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觅卿?!”乾皇朗声笑道。
他锐利的目光,逐一掠过座下几位皇子。
其威严赫赫,却似乎在不经意间,被陆尘拂去了锋芒,显得黯然失色。
乾皇随即抬首,双眸凝视着温汐妍,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此女,仅以寥寥数语的诗句。
便将心中所求,表达得言简意赅,展现出不凡的才情!
卓文平站在一旁,唇角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轻轻颔首。
他深知,虽然温汐妍的诗作,在意境上或许略显不足。
但其构思巧妙,暗藏机锋。
足以让大乾朝堂之上,众多博学多才的群臣,费尽一番思量。
试图解开这背后的深意,不失为一着妙棋!
此刻,柳学正面色凝重,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温汐妍。
旋即,他缓缓开口道:“公主欲求见陆尘,此举用心良苦,手段之高明,实非常人所能及!”
面对柳学正的评价,温汐妍轻轻欠身施礼,举止优雅大方,
“早前有幸与柳学士有过交流,深知学士洞察世事,明辨是非。”
“此次请求,实乃汐妍肺腑之言,恳请乾皇陛下垂怜,成全小女子这一片诚挚之心!”
乾皇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再次转向柳学正,似乎在寻求他的见解。
柳学正轻叹一声,语气中饱含深意。
“公主之诗,精妙绝伦,陛下只需细观其首字,便能洞察其中玄机,诗中之意,自会不言而喻!”
“故老臣言,公主智计超凡!”
话语落下,满堂大臣纷纷低下头,只见‘求见陆尘’四字赫然在目!
“此何解?”
几位皇子面面相觑,神色中难掩愕然之色。
他们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心中暗暗嘀咕。
温汐妍为何会对陆尘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屈尊降贵,亲临皇城以求一见?
“杨波!”
乾皇目光如炬,直接将视线落在了,身边的太监总管身上。
“即刻传召陆尘,带上朕的龙皇令牌前往,你要告诉他,从今往后,这令牌便是他的信物,象征着皇室的认可!”
“微臣领命!”
杨波闻声,身形一凛,双拳紧握于胸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温汐妍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汐妍在此,谢过乾皇陛下隆恩!”
乾皇见她举止端庄,不卑不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公主远道而来,我国自当竭尽所能厚待于你。”
“不知道,在我几位优秀的皇子之中,是否有人能入得了公主的法眼,成为你的良配呢?”
温汐妍闻言,轻轻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位皇子。
她轻启朱唇,声音柔中带刚。
“陛下可否愿意割爱,让其中一位皇子,随我前往西蜀,成为我的夫君,共谋西蜀的发展呢?”
言罢,她的目光再次与乾皇交汇,静候答复。
“嗯?”
乾皇眉头微皱,说道:“朕与西蜀王的约定,似乎并非你所言这般,依我所记得,分明是西蜀公主嫁入我大乾才是。”
“陛下所言不假,但此事中还藏有一关键条件,陛下可曾记得?”
温汐妍立于殿中,年纪轻轻却有着,不符年岁的沉稳。
“西蜀王有言在先,公主设下了三道考验,唯有当大乾的使者,能一一通过这些考验,公主才愿意嫁入大乾。”
“反之,若是考验未能达成,那么便是大乾的皇子,成为西蜀上门之婿!”
“大乾与西蜀,两强联手,共御南疆之患!”
沉吟片刻,乾皇缓缓开口说道:“公主此番作为,莫非是笃定了大乾,难以跨越你所设下的重重难关?”
面对乾皇的疑问,温汐妍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
“陛下,汐妍此行特地带上了百万黄金,以此作为联姻的基础,其意在彰显西蜀的诚意!”
她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乾皇。
“如若汐妍有幸踏入大乾的国土,这百万黄金将作为嫁妆,是我西蜀对联姻的尊贵献礼。”
“而若不幸,大乾的皇子需要远赴西蜀,这笔财富则是聘礼,以示我们对大乾皇家的尊重!”
闻言,乾皇眸光一闪。
即便是站在一旁的陆震南,脸上也不免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百万黄金,西蜀王的这一手棋,不仅仅是豪迈,更是震惊世人的大手笔!
