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州城,城主府翠竹园内,绿意盎然,竹影婆娑。
清风徐来,带来阵阵凉爽。
在这片翠绿之中,玉清公主身着轻纱长裙,手中牵着一只青鸟,随意漫步。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翠竹园的宁静。
接着,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玉清公主面前。
见状,玉清公主微垂眼帘,透露出一丝冷冽。
随后,她仿佛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悠然自得地,在竹林间漫步。
这时候,陆尘快步走近,望着玉清公主,问道:“公主是否已看出,此人并非寻常之辈?”
玉清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淡漠道:“此人,是西蜀恶名昭彰的聋哑鬼。”
“天生聋哑,身材矮小,却因他诡异的身法,以及神秘莫测的腹语术,在江湖上留下了赫赫威名。”
说罢,她侧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陆尘。
“此人身怀绝技,实乃超凡入圣的强者。”
“曾有传言,他单枪匹马刺杀,当世高手萧明远,事后全身而退,未留半点痕迹。”
“而今日,他竟然败在了你的手下,实在令人意外!”
陆尘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朗声道:“看样子,公主似乎对他颇为了解啊?”
玉清公主淡然自若,缓缓言道:“谈不上熟悉,仅仅是比寻常人,多一些了解罢。”
“其门下三徒,非前不久命丧马超枪下?助我转运六百匠人的鬼王,正是其弟子!”
听到这话,陆尘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询问道:“如此推断,他此次行刺于我,莫非也是公主一手策划?此人可是公主所邀?”
“哎,你实在是太过抬举我了!”
她的目光,落在聋哑鬼身上,说道:“试想,如果我真的能够,驱策这位聋哑鬼。”
“那么,又何愁不能让整个西蜀恶灵,对我俯首听命,成为我的麾下之兵呢?”
接着,玉清公主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在恶灵洞府之中,以鬼圣为尊,其修为已达涅槃境,堪称西蜀武者之巅!”
“至于聋哑鬼,他作为鬼圣座下,八大鬼帝之一。”
“除了鬼圣本人,这世间再无他人,能让其心生波澜,更不必说驱使了。”
说到这里,玉清公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陆尘,你真的认为,我有驾驭圣人的能耐么?”
陆尘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与他共同策划刺杀我的,还有一位来自西蜀,拥有特殊才能的地煞神匠!”
闻言,玉清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道:“连你也觉得他特殊。”
“难道说,此人竟是西蜀皇族御用的,五大神匠之一?此事愈发有趣了。”
陆尘双眸微眯,目光深深地锁定住她。
旋即,玉清公主缓缓启唇,说道:“恶灵八鬼帝之一,联手御用工匠,幕后操控的黑手,不言而喻,其意图昭然若揭!”
“在这片大陆上,南疆的政权,被萧氏牢牢掌控,而在东离,则有寇氏与姚氏相争,烽火连绵。”
“然而,在这乱世之中,唯有西蜀,皇权犹如苍穹之日,高悬不落,威严至极!”
“西蜀皇室中,能令恶灵洞且调动御用工匠者,屈指可数,首推西蜀王!”
“其次,便是西蜀唯一的储君,温汐妍,她不仅身份尊贵,而且智谋过人,手段非凡。”
“再者,西蜀天龙大将军,温天龙,作为西蜀王的亲弟,他手握重兵,威震四方。”
“此人不仅武艺超群,更是心机深沉,不可小觑。”
“接下来,是西蜀铁骑的统帅,杨自强,他是西蜀王的外甥,麾下铁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此人虽年轻,但其军事才能,已让诸多老将汗颜。”
“最后一位,你应当不会感到陌生,那便是文豪的卓文平,他的智慧,足以在暗中推动许多事情。”
陆尘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这第五人的名字,出乎他的意料。
玉清公主面容平静,语气中却藏着几分无奈。
“在这西蜀之地,能够策划如此大事的,除了上述五人,再无他人!”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陆尘,说道:“至于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谁,此刻难以断定。”
“毕竟你的存在,已搅动太多风云,他们皆有可能!”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说道:“这五人之中,除了温汐妍与我因商业利益,有过几次交集。”
“其他的几位,我实在是素未谋面,都谈不上熟悉。”
玉清公主轻轻摇头,轻叹道:“听闻你与温汐妍多次合作,每一次都收获颇丰,不知这传言是否属实?”
