成为,首要的征服对象!
回想起,南疆与西蜀昔日的结盟。
表面上剑指大乾,实则西蜀不仅没有丝毫抵抗,反而积极配合,开关迎敌。
甚至,割舍了宝贵的九州疆土。
这一系列举动,如今看来,似乎都隐藏着某种算计。
岁月悠悠,仿佛千帆过尽。
九州大地的风貌,悄然间已近乎被南疆的所包容。
陆尘淡然一笑,缓缓言道:“公主可曾闻,西蜀之界尚存乎?”
“时至今日,版图之上,唯有大乾巍然屹立,与南疆分庭抗礼,至于西蜀……早与当下大局,再无瓜葛。”
温汐妍秀眉微蹙,目光紧紧锁定了陆尘,问道:“陆大人此番言语,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种深意?”
陆尘闻言,不急不缓地摊开双手,说道:“无他,不过是为了阐明,我与公主之间,关于铁蹄护具交易的,真正缘由罢了。”
“要知道,那铁马钉一旦重现,柯辰逸定会让萧明远,率领大军涌向西蜀。”
“萧明远,此人麾下雄师何止八万,或许更多,个个身经百战,英勇无匹。”
“反观西蜀,纵有三万铁骑,但在能够,破甲穿骨的铁马钉面前,冲锋无异于痴人说梦!”
说到这里,陆尘的目光,忽然变得异常柔和。
“更何况,制造铁马钉,相较于铁蹄护具而言,不仅成本低廉,工艺更为简便快捷。”
“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之下,西蜀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抵挡住这股汹涌而来的洪流,实乃难上加难啊!”
温汐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开口说道:“言归正传,一匹战马的铁蹄护具,你欲如何定价?
闻言,陆尘爽朗一笑,说道:“与公主商谈,实乃快事,一马十五金,想来公主不会嫌贵,我诚意满满!”
“十五金!”
温汐妍心下稍宽,培养一骑西蜀铁骑,成本远超十五金,确是公允之价!
陆尘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我手中掌握着,足足八万套铁蹄护具。”
“只要一声令下,这些护具即可迅速运抵,立时便能让两万匹战马披甲上阵。”
“届时,西蜀铁骑将如猛虎添翼,瞬息之间整装待发,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西蜀国力强盛,连夜赶制剩下的铁蹄护具,速度自胜南疆,待南疆备齐,西蜀铁骑早已无懈可击!”
陆尘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望向温汐妍,说道:“而这一切,公主只需再付出,三十万金即可实现,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