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辰逸嘴角牵起,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
自他初次踏入江湖的以来,已经多年未曾有人,敢直面他的锋芒,质疑他的智慧。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究竟是世人,对他真正的敬畏。
还是自己确有一身傲骨,不容轻觑?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不论是袍泽兄弟,还是那些宿敌高人。
无一人胆敢给予,如此尖锐的评价。
而今,陆尘竟毫不掩饰地,对他柯辰逸提出了批判。
柯辰逸缓缓站起身来,衣袂随风轻轻摆动,沉声道:“我柯辰逸行事,从来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无论你凭运而至,或真才实学,我都会以全新的眼光去审视。”
陆尘轻轻一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酒菜。
“这一局,你已经因为轻敌,而失去了先机,接下来的故事,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正当陆尘与身旁的许褚,准备转身离去之时。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且慢!”
说话的是陈龙飞,只见他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直指许褚,眼中燃烧着战斗的渴望。
“遇到这样的对手,岂能不通过实战,来一较高下?”
闻言,许褚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战意盎然。
“那就来吧,我正有此意!”
然而,陆尘目光深沉,扫视了两人一眼,淡淡地说道:“真正的豪杰,当在战场上以生死相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私下里的较量,不过是过眼烟云,何足挂齿?陈龙飞,或许你尚未经历过,真正的战火洗礼吧?”
闻言,陈龙飞先是一愣,随即正欲辩解,却被柯辰逸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转头,对柯辰逸报以感激一笑。
旋即,陈龙飞的目光,重新聚焦于陆尘,声音里多了一份沉稳。
“你说得对,真正的英雄,应当在沙场上见分晓。”
陆尘与许褚两人,并肩离开宴席,留下一室沉默。
柯辰逸则独自坐在那里,目光穿越过散落着,杯盘狼藉的残宴。
陆尘的话语,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反复品味间,那份深邃与锋利,让他不禁暗自惊叹。
柯辰逸的眼眸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悄然闪过。
陆尘无论是智慧,还是胆略,都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那些话语,字字如锋利的刀刃,不偏不倚,正中他心灵的要害,让人难以忽视其分量。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如同潜伏的细刺,悄无声息地在他的心房,扎下了根。
虽隐而不显,却时不时带来,一阵阵隐约的刺痛,提醒着他不要小觑陆尘。
在一旁,陈龙飞紧盯着,陷入沉思的柯辰逸,眼中满是忧虑。
沉吟片刻,柯辰逸缓缓启唇,吩咐道:“立即命令何勇军,率领五千精兵,前往青州城下,布下八门金锁阵,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陈龙飞眉头紧锁,询问道:“他真的会去尝试,破解那个八门金锁阵吗?”
柯辰逸淡然一笑,说道:“他必然会去的,而我们,则需要更快一步,洞察他的实力如何,同样,他也急于了解,我们的真实状况。”
“金玉豪派遣重兵镇守南境,如今青州一旦失守,这消息定会传至他的耳边,你猜,他会如何应对?”
“他必定急于,恢复青州的控制权,因此,相较于我们,他对于我们的战略部署,更渴望早点知晓。”
柯辰逸站在高处,目光穿越漫漫尘埃,锁定在远方陆尘的身影上。
“他此刻,必定更为焦躁不安,我所布置的阵法一旦完成,自然会引发,他的试探之心!”
一旁的陈龙飞,细细打量着柯辰逸,眉头微皱。
若是换成其他人,或许这份笃定,能够让人信服。
但面对的是,那神秘莫测的陆尘。
一切似乎都变得,难以预料。
陈龙飞心中暗自思量,陆尘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隐藏着深意。
这场较量,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正当此时,陆尘带着许褚归来,身边迅速聚集起了,苟天与程昱等人。
而一旁的郭志泉,则满面懊恼,双手紧握,声音中带着自责。
“都是我的疏忽,竟然没有趁机对他下毒!”
陆尘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淡然回应道:“即便你下了毒,以他的智慧,又岂会不事先有所防备?”
“今日宴会上的酒水,他根本未曾沾唇。”
“主公,敌人的阵势,已经摆开!”
苟天与程昱几乎同时指向了,青州城的方向。
只见城外,陈龙飞的军队,严阵以待,宛如铜墙铁壁。
陆尘微微一笑,说道:“柯辰逸是想诱使,我们主动攻阵吗?”
