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凌云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沉重。
“郭志泉两人,已经被他们强行带走了吗?”
金玉豪眉头紧锁,俊朗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阴郁。
一旁的金正峰,低头自责道:“还请圣上恕罪,那马超的实力,委实超凡。”
金玉豪目光锐利,直射着金正峰,说道:“当初你曾言,陆震南去世后,你便是大乾之内,最强的存在吗?”
金正峰苦笑着回应,眉宇间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马超的战斗力,实在是,超乎臣的预料之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马超正当盛年,便已拥有如此深厚的修为,未来的日子里,恐怕只会更加不可阻挡!”
“昔日的许褚,被尊称为猛士,但今日的马超,却如同陆震南再生,不仅勇猛过人,更是有着儒将的风范!”
金正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又化为深深的忧虑。
“南疆边陲,那里的大军,在他的精心调度之下。”
“即便是,萧明远执行的数次猛烈攻势,也是无功而返,没有丝毫破绽!”
“更何况,他本人更是达到了,超凡境三重的修为,这样的人物,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将其彻底除掉!”
金玉豪闻言,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然,无奈道:“就连你都不是他对手,我又凭何本事,能够将他铲除?”
“一纸诏书,又能有多少力量,能使这样一位强者,束手就擒呢?”
金正峰闻言,一时语塞,神色复杂。
金玉豪低垂眼帘,自嘲一笑,话语中藏着深深的悲哀。
“看来,我大乾皇族,乃至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啊!”
金正峰面颊微烫,双眸低垂,说道:“微臣愚钝,未能恪尽职守,致使郭玉泉沦于敌营,实乃罪无可恕。”
“愿圣上能洞悉时局,尽快筹谋良策,以解此危局!”
“唉,筹谋再多,又如何抵得过局势急迫?”
金玉豪双手负于身后,眼神深邃,仿佛看到了更为深远的忧患。
“大乾,亦应思虑立后之事了!”
金正峰心头猛然一紧,急忙问道:“这么着急吗?”
未待回答,却见金玉豪轻轻摇头,步伐沉重地转身离开。
目下唯有先与姚氏联袂,再想办法对付陆尘了。
……
与此同时,在陆尘府邸深处。
“程昱,你方才所言,未免过于直白了吧!”
随着房门轻启,苟天缓步踏入,程昱的房间。
后者,则是一脸平静,为来者恭敬地,斟上一杯清茶。
程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自古以来,美色常被视作祸端,若是为了主公的宏图伟业,牺牲区区一名女子,又何足挂齿?”
苟天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主公的心思,我等作为臣子的,哪里能够全然明了?他对那位女子的情愫,只怕深重非常,非你我能揣度。”
“既然她已成为,主公心尖之人,即便是侍女身份,也应当视为主公所有。”
“代主行事,干预主公的情感世界,这绝非你我应涉足之地!”
闻言,程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苟军师,你果然高瞻远瞩,世间又有几人,在面对绝色佳人时,仍能保持清醒,并且舍得放手?”
“主公之心,纵使宽广如海,对于这份情愫,怕也是难以轻易割舍啊。”
程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主公胸怀壮志,亦有手段和谋略,此等英雄气概,实非常人所能及。”
“然而,主公也是男人,对于佳人的诱惑,想来你也是感同身受吧。”
“但为了成主公霸业,纵使倾城佳人,亦需双手献上,倾城之貌,所倾者,非主公之邦也!”
苟天凝视着程昱,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直言不讳,只怕主公心中,会因此产生间隙?”
程昱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信心满满地回应。
“主公英明神武,自能洞察我这一片赤心!”
“你此番行动,定有深远筹谋,我二人之间,何需试探?”
程昱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
“论及智谋,我远远不及你,你的每一步棋,都显得那么高瞻远瞩。”
闻言,苟天淡然一笑,说道:“我所顾虑的是,即使将妲己进献给金玉豪,恐怕还是有点欠妥!”
