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面带温煦微笑,目光凝视着郭嘉,拱手深深一礼,赞赏道:“郭嘉之策,真乃神来之笔,令我心悦诚服。”
“然而,我心中尚有数疑待解,望君不吝赐教!”
郭嘉眼含深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含笑道:“但言无妨,我必倾囊相授,以释君之惑!”
显然,对程昱在陆尘军中的地位,了然于胸。
他心知,此番问答,料其亦欲试自己之才!
程昱清了清嗓子,随即开口说道:“方才所提五策,若能逐一实现,对我主而言,无疑是一次历史性的飞跃。”
“不仅能够稳固根基,更将为主公的霸业,铺就一条坚实之路!”
“只是,其中几策,我心中尚存几分困惑,尤其是,关于取大乾国库之财,以赈济灾民之议。”
“暂不论主公是否知悉,大乾府库之丰盈,单论金玉豪!”
略微停顿了一下,程昱轻笑道:“试问,他又怎会轻易允许,主公将这等宝藏一扫而空,用于救济灾民呢?
“此中关节,还请郭兄细细道来!”
闻言,郭嘉笑声朗朗,说道:“程兄所虑,确为关键所在。”
“大乾雪灾,非今年独有,回溯过往,历次雪灾的轨迹,清晰可见,哪些城池将首当其冲,几乎可预知矣。”
程昱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同之色。
郭嘉目光炯炯,继续说道:“主公只需预遣人手,至诸城安排妥当,令百姓签名画押!”
“不仅如此,我们还应在每座城市中,推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士人,作为该城的代言人。
“再让其携带万民书,满载着民众的诉求,前往京城。”
“试问,当金玉豪面对这等阵势,他赈灾与否的态度,还能有丝毫的模糊不清吗?”
“在此之前,主公可通过各种渠道,不动声色地透露出,我方府库中,金银储备的具体数目。”
“这样一来,即便金玉豪心存侥幸,意图在援助的数额上动手脚。”
“也必须顾忌到,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以免落下个贪图私利,不顾民生的恶名。”
“随后,利用这些金银,兑换成实实在在的粮米。”
“主公再下旨意,让田志刚敞开粮仓的大门,不仅金元县的粮食,要全力支援大乾各地。”
“还要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能落入灾民之手。”
“如此一来,财富最终汇聚于主公麾下,而灾民,也能在这场天灾中得以存活,两全其美!”
“至于牺牲,不过是大乾暂时空置的粮仓罢了,与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相比,实乃微不足道!”
语毕,程昱自信一笑,满含深意地看向程昱。
此刻,程昱的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郭嘉的计策,不仅考虑周全,更显其深谋远虑!
然而,尽管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程昱心中明白,郭嘉的智谋,应该不止于此。
他必定还有,后续的布局。
即便当前的方案,已足够精彩。
程昱仍旧期待,能从郭嘉口中听到,更多精妙绝伦的见解。
程昱面带敬意,向郭嘉深深一拱手,赞叹道:“郭兄,你所提招募兵马之策,确为高明之计。”
“然而,此等新募之士,未经战场风雨洗礼,亦没有严格训练过。”
说着,程昱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言语间,透露出几分忧虑。
“如此兵马,犹如散沙聚于掌心,风起则散,浮萍随波,难以形成阵势!”
“数量虽众,但若无纪律,无默契,恐在真正的战场上,也仅能是虚张声势,难有大作为矣。”
闻言,郭嘉眸光一闪,轻笑道:“募来之兵,确需实战的磨砺,方能成钢。”
“东离,西蜀,抑或是南岭峰,皆是练兵的绝佳之地。”
“无论是向东离发起挑战,还是向西蜀进发,只要彼处城池尚有守军,便是我们练兵的最佳对手。”
程昱语气坚定,继续道:“以实战,代替枯燥的操练,让士兵在战斗中学习。”
“在血与火中成长,这岂不是最为直接,且有效的练兵之道?
“既锻炼了队伍,又不必使他们陷入,毫无意义的生死相搏中。”
郭嘉的目光转向程昱,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程昱望着郭嘉,赞许地点了点头。
仿佛在那一瞬间,所有的疑虑,都已烟消云散。
一旁的陆尘,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也加入了对话。
“怎么样,程昱?如今你心中是否已无忧虑?郭嘉之才,实非虚名,总该彻底信服了吧?”
