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被誉为谋臣之首,引得陆尘内心波澜起伏。
陆尘亟欲一探,这位智囊对于自身现状,能有何等见解与筹谋!
毕竟,系统赋予了他,治国平天下的能力。
“郭嘉,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在陆尘的凝视下,郭嘉朝着陆尘施以一礼,继而徐徐启唇!
“主公应当在内政上下功夫,鼓励农耕,振兴桑麻,让百姓衣食无忧。”
“同时蓄养健壮的战马,为未来的征途储备力量。”
“对外,则需加强边防建设,尤其是,要利用自然地形的优势。”
“连接黑河与南岭峰之间,那难以逾越的天险,构建起坚不可摧的防线!”
“主公心怀壮志,欲将南境州域打造为,固若金汤的根据地,并逐步积累实力,以待时机成熟,一展宏图。”
“然而,依属下之见,当务之急并非仅仅在于,筑墙挖壕。”
说到这里,郭嘉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他紧紧盯住陆尘,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感。
“南疆与西蜀的局势,如同紧绷的弓弦,随时可能爆发冲突!两国之间的摩擦已久,一旦战火点燃,必将波及我方。”
“因此,我们需提前布局,绸缪未来。”
“至于东离国,目前正沉浸在,王室大婚的喜悦之中。”
“东离王迎娶姚氏嫡女,举国欢腾,短期内他们恐怕,无暇对我们的青州城,构成直接威胁。”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掉以轻心,东离的野心与实力,皆不可小觑。”
“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变局。”
郭嘉目光缓缓扫过,陆尘面前的地形图,继续说道:“依主公之意,疏浚黑河水道,建南岭峰战桥,夷平丛林!”
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南岭峰与相邻山峰之间的,一处狭长地带。
“而此处,恰是咽喉要塞,若能在此设立关卡,便如一把利剑横亘于,东离与西蜀之间。”
“彻底截断他们对辽州、吉州侧翼突袭的念想,确保我方腹地固若金汤!”
郭嘉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深深凝视着陆尘,询问道:“敢问主公,为了实现这等,改天换地的宏伟事业。”
“我们需要付出,多长时间的辛勤呢?”
陆尘沉吟片刻,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据程昱将军所言,若全力以赴,大约需耗时一年,方能初见成效。”
闻言,郭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主公此举,无疑需要巨大的牺牲,只怕至少要虚掷半年的宝贵时光啊。”
陆尘闻言,拱手向郭嘉致意。
“愿闻先生高见,或有更为高效之策?”
郭嘉连忙回礼,说道:“主公之远见卓识,实乃国家兴盛之根本。”
“此路虽漫长艰辛,却是通往辉煌未来的,必经之道!”
“然而,主公既然已经掌握了,金元县这一粮草重地,为何还要故意显露,田志刚于西蜀之眼线之下?”
“难道,这是主公精心布置的一枚棋子,欲以田志刚为饵,引诱敌人深入,我方预设的陷阱之中?”
“正是如此!”陆尘坦诚相告道。
郭嘉闻言,不禁感叹道:“原来,主公筹办那场黑河盛宴,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丰厚利益。”
“背后还藏着,更深一层的布局啊!”
“确有深意。”
陆尘微微点头,眼神深邃。
紧接着,郭嘉询问道,“那么,主公是否已经对三个国家,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时机成熟,便一网打尽?”
陆尘心头猛然一紧,目光紧紧锁在郭嘉身上。
真不愧为郭嘉,与苟天、程昱一般,瞬间洞察吾心,直达问题的本质!
郭嘉轻咳一声,说道:“利用田志刚作为诱饵,向西蜀展示主公已经牢牢掌握了,大乾粮仓的控制权。”
“无需再为粮草之事忧虑,这确实是一步高明之策。”
“然而,一旦这个消息落入,金玉豪的耳中,温汐妍与玉清公主之间,必有不为人知之关联,显露无疑!”
郭嘉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
“但是,这个计策也存在风险,温汐妍或不为所动,我方却需耗巨资人力,监视其一举一动,未免得不偿失!”
