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青州城之外。
“给我杀!”
徐晃立于万军之前,手执长剑直指苍穹,其声如同惊雷,响彻云霄。
数万精兵听令,如潮水般将青州古城团团包围。
黑压压的军阵在月光下,更显肃杀之气。
夜已深沉,星辰隐没。
“杀……!”
忽然间,徐晃军中传来阵阵激战的呼号。
青州城垣之上,守城侍卫闻声一惊,连忙点亮更多的灯火。
“戒备,严防!”
一个个神情紧张,箭在弦上,高声呼喊着警示。
他们踮脚远眺,试图穿透夜色的屏障,寻找那突如其来的危机源头。
然而,城下除了一片漆黑,与隐约可见的敌军轮廓,别无他物。
正当城头气氛稍有缓和,准备归于平静之时。
“咚、咚……!”
沉重的战鼓之声,再次轰然响起。
使得守城士卒个个神经紧绷,视线死死锁定在,那模糊不清的城下。
生怕下一刻,敌人就会如猛兽般扑来。
“军师,您看,这样的扰敌之计,虽然开始时颇为有效,连续两夜让敌人疲于奔命。”
“但若时间一久,恐怕他们会有所察觉,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徐晃望向苟天与程昱两人,询问道。
陆尘之意在于,令柯辰逸无暇筹备马蹄钉,故而有此扰敌之计。
闻言,苟天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说道:“虚虚实实,兵不厌诈。”
“今日之虚,或可为明日之实,反之,看似真实的攻击,也可能只是一场烟幕。”
“等到他们对我们的行动心生疑惑,不再轻信之时,便是我们一鼓作气,攻其不备之机!”
程昱也跟着笑了起来,附和道:“不错,一旦我们真的发动一次攻城,哪怕是最小规模的试探,也会让青州守军心存疑惑。”
“即使之后,我们再用同样的策略,他们也不敢完全不信,因为,恐惧会让他们每一次,都如临大敌。”
听罢,徐晃心中豁然开朗,挺直腰杆,对着两位拱手行礼。
“二位军师的深谋远虑,着实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难怪军师会下令我军,退至五里之外安营扎寨,此番调度,实为高瞻远瞩。”
“这样一来,不仅使我军将士,能够轮流休息,恢复体力。”
“同时又能持续骚扰敌军,令他们日夜不得安宁,时刻处于戒备与恐惧之中,又怎能有心思和精力,去准备马蹄钉呢?”
程昱转头望向徐晃,说道:“徐将军,请你暂且辛苦些,继续在此严密监控局势变化。”
“我和苟军师先去休息整顿,待我们精神饱满后,再来接替你的工作。”
说罢,他与苟天相视一笑,并肩踏步离去。
另一边,青州城内。
随着外面的喧哗声,传入耳际,加上士卒急促的禀报。
柯辰逸眉头紧锁,眸中寒光一闪,说道:“陆尘这招扰敌之计,还真是煞费苦心,竟不打算轻易放过我们!”
想到此处,柯辰逸不禁追问起,先前的战况。
“南岭峰残余的敌军,是否已经彻底肃清?”
季岩沉稳地点了点头,回报道:“已经派兵两度详查,确保没有遗漏之敌。”
柯辰逸闻言,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这确实有些奇怪,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要死守围城?难道他们料定大将军,不会援助我们粮草?”
季岩轻声细语,似乎在揣摩着每一个字。
“即使大将军没有援助,我军也自有应对之策,可以从邻近的新州紧急征调粮草,应对此难,不影响大局。”
柯辰逸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那就这么办,立即发出命令,让新州火速筹备一个月的粮草供应,并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达。”
“我倒是要看看,陆尘这次究竟有何算计,他又能将这围城之局维持多久!”
“给我杀!”
直至第三日深夜,南疆的士兵们,对此类呼喊已近乎麻木,习惯成自然。
月黑风高,星辰隐匿。
这一次的深夜行动,少有人真正留意到,徐晃及其部下的潜行。
“冲锋!”
随着徐晃一声令下,五千精兵如同脱缰野马,直冲那巍峨的青州城门。
声势浩大,仿佛春雷乍响,震撼着沉寂的夜空。
然而,面对这等气势,南疆的守军却稳如磐石。
“轰隆……!”
城门在重击之下,发出震天响声。
伴随着木屑飞溅与石块,滚动的嘈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惊醒了守城官兵们的警觉。
敌军或许并非虚张声势,而是意图破城!
“快,迎击,敌军真攻矣!”
城垣之上,一盏又一盏火把迅速被点燃。
徐晃立于阵前,眼神凌厉如鹰,却在下一刻猛然挥手。
“咱们撤!”
