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醉仙楼某座庭院内。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与草药的清苦。
“哈哈哈,我终于研究成功了!”
伴随着一阵狂笑声,庭院中央骤然腾起,一团耀眼的光芒。
突然间,庭院的地砖,开始剧烈颤抖,最终轰然崩毁,石块四散,尘土飞扬。
就在这时,神箭营侍卫们,悄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迅速将这座庭院,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紧接着,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一位衣衫破旧不堪的男子,自迷雾中狂奔而出。
“大家小心!”
苟天双目凌厉,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对待任何可能的威胁,他总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觉。
尤其是,在面对如此狂放不羁的药师时。
他知道,危机往往潜伏于,最不起眼的角落。
“你们是何人?”
面对苟天及神箭营,袁志泉淡然一笑,眸子中,却隐隐透出一股寒意。
“别动!”
苟天凝视着袁志泉,沉声命令道:“神箭营已准备就绪,再进半步,万箭穿心!”
听此命令,数百名箭士应声而动。
箭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直指袁志泉的心脏位置。
强大的压迫感,迫使袁志泉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
他目光与苟天的视线相接,空气中仿佛能摩擦出火花。
“我乃陆大人麾下的谋士苟天,袁志泉,据报你涉嫌对御林军统领许褚下毒,为了查明真相,你必须随我等走一趟。”
然而,面对这样的指控。
袁志泉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从容地环视,周围戒备森严的箭士,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好说,好说,但是请问,这里又有谁人,敢近我的身,押我前行呢?”
“我这‘药狂’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怕是诸位也如畏蛇蝎一般,对我敬而远之吧!”
苟天从马上跃下,脚尖刚一触地的瞬间。
醉仙楼的大门,缓缓奔来另一队人马。
领头者赫然是红菱,身后紧随百名精锐护卫,个个神情肃穆,步伐整齐划一。
红菱眼眸如寒星,紧紧锁定了苟天的身影。
她的脸庞虽美,此刻却布满了冰霜,声音更是冷硬如铁。
“此地乃公主禁地,究竟是哪路神仙,胆敢在这公主的私人领域撒野?尔等的意图,可否明示?”
面对红菱的质问,苟天不慌不忙,拱手行礼。
“在下苟天,许褚残害林浩的案件,现由陆大人亲自接手,全权调查处理!”
“而袁志泉与此案关系重大,必须即刻押送至,陆大人府邸,以便进一步审讯,还请红菱姑娘,切莫干预朝廷要务!”
红菱听罢,秀眉微蹙,冷声道:“袁志泉作为公主府上的贵宾,怎能与许褚一案有所牵连?苟天先生,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苟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沉喝道:“在下此行,并非寻求与红菱姑娘协商,仅仅是传达命令罢了,你们赶紧的,快将袁志泉拘捕起来!”
一旁的袁志泉闻言,竟朗声笑道:“呵,陆尘大人真是好手段,竟然敢在公主面前耍横,妙计连连,真是妙哉!”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笑意盈盈。
说话间,数名的神箭卫,迅速将袁志泉,束缚得结结实实。
面对这一幕,袁志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不愧是猛狮军的精锐,面对死亡亦能面不改色,竟敢如此靠近我,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已是多年未有的体验了。”
听闻此言,苟天寒声道:“假若有一人魂归幽府,我誓取你一肢以为偿,二人陨落,则令你双手永失功能。”
“简而言之,我务必求得,你口中真相,无一丝虚假!”
袁志泉身形微震,面庞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这番言语所震慑。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竟放声大笑,声音中既有惊诧,也不乏赞赏。
“妙啊,真是妙极了,苟天,你的名字,我袁志泉记下了!”
面对袁志泉的反应,苟天神色淡然,轻蔑道:“我看你后面敢耍什么花招,立刻将他带走。”
忽地,红菱轻轻一挥手,她背后的百名部下,敏捷地分散到四周,形成一道紧密的包围圈。
苟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向红菱。
“红菱姑娘,以你区区一百人,就想围困我手下的一千精锐,这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红菱俏脸寒冷如冰,娇喝道:“我这百人实力不俗,你不亲身一试?”
苟天挑眉,话语中带上了几分挑衅。
“那,如果再加上两千精兵呢?”
