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月光轻洒。
玉清公主脸上闪过一丝浅笑,目光凝视着陆尘厢房位置。
三炷香时间已过,她的计谋终得逞!
与此同时,程昱与苟天两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陆尘与姚雪燕,怎会突然在室内,如此长时间密谈?
苟天的脸色,瞬间变得严峻,随即吩咐道:“许褚,你立刻前去保护主公,刻不容缓!”
“徐晃,你带领人马封锁辽州城,务必围住城主府邸,以防万一!”
然而此刻,许褚尚在醉意朦胧之中,反应略显迟钝。
忽地,马超身形一闪,未待命令完全落下,便迅速掠了出去。
苟天面色愈发阴郁,目光死死锁定住,远处的玉清公主。
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杀意。
而玉清公主,则是泰然自若地,端起面前酒盏,一饮而尽。
“主公!”
随着一声呼喊,马超用力踹开了门扉。
顷刻间,许褚被这一声呼喊惊醒,酒意瞬间消散大半,面色骤变。
旋即,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向着陆尘的房间,狂奔而去。
“你此刻盯着我,又能奈我何?”
玉清公主轻轻瞥了苟天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苟天双眸微眯,露出一抹冷冽的寒光,嗓音低沉道:“只要我不失冷静,公主你的任何小心思,都难以找到可乘之机!”
“呵呵,你还真是忠贞不二,令人钦佩!”
玉清公主轻笑一声,讥诮道:“可曾亲眼见到,我有任何筹谋的迹象?”
“我若真有所图,你岂能防范,又何来机会之说?”
正当气氛凝重之时,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主公……!”
许褚刚踏入门槛,视线便被一幕所吸引。
马超正小心地搀扶着陆尘走出,他身披长衫,发丝散乱,血迹斑斑其臂。
见此情形,苟天面色十分阴沉。
随即,他猛地转身,对着一旁喝醉的郭志泉踢了一脚,命令道:“郭志泉,速速醒来,主公有恙,需你相助!”
郭志泉挣扎起身,眼神朦胧中带着一丝憨笑,望向苟天,迷糊道:“原来是军师啊,我还以为是在梦里呢。”
“再来一杯如何,这次我没吃醒酒丹,定能与你畅饮到天明!”
苟天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伸手至郭志泉腰间摸索,从一堆杂乱的物品中,准确地找到了几个瓷瓶。
他从中挑选了一个白瓷瓶,轻轻拧开盖子,倒出一粒药丸。
不容分说地塞入,郭志泉口中,随即身形猛地一震。
片刻恍惚后,他双眸逐渐恢复了清明,望着苟天问道:“军师,为何要给我服用醒酒丹?”
苟天神色焦急,一边紧盯着不远处的陆尘,一边快速吩咐道:“主公身负重伤,你赶紧瞧瞧!”
言罢,一旁的马超迅速反应,搀扶着面色苍白的陆尘,让他勉强靠坐在酒案旁。
“这,发生什么事了?”
郭志泉脸上写满了震惊,旋即,三步并作两步,迅速靠近陆尘。
这时,陆尘的手紧紧握住郭志泉,说道:“你先看看,我是否中毒了?”
郭志泉闻言,即刻为陆尘把脉,手指轻搭在脉搏上,眉头紧锁。
“脉象显得虚浮不定,体内热毒汹涌,然而,关窍却意外地稳固,肝火似乎有上炎之兆。”
“这些症状,并不符合中毒的表现,反而更像是……”
“合欢情?”
话音刚落,郭志泉也不禁一愣,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语道:“不对!”
“大人你现在的情况,虽是由合欢情类药物引起,但按理说,应当在药效发散后,有所缓解才是!”
听到这话,陆尘怒火中烧,厉声质问道:“那这药物,究竟是从何而来?”
“我今日,未曾进食任何可疑之物,就连饮用的酒水,也未曾察觉有何异味,若真有毒,你怎能毫无察觉?”
郭志泉面露沉痛之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自责。
“并非如此简单,此乃魅惑丹!”
“是我昔日还在皇城之时,秘密研制的一种特殊合欢剂,它的作用机制极为隐秘,不易察觉。”
语毕,郭志泉的目光转向,一旁静默不语的玉清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明白了,能够购得魅惑丹之人,必与玉清公主有关联。”
“公主殿下,难怪陆尘大人会中此魅惑丹之毒,这其中的关联,怕是绕不开你吧?”
这一番话,如同石破天惊。
让在场众人皆是一震,气氛瞬间凝固。
“何谓魅惑丹?”