旋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激赏。
“借着黑河盛宴这一契机,主公你向三国同时布下棋局。”
“战术上讲,这无疑是一箭双雕的妙计,既能彰显我们的实力,又能试探各方反应。”
然而,郭嘉的目光,忽然变得深远。
“但从长远的战略角度来看,此举似乎显得,有些急功近利了。”
说到这里,郭嘉凝视着陆尘,询问道:“敢问主公,你认为,当前我们面临的,最大阻碍是什么呢?”
闻言,陆尘不禁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陆尘才缓缓开口道:“目前而言,我手中的权柄尚嫌微弱,领地范围不足,兵力也有待进一步强化。”
“陆氏治理下的大乾,虽然握有领土与军权,但在复杂多变的局势中,这些还远远不够。”
郭嘉轻轻点头,,缓缓言道:“因此,在当前的战略布局上,主公您最紧迫的任务,并非急于拓展疆域,征讨四方。”
“而是应当首先着眼于,内部的整顿与强化!”
闻言,陆尘不由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见,郭嘉伸手轻点置于,案上的金元县地图,语调渐扬。
“主公若能牢牢掌握,大乾的粮食命脉,让天下粮草,皆汇聚于你的掌中。”
“这便是你手中,最为锋利的武器!”
“主公自皇城来到南境州域,如潜龙腾渊,妙棋一着,然后续龙翔九天,非应指向南境州域,亦非海外之土!”
“真正的目标,应当是那大乾皇城!”
说到这里,郭嘉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要巩固皇城,加强防御,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而且,这期间需要主公你全力以赴,精心调度民间的劳动力资源,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
“目前,我们拥有数百名工匠,他们本应被广泛用于,提升农业,发展经济等,各项民生建设之中。”
“但现在,他们却几乎全部被投入到,城墙的修建工作上。”
“而这城墙的加固,虽然重要,却并非当前,最为迫切的问题。”
略微停顿,郭嘉目光深邃,继续说道:“如属下所言,东离现正举国庆典。”
“短期内无暇他顾,加之陆厉大公子坐镇界关,东离与陆府,暂无交锋之虞!”
“主公已遣使联络东离寇氏,东离之事,大可不必挂怀,西蜀、南疆,则是剑拔弩张!”
“主公布局之下,西蜀欲夺回借予南疆之九州,而南疆意在以铁马钉侵西蜀腹地!”
“如此,西蜀无暇南境州域,既无时日,亦无余力!”
“主公于青州城郊,劳民伤财,筑此防线,究竟所防何人?”
听完郭嘉的话语,陆尘竟愣在当地。
南岭峰之险,陆尘心怀壮志,欲在青州之外,再造雄关,作为南境州域的门户。
此计既出,日后征东离,抑或西蜀,皆可攻可守,游刃有余。
然而,郭嘉一语惊醒梦中人,此举,似有好高骛远之嫌!
陆尘眉头微蹙,随即展颜笑道:“但言无妨,郭嘉你有何高见,尽管直言!”
郭嘉微微点头,继续说道:“那黑河盛宴,主公原计划,在三国之间广布网罗,以求多线发展。”
“但若我们能稍作调整,将这些分散的力量汇聚一处,集中精力专攻大乾,岂不是更为明智之举?”
“毕竟,根基未稳之前,盲目扩张只会让自身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一国未统,何以急谋四海!”
这句话如同重锤,击打在陆尘的心上,让他久久不能平息。
陆尘低语复诵,随后深深一揖。
“郭嘉之言,如晨钟暮鼓,震耳发聩,我定当步步为营,先安内而后攘外。”
郭嘉连忙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谦逊。
“主公实在是太过奖了,不过在属下看来,主公的深思熟虑之中,似乎还存在着疏漏。”
“那便是关于家族内部,兄弟之间的事情。”
陆尘猛地一凛,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郭嘉目视着陆尘,说道:“自古以来,凡成大事者,无不是群策群力,身边聚集着一群才华横溢的英杰。”
“就拿陆厉与陆丰两位公子来说,他们久经沙场,麾下雄师如云,战功赫赫,是主公你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说到这里,郭嘉微微一顿,环视四周,继续道:“然而,在主公的精心布局中。”
“他们似乎总是被置于边缘,参与度远不及,他们的能力。”
“虽然,他们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始终顺从主公的每一步安排。”
“但作为心腹,我私下里不禁思考,主公是否心中,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顾虑。”
“以至于未能完全放手,让这两位杰出的兄弟,主动参与到更多的行动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