话音未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悠悠传来。
程昱携同霍启刚,及两千身披重甲的虎卫,自正门轰然涌入。
他们的出现,让整个场景为之一震。
程昱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红菱身上,说道:“此地狭窄,众多兵马难以尽数进入。”
“但请放心,醉仙楼已被我等层层包围,插翅难飞,红菱女侠,你手下的百名勇士,能敌得过我们三千精兵吗?”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
“尔等竟然敢肆意妄为!”
红菱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铁青。
她从未料想,平日里行事低调的陆尘,竟会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举,公然挑战公主的界限!
程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声吐出话语。
“你们赶紧携袁志泉,赴陆大人府邸中!”
就在红菱欲开口阻止之际,苟天眼神决绝,漠然发令。
“霍启刚,若有再敢阻挡者,格杀勿论!”
“遵命!”
霍启刚闻令,身形一展,手臂轻轻挥动间,两千虎卫应声而动。
他们身着黑甲,步伐整齐划一,如同翻涌的黑色潮水,迅速将红菱一行人,团团包围。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红菱心中明白,仅凭她身边的侍卫,实难与这等阵仗相抗。
她的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直视苟天,字字铿锵。
“你等真是胆大包天,不顾后果!”
此时,在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
玉清公主站在雕栏旁,她的容颜,显得格外沉郁。
静静俯瞰着,楼下的紧张局势,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思绪。
而陆尘立于她的身旁,语气平静。
“我持圣谕在手,此番所行,皆是光明磊落,无愧于心!”
玉清公主转头,深邃的双眸,紧紧锁住陆尘,其中既有赞叹也有惊讶。
“高明,陆尘,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妙计,此事,我必铭记于心!”
陆尘报以浅浅一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深意。
“公主需铭记之事,何止于此?”
“人心叵测,世事无常,非你我能轻易驾驭,请公主谨记,纵使贵为皇族,亦不可忽视人心的复杂多变。”
“人尚且难以完全掌控自己的心绪,更何况去驾驭他人?”
陆尘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哲理。
“不过,对于公主慷慨相待袁志泉,陆某感激涕零,定当铭记不忘。”
说罢,陆尘轻轻拂袖,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去。
玉清公主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内心激荡。
最终愤懑难平,手中的茶具被猛然掷出,碎片四散。
那清脆的破裂声,似乎在控诉着,她内心的不甘与怒火。
“陛下,大事不妙,袁志泉被俘了!”
宫墙深锁的大殿里,金玉豪正借着烛光,夜以继日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一室金碧辉煌中,赵德茂匆匆步入,这肃穆的大殿。
“嗯?竟然这么快?”
金玉豪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意外,嘴角轻轻上扬,带着几分玩味。
“以玉清的性格,怎会轻易让陆尘带走郭志泉?”
“这其中,陆尘究竟付出了何等筹码,目前尚不得而知!”
金玉豪非但不忧虑,反而淡然一笑。
赵德茂压低了声音,说道:“他没付出筹码,陆尘的行动,更为大胆直接!”
闻言,金玉豪不禁一怔。
随即,赵德茂补充道:“陆尘暗中派人挖掘了,醉仙楼背后的密道,并率领猛狮军突袭!”
此言一出,显然超乎金玉豪的预料,他眉头微微一皱。
接着,赵德茂又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还调动了两千虎卫作为接应,确保能将郭志泉安然带走!”
金玉豪轻声叹息,无奈道:“陆尘行事果断,不讲情面,居然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来夺走袁志泉,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闻言,赵德茂眉宇间,闪过一抹忧虑。
“陆尘的手段高明,袁志泉这次,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受到严刑拷问,依他的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同时也彰显了,陆尘对许褚的重视程度,臣猜测,今夜他必然有所行动,试图营救或是反击!”
金玉豪眸光一闪,厉声道:“那就让我们静待,这场大戏的上演吧!失去了许褚的保护,且看陆尘如何自保!”
赵德茂的目光,闪烁着微妙的狠厉,似乎已有新的算计。
“既然大局已动,林长风那里,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金玉豪轻轻点头,沉声吩咐道:“两手准备,一计不成,必须确保另一计,万无一失。”
“那么,今夜你就亲自前往林府,执行我们的计划!”
赵德茂恭敬地拱手行礼,回应道:“遵命,圣上请放心,无论是何处取得突破,都将是我们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