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疆大地之上,有着一位传奇名将,柯辰逸。
他身姿并不魁梧,甚至,显得有些文弱。
但这丝毫无损,他在南疆军中的崇高地位。
他之所以能在军中,享有如此无上的威望。
全赖其超凡脱俗的智谋,每当战鼓擂响,烽烟四起。
柯辰逸总能稳坐中军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未尝有败绩。
他的每一次决策,都如同神来之笔,让敌人措手不及,也让自己的将士心悦诚服。
更为人所畏者,乃是他那颗坚如玄铁的心。
在柯辰逸眼中,战场无父子,只有胜负。
无论是敌是友,面对决断之时。
他都能狠下心肠,果断而无情,确保胜利的天平,始终倾向自己一方。
与柯辰逸并肩作战,要么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立下赫赫战功,光耀门楣。
要么就在,他精心编织的战场布局中,成为牺牲的棋子。
天堂与地狱,往往只在他一念之间。
柯辰逸的大名,更是在东离、西蜀,乃至大乾诸国的名将耳畔,久久不散。
若说南境之地,能有人与柯辰逸相抗衡。
那么这人数,必然是寥寥无几。
然而,历史的遗憾,总是那么残酷。
那唯一能与之比肩的陆震南,早已魂归皇陵之畔,化作尘土。
幸运的是,英雄虽逝,但其血脉未绝。
当今唯有其子陆历,或可与柯辰逸,一较高下!
“林长风,若由你率领苍鹰军,前往南境州域,你可有必胜之策?”
金玉豪目光锐利,紧锁在林长风的脸上,询问道。
林长风微微垂首,回应道:“倘若微臣远离京城,圣上又将如何,有效制约陆尘呢?”
“更何况,陆尘身旁还伴有许褚,实乃难以轻视。”
“南境之行,短则数月,长则或许需耗时一年有余,试问在这漫长时光里,圣上的安危,又该如何保障?”
林长风的一句话,直接触及了,金玉豪心底的担忧。
“在将军看来,偌大的朝堂之中,又有哪位能人志士,能够正面抵挡得住柯辰逸?”
金玉豪眉头紧锁,急迫道。
林长风微微仰头,咧嘴笑道:“圣上,我们不妨另辟蹊径,我等可使人正当其名,慷慨赴死,岂不更为干脆利落?”
金玉豪闻言,不由得抬起眼帘,与林长风的眼眸对视。
而一旁的赵德茂,更是情不自禁地击掌称赞。
“高明!柯辰逸之怖,我辈自知,世人却未必尽晓!”
赵德茂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圣上,既然在京城之内,难以直接铲除,陆尘这个隐患。”
“何不借力打力,利用柯辰逸在南境的力量,将陆尘彻底除去。”
“如此一来,既能解决一个心头大患,又能削弱柯辰逸的势力,实为一箭双雕之计啊!”
金玉豪微微颔首,但随即,眉宇皱起一个川字,忧虑道:“此举恐怕会,令我们南境州,域彻底陷落于,南疆的铁蹄之下。”
“一旦失守,往后的岁月里,这片肥沃之地,将尽数化为南疆的版图。”
林长风眸光一闪,说道:“其实,这策略更为高明!”
“圣上,你需知,一旦陆尘离开京城,短时间之内,他将无法及时回京城!”
“趁着这个宝贵的时间窗口,圣上正好可以稳坐京城,巩固皇权,整顿朝纲。”
“待到陆尘战事不利,南境防线崩溃之际,作为家族中的长兄,陆历自然会承担起重任,亲自率军出征,直面柯辰逸!”
“与此同时,微臣愿请命镇守界关,只需半个月的时间,我定能确保界关坚如磐石,牢不可破,将其牢牢控制在圣上的手中!”
“而当柯辰逸攻占南境,与陆历之间必有一场硬仗。”
“那时,圣上可乘机颁布旨意,派遣陆丰与马超出击,而那位萧明远,又怎会轻易让他们得逞呢?”
“一旦陆丰出兵受挫,圣上就有了十足的理由,以磐岳王作为替代,领军征战。”
“如此一来,不仅削弱了陆家在军中的势力,更是将大乾的江山,以最小的代价,稳固在圣上的统治之下。”
“这盘棋,简直走得太妙,太划算了!”
