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火光映照天际。
将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氛围中。
此刻,虎卫营重地戒备森严。
程昱与苟天两人,站立于城墙最高点。
他们的眼神穿透夜色,紧紧锁定了京城内,每一个细微的变动。
苟天手中紧攥着,陆尘传来的密函,其上书:
“皇城生变,动荡不安,尔等务必执掌虎卫营,以不变应万变!”
程昱轻叹一声,目光穿过眼前的烽火,说道:“在这皇城内,究竟藏着怎样的斗争?
“主公目前的安危尚不明朗,而今夜,正值喜庆的纳妾大典,却似乎已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苟天再次审视手中的密函,眉头紧锁。
“密函中所言‘以静制动’,正说明皇城之内,局势错综复杂,连主公都难以掌握全局。”
“故命令我们,莫要盲目行动,从而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闻言,程昱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哎,若是有陆大将军支援,以其威望与实力,定能让一切动荡平息,那样的话,我们何需担忧!”
“如果我们能够,立即率领虎卫营三万铁骑闯入皇城,一举夺得宫中控制权,拥立一位贤明的新君。”
“再借陆大将军的赫赫威名,统一这破碎的江山,或许真的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此话,苟天摇了摇头,表情异常凝重。
“然而,你是否考虑过,那些大乾老臣,是否会甘心屈服?”
“陆大将军之所以能威震四海,靠的不仅仅是武力,更重要的是一个‘忠’字,忠于国家,忠于人民,而非简单的权力争夺。”
程昱又长叹了一声,眼神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问题的关键,还是我们的实力不够强大。”
“假若主公麾下,能有一群贤臣良将,又何需依赖外力,何需他人臣服?内部的强大,才是真正的不败之地。”
“对于不忠者,除之后快,空缺的位置,自然会有忠心耿耿之人填补。”
“如此一来,大乾才能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苟天心中,最深处的思绪。
他沉默了!
……
另一边,皇城深处,突然间马蹄如雷,响彻云霄。
千军万马如洪流破闸,汹涌突入皇宫之内。
在这铁骑的最前方,林长风身披银色铠甲,傲然而立。
他率领着,被誉为大乾之刃的苍鹰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风暴,横扫宫廷。
多年隐忍,今日终将是他问鼎大乾,成为王朝唯一的大将!
“全体有令,杀!”
一声令下,声震九天。
面对这般猛烈攻势,御卫统领贺安邦,虽勇猛异常。
但在苍鹰军,那无坚不摧的冲锋之下,也只得步步后退,难以招架。
苍鹰军这支部队,以其成员个个悍不畏死而著称,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林长风本人,虽然在世人眼中,或许尚不及陆震南那般,威名赫赫。
却也是,仅次于陆震南的强者。
他的修为,达到了超凡境一重巅峰,剑指之处,风云变色。
即便是马超在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平日里林长风行事低调,使得许多人,低估了他的真正实力。
随着苍鹰军势如破竹,直抵皇宫心脏凌云台。
林长风翻身下马,身姿挺拔,对着乾皇深深行礼。
“微臣林长风,参见乾皇陛下!”
乾皇目光深邃,轻轻颔首,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早有所料。
“你倒是做得不错啊。”
他缓缓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说来听听,你这深夜率兵闯宫之举,背后究竟有何人主使?目的又是为何?”
林长风神色凝重,朗声道:“微臣查明,宫中莫贵人曾蒙受陆震南夫人之恩,二者关系非同寻常。”
“鉴于陆震南,对陛下图谋不轨之心,已昭然若揭。”
“微臣忧虑贵人为其内应,恐陛下遭遇不测,故此冒险率军入宫,旨在护驾,祈求陛下能够宽宏大量,理解臣下一片忠心!”
闻言,乾皇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原来如此,看来朕应当感谢,你这位忠心耿耿的护驾之臣。”
“若非有你,朕恐怕早已成为,陆震南手中的亡魂,岂不悲哉?”
话语间,既有赞许,又暗含深意,令人难以揣测,乾皇心中真正的盘算。
林长风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淡然答道:“微臣斗胆直言,不敢居功自傲,但护主救驾,实乃臣子应尽之责。”
“陛下身陷危难之时,身为臣子,自当万死不辞,甘愿以肝脑涂地,誓死捍卫吾皇安危!”
乾皇闻言,轻轻颔首,随即问道:“依卿之高见,在这波诡云谲之际,朕应当如何作为?”
“既已知晓,陆震南存有弑君之心,又该当如何惩处此人,以正朝纲?”
