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汐妍翩然而去,携同张中和等人,在辽州城短暂停留。
未及半日,便又策马急行。
甚至,都没有细察,马蹄间隐秘之物。
妲己眉头微蹙,紧紧锁定在陆尘身上,忧虑道:“陆爷,倘若他们发现了,马蹄间铁片的奥妙,难道就不会尝试模仿,自行铸造吗?”
陆尘闻言,朗声大笑道:“妲己啊妲己,你这可是太过小觑,此事的复杂性了。”
“世间之事,往往表象之下,隐藏着万千变化,不懂其中的精妙,终究只能是门外汉!”
“我未将锻造的精髓,透露分毫,外人又怎可能轻易掌握?”
随后,陆尘转头对许褚,下达命令。
“许褚,你办事我一向放心,速速命人将这里的一切,收拾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至于我们骑乘的这几匹战马,要特别注意,将它们蹄上的铁片一一卸下,细心保管,万不可让此秘密泄露出去。”
“诺!”
许褚沉声应道,随即转身,雷厉风行地开始执行。
陆尘的目光,再次转向远方,眉宇间透出一股坚定。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赶在敌军,再次来袭之前,攻回青州城。”
“据说那五千降卒,竟然全数被柯辰逸一箭毙命,这消息实在惊人!”
闻言,妲己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道:“全部消灭?!”
“我听说,柯辰逸向来以爱护士兵著称,为何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
陆尘摇了摇头,缓缓言道:“爱兵如子?此中真意,须看如何诠释!”
“文有苟天、程昱筹谋,武有徐晃、张郃、周泰助阵,青州城指日可下,然,尚缺一环关键!”
“此关键之人一旦到位,我等攻城略地,便轻而易举,我们先回辽州静候佳音吧。”
“至于那杨翠竹,你需得吩咐她,务必对姚雪燕,以及玉清公主的一举一动,严加监视,不可有丝毫懈怠!”
闻言,妲己双眸微垂,恭敬地应声道:“婢子领命!”
……
自徐晃率军,包围青州以来。
城下的南疆士兵,面带倦容,疲态毕露。
连日的征战与围困,使得他们饱受饥饿,与恐惧的双重折磨,个个神情恍惚,忐忑不安。
明日的餐饭,是否有着落?
成了每个士兵心头,难以挥去的阴霾。
此刻,仅有的清粥聊胜于无,勉强维持着,他们虚弱的生命。
恰于此时,一匹快马仿佛从天际线跃出,自南疆边境,疾驰而来。
骑者身姿挺拔,正是马超。
城垣之外,战乱的痕迹斑驳陆离。
徐晃、苟天、程昱立于荒凉之地,目光越过城墙。
望着那些因饥饿,而衰弱不堪的难民,心中尽是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们皆知,这青州城的防线,已如风中残烛,破城之日似乎已近在眼前。
此刻,青州城内。
“大将军承诺的粮草,究竟何时能到?”
季岩面容忧虑,沉声问道。
身旁,柯辰逸眼神深邃,淡然抬首,无奈地说道:“粮草尚未抵达!”
“何故?!”
季岩的惊讶难以掩饰,声音不禁提高几分。
“我分明记得,你曾密信给大将军,言其将紧急调派,粮草支援我们,难道有变?”
柯辰逸轻轻摇头,解释道:“我们侵犯大乾南境,实非大将军本意,此番行动,完全是时局所迫。”
“试想,若非形势所逼,他又怎会冒险派遣粮队,穿越重重困难,将新州那五万斛救命之粮,送至我们手中?”
“可如今,粮草遭敌军焚毁,一粒未留!”
柯辰逸的面色虽然平静,但眼底却难掩疲惫之色。
闻言,季岩怒意勃发,厉声质问道:“既然粮草无望,你又怎能命令士卒,继续困守这座孤城?置万千士兵的生死于不顾?”
“而且,禁止他们从城中百姓那里征用粮草,一再保证援粮将至,你的真正意图究竟是什么?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柯辰逸面容冷静,淡然地说道:“据我精密的判断,”
“陆尘此人,近日之内,定将举全军之力,对我方城池发起猛烈攻势!”
“这一战,不仅是我军面临的考验,更是我们扭转局势,反败为胜的绝佳契机。”
“不待敌军围城,我意欲主动出击,于绝望之境中,激发将士们的斗志!”