金玉豪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林长风。
那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深思。
而一旁的赵德茂,更是满脸惊讶。
这系列针对陆氏的布局,环环相扣,简直是天衣无缝。
让人不得不感叹,林长风的深沉心机。
林长风眉眼间,流转着困惑,何以众人如此眈眈视之?
旋即,金玉豪沉声道:“林长风,你近来的智慧,似乎如春潮涌动,日益增进,真是令人惊叹!”
林长风微微俯身,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言辞间透着诚恳。
“圣上谬赞了,实则是微臣家中,新来了一位智者,我能有此番见地,皆从其言谈之中,获得了不少启发与!”
金玉豪轻轻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了然。
难怪林长风最近的策略,总是独到精妙。
每一步棋,都布得丝丝入扣,宛如天工。
“你所说的这位智者,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机会的话,不妨带他来,让我也见识见识!”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林长风语气恭敬道。
此时,金玉豪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赵德茂,询问道:“国师,对于大将军刚才提出的策略,你有什么看法?”
赵德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坚定。
“回禀圣上,此计甚为稳妥!臣的杀子之仇,正可以此为契机,一举解决,不留后患!”
“好!既然如此,就定在明日早朝,按此计执行!”
金玉豪话音刚落,仿佛一切都已成定局,不容改变。
离开皇宫的那一刻,林长风的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
那是他在朝堂上,阐述连环计时,心中默记的每一个细节。
随即,他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那封密信,瞬间化为了飞舞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林长风的眼神,忽地变得深邃。
他默默地注视着,赵德茂乘坐的舆轿,缓缓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
次日清晨,天边初露曙光之时。
凌云殿内,已是一片庄严肃穆之景。
群臣身着华服,列队整齐,个个神情专注。
静待金玉豪的驾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金玉豪缓缓步入大殿,龙袍曳地,威严自生。
群臣闻声,皆低下头颅,恭敬行礼。
待礼毕,金玉豪轻轻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平身。
随即,他开口说道:“昨夜,朕接获一封紧急密报,这消息来自南境州域!”
话音刚落,他缓缓展开,手中紧攥的信笺。
金玉豪的声音,因这份急报,而显得格外沉重。
“报称,南疆名将季岩,正率领两万精锐之师,直扑我大乾青州城,如今情势危急,急切请求朝廷速派援军。”
语毕,他目光深邃,扫视着下方肃立的文武百官。
沉吟片刻,金玉豪沉声道:“面对此等严峻局势,各位爱卿之中,可有人愿意担此重任,率军出战,阻挡季岩的铁蹄,保我大好河山?”
此时,宰相赵德茂身形微动,毅然向前迈出一步。
紧接着,他跪拜道:“圣上!臣认为,此次出征的重任,非陆尘大人莫属,他乃是最佳人选!”
金玉豪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德茂与之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即,更加恭敬地回答。
“原因有三:其一,陆尘大人曾涉足过南境,对其非常熟悉。”
“其二,他才华横溢,智勇双全,昔日曾以少胜多,成功击溃南疆铁骑,并生擒敌方主将炎阳,展现了非凡的军事才能。”
“其三,作为前任大将军陆震南之子,陆尘不仅继承了父亲的英勇血统,更在其基础上发扬光大。”
“且深得部下敬仰,领军作战时,能令军心凝聚,所向披靡。”
言辞恳切,赵德茂一番陈词后,缓缓退回原位。
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金玉豪身上,等待着他的裁决。
金玉豪并未向群臣,征询意见。
他那双深邃眼眸,便直接锁定了陆尘,问道:“陆尘,对于此事,你心中可有什么见解?”
陆尘站立于殿堂中央,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缓缓道:“圣上你的旨意,便是臣行动的方向。”
“在臣心中,唯有圣上之令,是为最高指引,别无二话,更无异议。”
金玉豪听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赞赏道:“陆尘啊,你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紧接着,金玉豪的声音,更加庄重。
“陆震南大将军威名远播,你宜承其遗志,率我大乾士卒,剿灭乱党,保护国家安宁。”
闻言,陆尘身体微弓,语气诚挚道:“圣上,臣愿意承担这份重任,踏上征程!”
“但在出发之前,臣尚有一个请求,还望圣上予以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