陆尘眸光一闪,随后,转瞬即逝。
见状,玉清公主缓缓言道:“西蜀王何以能于四疆之地,如此卓尔不群?独揽西蜀军政大权乎?”
“这全凭他那铁血手腕,兼之深邃眼光,城府心机,更兼玄妙莫测的计谋,世人难及的决断也!”
“他,犹如真龙天子,你于大乾展现的非凡才华,西蜀王又怎会容忍这样的人物,在他国领土上光芒万丈?”
玉清公主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惋惜。
“尤其是,你的武力并非长项,一场天衣无缝的刺杀,何难为之?何以不布此局?”
听闻此言,陆尘眼帘轻轻垂下,似乎在思考着这背后的深意。
玉清公主并未停歇,继续说道:“再来说说温汐妍,你与她的交易,彼此心知肚明。”
“关于马蹄护具的事情,又何必特意告知于她?”
她的眼神紧紧锁定了陆尘,仿佛要看透他的心思。
“只因你手中掌握的,远不止马蹄护具,这般简单的利器。”
“定是有着更为高明的策略,用以克制敌方的骑兵!”
“温汐妍父女二人智计过人,思路自然多有不谋而合之处,何不联手布局,布下这刺杀之局?”
“至于温天龙,表面上看与你无交集,似乎对你最为无害,实则却有着,不得不除去你的理由!”
说到这里,玉清公主的语调微微下沉,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贺安邦,记得吗?昔日大乾与西蜀曾结为盟友,面对东离突如其来的袭击。”
“贺安邦曾出手相救,保住了温天龙的一条性命。”
玉清公主的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这是温天龙立下的誓言,而这份誓言的见证,正握在你嫂子贺瑶的手中!”
言至此处,玉清公主的话语,仿佛在空气中凝固。
“你或许,可以询问你的兄长陆厉,探询嫂夫人,是否已将那份信物,交付于温天龙之手。”
“届时,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
陆尘心头一震,未曾想到,自己周围竟隐藏着,如此多的暗流涌动。
玉清公主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杨自强,你心中应该早有计较!”
“昔日,他是西蜀铁骑的领军人物,威风凛凛,无人能及。”
“而今,却被温汐妍掌控着马蹄护具,试问,他如何看待你呢?”
“那卓文平又如何?”
陆尘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追问道。
闻言,玉清公主淡然开口道:“至于卓文平,此人最有可能布置下,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玉清公主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凝视着陆尘,缓缓解释道:“因为他与南疆萧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谓烟亲。”
“温汐妍为何突然决定,替换陈龙飞?无非是为了向卓文平示好,卖他一个人情罢了。”
“卓文平与南疆的无极剑圣,私交甚笃,了解了这一点,便不难理解,他的种种举动了。”
“他为何能在西蜀声名鹊起,甚至,身为南疆萧氏的亲家,还能得到,西蜀王的格外器重?”
“这其中的门道,还需你自己去细细品味。”
陆尘心中波澜起伏,未曾想,这一趟拜访玉清公主。
竟能揭开,如此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不禁好奇,这些隐秘之事,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陆尘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坦诚道:“今日公主之言,真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实在让我感到意外!”
听到这话,玉清公主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
旋即,她淡淡回应道:“我之所为,无惧你的猜疑,也不回避可能引发的不满。”
“若非我所为,更无需为他人,承担不应有的责难。”
陆尘深深地望着她,说道:“但愿这一切,都能如公主所言,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最后,请公主切记,不要给我耍小心机,以免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