林长风面色更显凝重,声音却越发铿锵有力。
“臣建议,即刻拘捕陆震南,将之打入天牢深处,待微臣搜集齐备其图谋篡位,加害于乾皇陛下的铁证之后,公之于众。”
“陆震南心怀叵测,悖逆君上,犯上作乱之举,按我大乾律法,当受极刑,以儆效尤!”
乾皇的目光,缓缓转向陆震南,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而陆震南则是,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轻声道:“一切皆遵陛下圣裁,臣无怨无悔。”
“哈哈哈,妙哉!”
乾皇轻笑几声,眼神意味深长地,在林长风脸上停留,似是在审视什么。
“林长风,若朕依计拿下了陆震南,接下来,你又有何筹谋?”
林长风身形微挺,声音响亮道:“自是尽快册立储君,以稳朝纲!”
“陛下此刻身中剧毒,生死未卜,而国家不能一日无君。”
“大乾的朝堂,亟需一位英明的君主坐镇,方能安定人心,稳固江山!”
“若不如此,南疆、西蜀、东离等邻国虎视眈眈,加之国内暗流涌动,内外交困之下,只怕我大乾千秋基业,不日便有倾覆之虞啊!”
林长风语调沉稳,继续说道:“一旦陛下册立储君,不仅为国找到了主心骨,也为我们这些臣子指明了方向。”
“他日,我们定能同心协力,辅佐新君,重现大乾昔日之辉煌,让四海之内,皆仰我大乾之强盛!”
乾皇深以为然,轻轻点了点头,但眉头又不禁紧锁。
“所言极是,但你是否考虑过一件事?”
“若朕当即动手拘捕陆震南,其子陆厉、陆丰,是否会继续效忠,坚守边疆,抑或是愤而反叛,率军直捣京城?”
“更甚者,他们或许会与周边三国相互勾结,趁我朝内部动荡,联合侵犯我大乾疆土,此等危机,又当如何应对?”
乾皇忧虑道,目光紧紧盯着林长风,似在期待一个周全的对策。
使林长风身形微微一顿,眉宇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缓言道:“陛下无忧!微臣已悄然掌控宫禁,风波不起。”
“那擒拿陆震南之举,外界之人绝无从得知,犹若石沉大海,无迹可寻!”
“待此事圆满落幕,只需陛下轻轻一挥朱笔,颁下一道诏书,召回陆厉两兄弟。”
“届时,他们二人的命运,无论是生是死,是荣是辱,皆在陛下的翻云覆雨之间,任凭陛下主宰!”
乾皇闻言,轻轻颔首道:“你确实为朕,筹谋得周全至极!”
“那么,依你之见,在朕的诸多皇子之中,究竟何人才能胜任储君,这一重责大任呢?”
林长风脸上笑容温煦,语气肯定道:“三皇子金玉阳,其人不仅文采斐然,武艺超群,更是燕妃之子。”
“而燕妃出身自西蜀皇族,家族背景显赫,声名远播!”
稍微停顿了一下,林长风话锋一转,沉声道:“假若立玉阳皇子为储,未来登基为帝。”
“其母燕妃在西蜀的崇高地位,必能进一步巩固,我们两国之间的邦交友好,使联盟更加牢不可破!”
乾皇面露沉思,轻轻点了点下巴。
“除此之外,还有何人能入你法眼?尽管直言,无需顾忌!”
林长风闻言,心中略感讶异,难道陛下心中,还有其他人选?
他的表情稍显僵硬,显然对此颇感意外。
乾皇捕捉到,林长风微妙的变化,咧嘴笑道:“你似乎只认为,我的儿子中,唯有玉阳一人适合继承大统,是这样吧?”
“他虽然心思慎密,布棋巧妙,遗憾的是,却未能慧眼识人!”
乾皇目光锐利,穿透人群,直射向林长风身后,一名看似平凡的小兵!
“臭小子,难道要朕亲自出手,教训你不成?”
随着这声严厉的呵斥,人群轻微骚动,一名面貌清秀的小卒缓缓走出,恭敬地屈膝行礼。
“儿臣金玉阳,拜见父皇陛下!”
面对金玉阳的突然出现,乾皇面容冷漠,语气淡漠地问道:“你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然天衣无缝?”
金玉阳苦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父皇英明,孩儿明白,这次的尝试,终究还是功败垂成!”
“哦?为何这么说?”
乾皇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掠过林长风。
金玉阳顺势望了,林长风一眼,随即开口说道:“父皇何必再与他虚与委蛇,频频咨询其意见?”
林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金玉阳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他的心上。
“此人胆大妄为,竟敢僭越,代父皇做出立储,这样的重大决定。”
“足见其内心悖逆,父皇又岂会容忍,此等不臣之心存在于侧?”
林长风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却已深知大势已去。
乾皇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看来还算不笨,记住,任何阴谋诡计,在朕的面前,皆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