程昱在一旁附和,笑容中藏着一丝玩味。
“没错,此乃‘八门金锁阵’,每一道门,都既是生路,也是死途,进退之间,生死各安天命!”
“主公,欲破此……!”
程昱话音未落,陆尘却是迅速转向,身旁的许褚,询问道:“许褚,你那支铁铠队伍,近况如何?”
闻言,许褚胸膛一挺,脸上闪过一抹自豪之色。
“我在精心挑选了五百名壮士,个个都是钢筋铁骨,能够承受铁铠的严酷磨砺,如今雏形已现,只待战鼓响起!”
陆尘轻轻点头,满意的神色在眼角流淌。
随后,他目光微转,落在了一旁的张郃身上。
“张郃,我令你运用,你的独门练兵之法,筹备工作进展如何了?”
张郃连忙拱手,语气中满是自信。
“启禀主公,士卒选拔已经完成,共计两千精锐之士。”
“至于最终,能有多少人通过考验,留在我军之中,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我必将全力以赴,不负主公所托!”
接着,陆尘的目光,沉稳地移向徐晃。
“徐晃,我将六万虎卫营,交予你全权统领,你心中应当清楚,我的目标不仅在于攻克青州城。”
徐晃面露敬仰,态度坚决。
“末将知道,主公的真正意图,是在于稳固辽州与吉州,确保这两州的安危无忧。”
“我徐晃,定会不负使命,誓保辽吉之地固若金汤!”
“好!这六万虎卫营,除去许褚与张郃所需的人手之外,其余皆由徐晃,你来调度指挥!”
随后,陆尘再次开口,这一次,是对着周泰与韩尚二人。
“从今日起,你们的一切行动,均需听从徐晃的调遣,务必全力以赴,协助其布阵筹备,切记此令,可清楚?”
“诺!”周泰与韩尚两人,齐声应诺。
“好了,咱们赶紧返回辽州!”
陆尘向身边的苟天与程昱,微颔首示意,沉声吩咐道。
程昱闻声愕然,眉宇间不禁蹙起,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尘,心中暗自揣测。
难道陆尘真的无意去挑战,柯辰逸精心布置的八门金锁阵?
“主公,此阵在下颇有研究,若是能够借助许褚将军,那力能扛鼎之勇。”
“再配以虎卫营那锋利的兵刃,加之在下筹谋策划,未必不能一试,难道……”
话音未落,苟天在一旁静默如山,双目紧闭,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他选择了沉默,不发一言。
陆尘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淡然道:“而后又该怎么办呢?”
“即便我们能够,破得了柯辰逸的阵法,就能确保一举收复青州吗?”
陆尘的目光与程昱交汇,让程昱不禁感到一丝陌生。
“如此,我何须破柯辰逸之阵?”
程昱眉头皱得更深,追问道:“我等初至此地,对于柯辰逸的具体布局,以及兵力部署尚不明确。”
“我们岂不是应该,先探清虚实,方能制定万全之策?”
陆尘目光深邃,直视着程昱,说道:“你以为,我与柯辰逸,谁心中的焦灼,更为强烈?”
程昱听闻此言,眉头微蹙,目光渐渐迷离。
他沉默不语,只觉心中有万千思绪翻涌,却在片刻之后,豁然开朗。
“我等对柯辰逸了解甚少,而他又何尝不是在暗中,摸索我们的虚实?”
“我们急于揭开,他的神秘面纱,恐怕也正落入了,他观察与揣摩我们的圈套之中!”
说到这里,陆尘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反问道:“在你看来,面对如此狡猾的对手,我等是否已经准备充足?”
闻言,程昱神色微变,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主公,若是您再无行动,只怕难以向金玉豪那里,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除非……你有意让他知晓,你的想法。”
言至于此,他的话音渐落,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探寻之意,等待着陆尘的回答。
陆尘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说道:“程昱,你或许误解了我的用意。”
“你的职责,从来都不是揣测我的心思,或是为我规划,那些所谓的利益最大化的路径。”
略微停顿了一下,陆尘缓缓说道:“昔日,在京城之时,之所以向金玉豪有所交代,是因为那时我身处危局,需要借助各方力量以自保。”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里,闪烁着回忆的光影。
“而如今,时过境迁,我又为何还要事事顾忌,他的脸色行事?”
话音落下,陆尘翻身上马,回望着程昱,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好了,我们出发吧,返回辽州。就让柯辰逸在那里,布置他的阵法吧,我陆尘,自会应对。”
说罢,他轻轻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