程昱再次拱手,声音中满是诚挚。
“不仅口头上信服,心中更是彻底折服!郭嘉先生之才,实乃我辈楷模。”
正当此时,居高丽等人自坑洞爬出,急步近前,说道:“主公,此事确实乃他们所为无疑!”
闻言,陆尘眼眸微闪,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深沉。
“果真是西蜀地煞神匠吗?依你看,挖掘此通道者,他们乃是何等境界?”
“这……”
居高丽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属下才疏学浅,实难触及此等高人的境界!但有一事可以确定,那些留下痕迹的人,皆隶属于皇室御用!”
“皇室御用?”
陆尘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
居高丽重重点头,补充道:“而且,在整个西蜀之地,能被称为地煞神匠的,不出五人之数!”
陆尘的目光变得深邃,沉思片刻后,询问道:“如此说来,这般地煞神匠,若开掘这样一条通道,需要动用多少人力?”
“只需一人足矣!”
居高丽的回答,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旋即,陆尘凝眸于地面上,那畸形佝偻的矮人!
仅仅一人?
如斯,此地道十有八九出自其手?
莫非此贼,不单是西蜀恶灵之杀手,更是地煞神匠?
不然,居高丽言此类地煞神匠,皆为皇室御用。
西蜀之内不过五人尔,如此推断,必有一人知其底细!
陆尘沉吟片刻,转而对身旁的苟天,缓缓说道:“你速去修书一封,送予温汐妍。”
“告诉她我在这里静候佳音,并准备丰厚的礼物,以表我方的诚意!”
“是,主公!”
苟天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轻轻颔首。
旋即,程昱在陆尘耳边低语,说道:“主公,待温汐妍到来之时,或可携彼先赴他处。”
陆尘目光穿透人群,落在远方,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辽州城城主府?”
随后,他转向程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程昱轻轻点头,确认道:“西蜀恶灵之事,与她难脱干系!”
听闻此言,陆尘眉头紧锁,说道:“但是,西蜀地煞神匠,又岂是她温汐妍,可以随意差遣的?”
陆尘视线落回眼前的巨坑,继续说道:“尤其是,此等造诣的地煞神匠!”
“那可是皇室专属御用的啊!”
陆尘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肯定。
“就算此人,不是西蜀皇室御用神匠,那他肯定潜伏于,此众人之中!”
陆尘目光扫过,正忙于修复工作的民夫,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郭志泉身旁,许褚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旋即,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坚定地迈向陆尘,口中呼唤。
“主公!”
见状,陆尘微微点头,关切地询问道:“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已经没有大碍了吗?”
郭志泉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各种毒素都被清除干净,只需静养几日即可恢复如初!”
“主公!”
许褚凝视着陆尘,眼中满是自责。
陆尘轻轻挥手,安慰道:“放心吧,你就好好休息,铁铠卫暂时由马超接管!”
随即,陆尘转向马超,命令道:“马超,带领铁铠卫,密切监视所有民夫,记住,任何人都不能遗漏。”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必须确保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遵命,主公!”
马超恭敬地鞠躬,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铁铠卫,立刻下达命令。
“实行人盯人策略,一对一监视,两人一组轮换,确保无缝隙监控!”
“是!”铁铠卫们,整齐划一地应答。
陆尘转头,看向身旁的郭嘉,缓缓言道:“自今日起,你将肩负起,南境州域政务的重担。”
“所有官职的任免大权,皆由你一手掌握!”
郭嘉闻言,心中猛然一震,目光不由得掠过,一旁的苟天与程昱。
见他们面无波澜,显然,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郭嘉深吸一口气,胸膛随之起伏,声音里满是坚决。
“属下领命,定不负所托!”
陆尘的目光,随即转向曹仁,沉声吩咐道:“曹仁,你素来行事果敢,当知此时所行,务必追求速战速决。”
“攻阵军需尽快整编完备,时不我待!”
“遵命!”曹仁朗声应答道。
接着,陆尘又看向郭志泉,说道:“郭志泉,我命令你,务必全力以赴救治甘宁。”
“不仅要保住他性命,更要确保他恢复康健,你可明白我的决心?”
“是的,主公!我必将竭尽所能,确保甘宁将军安然无恙。”郭志泉郑重承诺道。
陆尘微微颔首,继而再次开口道:“苟天、程昱,你们二人留在此地,密切监视局势变化。”
“任何风吹草动,都需立即上报!”
“遵命!”两人异口同声道。
最后,陆尘的目光落在徐晃身上,说道:“徐晃,带上此人,我们即刻出发,去找玉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