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封公之后,朝野上下无人不晓。
在大乾王朝的群臣中,试问谁能与之争锋!
陆尘那超凡的手腕,诸官亲眼目睹,此人非陆震南所能比拟。
其策略更为犀利,行事从不拘泥于俗套!
仅观其对金玉豪的处置,便足以窥见其心无挂碍,行事自由不羁。
陆尘设下盛宴,各方豪杰自是纷至沓来,唯有寥若晨星的几人缺席!
好比林长风督军凌云殿时,敢于直言相向者,屈指可数。
古往今来,总有这样一些刚直不阿,铁骨铮铮的硬汉!
尤为镇国府外百席宴,百姓早已争相占座。
纵然如此,百桌宴席仍显拥挤不堪!
“大司徒沈元洲驾临!”
“白猿将军王野到访!”
“国师赵德茂光临!”
“翰林院柳学正莅临!”
“……”
“沈大人,许久未见,今日务必尽兴畅饮,不醉无归,来人,引领沈大人至主宾席就坐!”
“王野伯父,多年不见,里面请,今晚侄儿定要与你促膝长谈,共叙旧情!”
“国师、柳院士,二位早到,招待不周,失礼了,快请进吧!”
作为宴会的主人,陆尘亲自立于府门迎接贵宾。
然而,这等礼遇并非人人可享,实乃择人而施!
随着嘉宾接踵而至,镇国府内三十余席座无虚席。
文武百官,八成已汇聚于此,盛况空前!
陆尘高举酒碗,声音朗若晨钟,响彻宴席。
“诸位,今夕盛宴,感谢各位的光临,与你们相聚,我心甚欢。”
“承蒙圣上洪恩浩荡,这第一杯酒,当敬圣上!”
“无圣上,何来今日之繁华?”
“万物皆源自圣上恩泽,故而首杯佳酿,理应献给圣上!”
“哐当……!”
酒液轻溅,陆尘此举令四座震惊,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
群臣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如此直接的敬酒方式,是否过于唐突?
金玉豪健在,镇国公此举究竟何意?
“难道诸位认为,我的话有失偏颇?”
陆尘含笑环视,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询问道。
听闻此言,众臣皆噤若寒蝉。
这样的敬酒方式,实属大不敬!
“镇国公言之有理,既然是敬朕的酒,朕自然要亲自品尝!”
忽然间,金玉豪的声音传出,随即自门外缓缓步入。
“参见圣上!”
众人未曾预料圣驾亲临,连忙恭敬行礼。
陆尘亦躬身其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圣上竟然亲临?
金正峰紧随其后,面容平静,不显丝毫情绪波动。
金玉豪环视四周,满眼皆是熟悉的面孔。
略感欣慰的是,众人杯中酒液依然盈满!
然而,金玉豪的目光,落在某人的酒杯上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眸中怒火隐隐,赵德茂,这个老狐狸!
那酒杯旁,酒渍斑驳。
若非朕恰好至此,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不必多礼!”
金玉豪神色凝重,径直走向赵德茂。
见状,赵德茂心中苦笑。
圣上怎会突然降临,事先竟毫无预兆!
“国师酒量过人啊!”
金玉豪目光锐利,直视着赵德茂,说道:“国师年岁已高,体质虚弱,多饮酒,恐怕身体难以承受吧!”
“微臣,微臣一时贪杯。”
闻言,赵德茂低声辩解道。
金玉豪冷哼一声,随即拿起桌上的酒碗,转向陆尘。
“镇国公!”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朕微服私访至此,特来祝贺你的赫赫功绩。”
“你是大乾的栋梁,忠烈之后!”
“更是为朕除了,林长风这样的逆贼。”
“假使我大乾,多一些如你这般忠勇之士,少一些林长风那样的叛逆者!”
“再少些贪生怕死、见风使舵、攀龙附凤的小人,大乾定能日益强盛,根基稳固,国泰民安!”
言罢,金玉豪的目光,逐一掠过在场的每一位官员。
众人触目间,皆羞愧地低下头。
金玉豪的话语,意味深长,令人反思!
陆尘轻笑,言辞间流露出几分不羁。
“圣上高见,确为至理。”
“但容微臣斗胆一言,得道者天助人拥,失道者孤立无援。”
“此中真意,圣上当明。”
语毕,陆尘目光扫过文武群臣,话语意味深长。
“人有双眸,能观言察色,而民心,则如秤砣,善恶忠奸,分毫不差。”
古语有云,得民心者,方能坐拥天下!”
“大乾非一人之国,实乃万民之土!”
“历史的长河中,胜者为王败者寇,世事如棋局局新,日升月落,王朝更迭,皆为常态!”
“圣上,你意下如何?”
陆尘笑中带刺,视线与金玉豪交汇,对方眼中的怒意,愈发明显。
“镇国公此番言语,似乎颇有不逊之意!”
金正峰挺身上前,目光如刃,直指陆尘。
四周官员,皆屏息以待。
未料,陆尘竟敢出此大逆之言,其意何在?
日月交替,江山易主?
难道,陆尘心中已起风云?
官员们心生寒意,若陆尘真有此等野心……
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哈哈……!”
陆尘朗声大笑,化解了场上的紧张。
“磐岳王多虑了,此不过微臣一家之言,妄谈尔!”
旋即,陆尘举起酒碗,姿态从容。
“既言之有失,自当受罚。”
“圣上,臣自罚此碗,如有不妥,还望圣上宽宏大量,勿挂心头!”
“朕祝镇国公仕途坦荡,青云直上!”
金玉豪字句如铁,扫视群臣一眼,冷哼中离席而去。
“圣上留步!”
陆尘忽又开口道:“古语有云,忠言逆耳利于行。”
“微臣虽知,此言或许不悦圣听,却不得不说!”
“人云,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陆尘环视四周,语气平淡道:“无论追求荣华富贵,还是向往安逸晚年,一切的根本……”
“在于‘生’!”
略微停顿了一下,陆尘神色平静,继续道:“识时务,首要便是认清,谁能主宰生死,谁能护你周全。”
金玉豪沉默片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陆尘淡然一笑,再次望向群臣,询问道:“诸位大人,此言可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