看样子,南疆对西蜀国界,形成了沉重的压力。
显然,这份来自南疆的威胁,已非同小可。
否则,又怎携重金来到大乾呢?
“如此一来,对于公主精心布置的三重考验,朕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到底是什么样的难关,能够检验出真正的人中龙凤?赢得公主的青睐与认可!”
温汐妍优雅地行了一礼,轻声道:“一切答案,自待陆驸马到来之时,自然揭晓。”
言毕,她缓步退至书案旁,轻巧地坐定,周身散发出一股高贵气质。
……
而与此同时,在田野之畔,马蹄声阵阵。
“主公,时机已至,我们的机会来了!”
苟天眺望远方,心中涌动着激动之意。
陆尘闻言,轻轻阖上双眼,思虑道:“只是,乾皇是否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敢于冒险,放手一搏呢?”
苟天闻言,笑声更加爽朗。
“在西蜀使臣的注视之下,为了国家的利益与颜面,乾皇必然愿意为主公,提供一份奖赏!”
陆尘转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苟天,问道:“这便是你心中,想要的吗?”
苟天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龙皇令牌,以及麾下一万精兵,这将是主公您实现宏图霸业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
最终,停歇在二人不远处的田埂旁。
李公公匆匆跃下马背,满脸急切之色,说道:“驸马大人,务请暂停您的农耕生活,随老奴立即启程,时间紧迫,不可再耽搁了!”
陆尘嘴角微微上扬,悠悠言道:“究竟何事,居然让你如此匆忙?”
李公公闻言,眉头紧蹙,脚步加快了几分。
显得更为焦急,声音也略带几分颤抖。
“那西蜀公主殿下,一意孤行,非要在此刻求见你。”
“陛下碍于两国情面,不得不勉强应允,因此急派老奴前来,迎接驸马大人返回宫中!”
言毕,李公公从衣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小心翼翼地递上前去。
“陛下有令,自即日起,这龙皇令牌,便归驸马大人所有,现在可以跟我去了吧?”
“龙皇令牌!”
陆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伸手轻托那沉甸甸的令牌。
李公公的声音又急又快,仿佛是要将所有重要之事,一吐为快。
“持有此令牌,大人便可在虎卫营中,指挥调度上万铁骑,它象征着……”
陆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陛下真是洞察人心!虽削减了我三万甲士,却又赐我还一万,这样的恩威并施,倒是颇有深意。”
“苟军师,此事就劳烦你来安排妥当,务必迅速行动!”
一旁的苟天,面容沉稳,嘴角挂着淡然的微笑,对着陆尘深深一鞠躬,
“遵命,属下定不负所托,即刻着手办理!”
陆尘轻挥衣袖,对身旁的许诸呼唤道:“许诸,即刻启程,紧随我身侧,共赴宫廷之约!”
“遵命,主公!”许诸应声而答。
陆尘踏上马车,车内铺设着柔软的狐裘。
一旁的李公公,略带迟疑地打量着陆尘的装扮,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驸马大人,你是否考虑稍作更衣打扮?毕竟这等场合……”
陆尘闻言,淡然笑道:“西蜀此次公主亲临,而我大乾亦派出数位皇子相迎,此行目的,必然是围绕联姻展开。”
李公公听后微微一愣,目光中满是惊异,重新审视起这位年轻的驸马。
陆尘则淡然自若,继续说道:“既然是和亲,那和亲的对象,自然非我大乾的皇子莫属。”
“我此刻的装扮与否,又怎能影响到,这场会谈呢?”
陆尘轻轻倚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姿态闲适,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次西蜀派来的使臣,都是些什么人物?”
李公公连忙回答,语速虽快,却条理清晰,简单叙述了一遍。
“如此看来,这次的和亲非同小可,背后定有更深的意图。”
陆尘闭目沉思,眼帘微眯,似是在计算着什么。
他心中暗忖:乾皇特意召我入宫,并且赐予象征无上权力的龙皇令。
其中的深意,怕是远远超出,和亲那么简单。
李公公见状,压低了嗓音,似乎带着一丝神秘,悄声说道:
“还有一事,汐妍公主特意嘱咐老奴转告大人,她还携带了百万金作为嫁妆。”
陆尘闻此言,双眼猛然睁大。
“什么?!居然带来这么多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