“试问,若五年、六年之后,当圣上驾崩,天子之位空悬,那时又该如何应对?”
“如今,金玉豪身边还有几位兄弟,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但最有可能,成为继承者的是……”
说到这里,苟天故意顿了顿,留给程昱想象的空间。
“非皇子莫属!”
程昱接下话茬,说道:“目前,金玉豪膝下有两子,均出自姚晴门中,他们虽稚龄,然承大统亦合乎正道!”
“莫非,你想要在他们身上,寻找介入的缝隙吗?”
程昱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苟天,期待着更为精妙的策略。
苟天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闪过一抹深邃。
“非也,我的思考并不局限于此,试想,金玉豪的子嗣,又岂会仅仅局限于,当前的两个?”
“现在他固然只有两位继承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未来不能有第三个,甚至是第四个子嗣。”
“甚至,即便没有直接的血缘联系,通过特定的方式,依然可以有一位被冠以皇子之名,成为合法的继承者!”
程昱闻言,心中震撼不已。
只见,苟天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不妨派遣,一位姿色出众的女子,让她得以进入皇宫。”
“如果能在半月之内,赢得帝王的青睐,那么在她即将踏入深宫的前夕,何不预先安排,使她成为有孕之身,这样一来……”
说到这里,苟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世间的种种情谊,又有哪一种,能比父子之情,更为坚固?”
“如果,皇子能够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
“那么这位被我们精心布局,而生的皇子,为何不能成为,我们主公的血脉呢?”
这番话,宛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为这场权力的游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苟天,你……”
程昱的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脸上,惊呼道。
苟天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抹坚决,缓缓开口道:“纵使少主他日,肩扛帝王之志,傲视群雄。”
“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骨肉亲情,依旧是他心中,最难以割舍的部分。”
“此等考量,皆属十八年后,未知之事,如今提及似乎为时尚早。”
“但正所谓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方是智者应有的远见卓识,难道不是吗?”
“苟军师所虑,确是深远非常!”
程昱闻言,不禁颔首赞同。
“然而,此事若欲成行,最关键的说服对象并非主公,而是妲己,她的态度,将直接影响全局。”
“的确,妲己的合作至关重要!”
程昱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但问题,不仅仅停留于此,孕而入宫。”
“试问,一个非完璧之身的女子,如何能够获得,金玉豪的接纳呢?”
苟天轻轻点头,似乎一切尽在其掌握之中。
“解决之道,核心仍在于妲己,至于金玉豪那边,有郭志泉,应无大碍。”
程昱闻言,眸光忽地一亮,随即又暗淡几分,透出一丝忧虑。
“这郭志泉,此人城府颇深,其心难测,是否真能倚重,尚存疑问。”
苟天闻言,缓缓启齿道:“自从他与郭永昌密谋,那场偷梁换柱之计后,他已然与我们站在了一起,共同进退!”
“至于信任与否,并非当前紧要之事,我们所需者,不过是借他之手,传递的药物罢了。”
“至于我们的真正意图,大可不必明言,留给他空间自行揣摩。”
“人心难测,却也易被猜疑所困,如此一来,我等便可静观其变,无需过多挂怀!”
程昱略一沉思,眉宇间闪过一丝疑虑,开口问道:“主公那边该如何应对?”
闻言,苟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忽然变得深邃。
“此事万万不可让主公知晓,以免横生枝节,你我二人心照不宣,暗中行事即可,切记谨慎为上!”
程昱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又询问道:“妲己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苟天淡然一笑,语气笃定地回答道:“妲己一事,我自有安排,她若是真心效忠于主公,想来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安排吧?”
程昱眼神微动,继续追问下去。
“你向我透露这等机密,究竟意欲何为?是要我去执行,哪些具体任务吗?”
苟天听罢,笑容愈发深邃。
“你向来很果断,这是主公最为倚重之处,再者,你对主公的忠心天地可鉴,由你操办此事,最为稳妥不过。”
程昱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其实,你心中早有盘算,让我参与其中,未尝不是为自己,预留一条退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