“杀,速射之!”
命令甫落,万箭齐发,犹如密集的暴雨,自城墙倾泻而下。
然而,当箭雨抵达时。
徐晃与其部队,早已借着夜幕的掩护,远遁无踪。
“给我杀!”
未过多时,杀伐之声再次响起。
这次,徐晃率领着五百铁骑,在青州城周围策马狂奔,形成一道环形的威慑。
但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虚张声势。
目的在于扰乱敌人心神,为真正的攻击,埋下伏笔。
至第五日清晨,辽州城外。
陆尘与妲己、杨翠竹等人,静静地站立在古城墙下。
片刻之后,一阵轻微的车轮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驾车之人,赫然正是那郭永昌。
马车渐行渐近,陆尘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爽朗的笑声,空气中回荡开来。
郭永昌闻声,立即勒紧缰绳,让马车平稳地停下。
随即,他翻身下马,对着陆尘深深鞠了一躬。
“陆尘大人!”
陆尘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郭永昌,落在了那辆马车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公主连日来风尘仆仆,实属不易,我已在府中备好了,所有必需之物,只待公主莅临。”
说话间,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开,露出玉清公主清丽的面容。
她目光深邃,紧紧锁定了陆尘,问道:“陆尘,你无需绕弯子,你将我带到这辽州,究竟意欲何为?”
陆尘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发温煦。
“公主说笑了,我作为公主的夫君,在公主遭遇困难之际,自然应将公主,安全地带到我的领地,这是我的责任所在!”
接着,陆尘话锋一转,语气中添了几分关怀。
“况且当前局势复杂,公主最应重视的,莫过于自身的安危!”
随即,陆尘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杨翠竹,吩咐道:“翠竹,你去照顾公主吧,确保她的起居无恙。”
“是!”
闻言,杨翠竹轻移莲步,向马车走去。
玉清公主侧目看了她一眼,不屑道:“他心中对你仍存疑虑,你这又是何苦呢?”
杨翠竹淡然一笑,轻声回应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关其他。”
玉清公主再次望了她一眼,随即放下车帘,重新隐入了车厢内。
陆尘轻轻一挥,瞬时,一名虎卫疾步而来,跪地聆听。
“速召家中两位先生返回府邸,告知他们公主殿下已然莅临,有紧要之事亟需共商!”
“遵命,主公!”虎卫一跃上马,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随后,陆尘与妲己两人,并肩步入辽州城门。
一踏入府邸,仆人们便忙碌地穿梭其间,摆弄菜肴。
陆尘的目光扫,过那一桌琳琅满目的佳肴,对身边的玉清公主说道:“此地虽非繁华京城,但愿这些精心烹制的美食,能够得到公主的青睐。”
“若稍有不合口味之处,还请公主权且包容一二!”
在一旁的郭永昌,目光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见状,陆尘朗声笑道:“你不必客气,一同享用吧!”
“等我们酒足饭饱之后,在这里小住十余日,你可以借此机会,与郭志泉好好叙旧。”
“同时,让他做你的向导,遍览辽州与吉州的名山大川,体味两地风土人情。”
“待到启程返回京城之时,记得代我给金玉豪送一封信。”
陆尘的话语落下,引来玉清公主与郭永昌两人,同时投来探究的目光。
“信中言明,公主已平安抵达辽州,并承蒙上天眷顾,怀有胎儿,望皇上能够念及骨肉亲情,不再追究公主先前的过失。”
“毕竟,这不仅是玉清公主的血脉,也是我陆家的后代啊!”
“至于信中的具体措辞与细节,待苟天、程昱二位谋士到来后,你可直接向他们询问。”
郭永昌眉头紧皱,目光直直地落在,玉清公主的腹部上。
这几个月来,他如影随形,严密监视。
却未曾捕捉到,任何与寻常不同的迹象。
此刻,这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卷起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让他不禁暗自思量,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玉清公主察觉到,郭永昌那不同寻常的目光,秀眉微蹙,美目中满是疑惑。
旋即,她转头望向一旁的陆尘,责问道:“陆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何时怀有了身孕?你背后到底在策划什么大事,竟如此神秘莫测?”
陆尘轻声一笑,说道:“公主无需忧心忡忡,你只需安心在城主府中静养,让腹中的小生命,得到最好的呵护,外界风雨,自有我等挡下。”
“公主的日常起居,已安排专人细心照料,都将确保公主感到舒适。”
“此信,不仅呈予圣上,更需让京中所有人都知晓!”
“另外,界关我兄长之处,及边境我二兄之所,亦需送去同样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