苟天心急如焚,迫切地向身旁的郭志泉,询问道。
郭志泉压低了声音,说道:“此乃合欢香与断魂草,再加以烈酒调和,便铸成了这世间,最为诡谲的毒药,魅惑丹!”
“不对,今日主公在宴上,虽然杯觥交错,饮酒无数。”
“但这合欢香与断魂草,二者皆非寻常之物,怎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于主公身边?”
“主公又是如何不慎,中了这魅惑丹之毒?”
闻言,陆尘恍然大悟,说道:“我屋内,香薰缭绕,原以为不过是仆人日常所为,未曾料到,那竟是你口中,所说的合欢香!”
“至于断魂草之事……”
陆尘的眼神,忽地变得深邃。
回想起,姚雪燕手持隐匿令,正欲展示之际。
两人竟同时陷入了,莫名的恍惚之中。
那瞬间的失神,现在想来,无疑是断魂草,作祟的结果。
陆尘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一旁的玉清公主。
她容颜清冷如月,却掩不住眼底的波澜。
“公主布此奇局,利用魅惑丹,企图置我于死地,只可惜,天不亡我,公主是否因此感到大失所望?”
陆尘冷笑一声,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玉清公主身上。
玉清公主神色依旧淡然,说道:“姚雪燕现今何在?你虽侥幸生还,却未能将她擒拿归案,这难道不是你的失职吗?”
“姚雪燕,分明是意图夺取你的性命,虽然最终未能得逞,却能全身而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你,在生死关头,竟未曾呼救,这其中,又有何隐情?”
陆尘低头凝视着,自己臂上的那些伤痕,沉默不语。
玉清公主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继续说道:“你身中合欢之毒,却又能解毒而出。”
“这其中,是否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波折呢?”
“还需我将一切明言吗?”
玉清公主的眼神愈发深邃,直视着陆尘,说道:“她离去后,必重返东离,那时,她将以姚家嫡女之姿重现!”
“继而,她将以嫡女之名,嫁入东离皇室,登基为后,而你今日之举,姚雪燕岂能忘怀?”
“此事若被东离皇知晓,尽管为了拉拢强大的姚家,他或许,会选择宽恕,姚雪燕的过往。”
“但在这权力的游戏之中,宽恕往往只是表面。”
说到这里,玉清公主的语调,忽然变得沉重。
“然而,你今日种下的因果,东离皇恐欲食你肉,饮你血,复仇之火,或将自界关燃起!”
随着玉清公主的话语落下,现场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闻言,陆尘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确是妙计连环,层层相扣,姚雪燕那女子,竟也被公主引导至,对我心生绝望,萌发了断我性命之心。”
“公主你的本意,莫非是想借她之手,除去我这个隐患?”
面对陆尘的直接质问,玉清公主只是静默不语。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若是在往日,或许我真会不慎落入,她的算计之中。”
“但遗憾的是,她显然低估了,我的应变能力!”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早在数日前,我便已从郭志泉那里,得到了一枚解毒丹。”
“那合欢之毒,虽然悄无声息地,侵入我的身体,却未能如她所愿,让我彻底陷入昏迷。”
“姚雪燕经历此变,自身毒性得以解除,即便体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对付一个昏睡之人,对她而言,已是绰绰有余。”
“然而,她万万没有预料到,我并未深陷昏睡,一刃袭来,我侧身避过,仅伤臂膀。”
“察觉到我已然清醒,她深知继续缠斗下去,自己也难以脱身,于是便利用事先挖掘的秘密通道,迅速逃离了现场!”
陆尘的目光,再次落回玉清公主身上,说道:“公主利用杨翠竹作为诱饵,让我无意间发现,妲己室内那条隐蔽的秘径。”
“却让我忽视了,自己居所的安全防范。”
“同时,你又让自己成为了婚宴上的焦点,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这样一来,姚雪燕自然成了,无人关注的暗角。”
“她的原计划,不过是让我昏迷,取走那至关重要的隐匿令,然后,独自脱身离开。”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都落入,你的精心布置中!”
陆尘略微顿了一下,调侃道:“公主你的布局与手腕,当真是狠辣无比啊!”
玉清公主淡然一笑,说道:“即便如此,你又能如何呢?”
“杨翠竹至今下落不明,而姚雪燕说不定,已经逃离了南境州域。”
闻言,陆尘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神秘。
“公主又怎知,我是否已经在暗中,找到了杨翠竹的线索?”
“又怎知,姚雪燕的离去,不是我故意,放她走的一招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