说至此处,柯辰逸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的光芒。
“只有当我们背靠悬崖,无路可退之时,真正的勇者,才会挺身而出,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力量。”
“正是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方能激发我们每一个人潜在的力量,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然而,面对柯辰逸这番激昂陈词。
季岩的眼中,却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失望。
“柯辰逸,你可知道,你现在的模样,与我记忆中,那位冷静睿智,运筹帷幄的你,已是天壤之别。”
“昔日的你,从不会因一人的挑衅,而乱了阵脚,更不会如此轻率地,将数万将士的生命,置于这等险境之中。”
“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陆尘,便让你的心志尽丧,理智尽失?”
季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目仿佛要喷出火焰,怒吼道:“你口中的战略,听起来豪情壮志,实则置我南疆勇士于何地?”
“让他们饿着肚子,赤手空拳去与装备精良的敌人,殊死搏斗吗?
“你,真的还把他们当作,并肩作战的兄弟吗?”
“相信我,此计谋绝无差池!”
柯辰逸目光锐利,凝视着季岩,语气坚定道:“这一战,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季岩内心波澜起伏,对柯辰逸的才智,向来敬佩有加。
但在这一刻,这份近乎冷酷的决断,让他难以接受。
“你的想法已然偏离正道,步入魔障,对于这样的决策,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让他们掠夺粮食,哪怕因此让青州府库,变得空空如也。”
“只要能保证我南疆的将士,不受饥饿折磨,至于大乾百姓的哀嚎与痛楚,于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突然间,柯辰逸的声音,变得凛冽起来。
“陈龙飞,立即动手,将此人制住,用绳索捆绑,待战斗结束后再行释放!”
话音未落,陈龙飞的身影,宛若鬼魅般闪现在门边。
手中的长枪稳稳指向季岩,枪尖闪烁着寒光,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季岩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难道你也丧失了理智,要随着这错误的决定,随波逐流吗?这可是置我南疆勇士于不义啊!”
面对季岩的质问,陈龙飞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师父的命令不可违背,即便他的决策显得疯狂,我也唯有遵从,季将军,请恕我无礼了!”
季岩的身姿,在陈龙飞的压制下,显得格外渺小。
他奋力挣扎,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却依然无法撼动分毫。
此刻,青州城城墙外。
“时机成熟矣!”
徐晃目光深邃,越过层层守卫的箭楼,嘴角轻扬,吐出一句决断。
“明晨,可攻城矣!”
徐晃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在旷野上回荡,他挥手下令。
“来人!速将备妥之馒头上阵!”
一旁的程昱闻言,眉眼间笑意更甚。
他轻轻拍了拍手,似乎对这一计谋颇为自得。
“莫若在此架设蒸笼,就地取材,让那炊烟成为我们胜利的前兆,多多益善,让敌人闻风丧胆!”
“明日前攻,便炊烟起,蒸馒头!”
徐晃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头道:“谨遵军师令,速办!务必确保每位战士都能吃到饱腹,明日之战,我们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敌!”
“驾!”
正当众人忙碌准备之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骏马驰骋而来,速度快得惊人,马蹄扬起的沙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引得徐晃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那边投去。
苟天面容一喜,说道:“此乃马超,徐晃将军,主公遣他前来无疑!这必是战局中的又一关键棋子。”
徐晃闻声,连忙挥手示意身旁的士兵们,迅速让开一条通路。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一匹雄健的战马,从远方呼啸而至。
马背上的骑士身姿挺拔,正是威名赫赫的马超。
马蹄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
马超已勒紧缰绳,对着众人朗声道:“二位军师,别来无恙!”
他随即转向徐晃,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敬意。
“此应是英勇的徐晃将军?马超特来拜见,主公特遣我前来,辅助将军攻克州!”
见状,徐晃连忙还礼,眼中闪烁着钦佩之色。
“马超将军言重了!久闻将军英名,今日得见,真乃我辈之荣幸,三生有幸啊!”
程昱在一旁笑眯眯地接口,言语中尽是欣慰。
“有马超将军这样的猛将加盟,我们攻取青州的胜算,又添了几分,这简直是如虎添翼!”
马超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众人,沉声道:“我辈理当全力以赴,以主公的大业为先!”
苟天闻言,朗声笑道:“有马超将军相助,破那青州城不过是指日可待。”
徐晃的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陈龙飞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我自知单凭个人之力难以取胜,但有了马超将军的加入,我的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马超谦逊地摆手,说道:“徐晃将军过奖了,主公有令,我的一切行动,皆听从将军调遣。”
“这足以说明,将军在主公心中的地位,何其重要。”
“明日之战,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马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言,徐晃豪情满怀,高声宣布。
“好!我等亦当不负主公之厚望,全军注意,明晨待日出东方,便是我们攻城之时!”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