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豪离开凌云殿后,眉宇间紧锁着,难以化解的忧虑。
不多时,他已站在了,姚晴宫殿的朱红大门前。
踏入宫殿的瞬间,金玉豪便厉声质问道:“姚晴,你姚氏一门,究竟在盘算什么?”
姚晴,此刻正手持一把银壶,轻巧地为花丛浇水。
面对金玉豪的质询,她神色平静,询问道:“相公此言何意?为何满面怒容?”
说话间,她手中的动作,未有丝毫停滞,剪刀在其指间灵活地跳跃,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金玉豪的面容愈发阴沉,眸中也隐隐闪烁着寒光。
“东离近期频繁骚扰,我大乾的界关,其野心昭然若揭,此事关乎国家安危,不容小觑!”
姚晴闻言,轻轻一笑。
“陆厉率领的猛狮军,正镇守于界关,其勇猛威武,足以令敌人闻风丧胆,相公何必如此忧心忡忡?”
听到这番话语,金玉豪低沉道:“你应当明白,我的意图,并非要陆厉长久困守界关。”
“假使东离能够与大乾修好,开启商贸,促进文化交流,那么两国自然相安无事。”
“那时,我自会名正言顺地,调整陆厉的职务,同时派遣其他人选,以确保界关的稳定。”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但眼下,东离毫无缘由地侵犯我领土,我又怎能在这样的时刻,轻易剥夺陆厉的兵权?”
“我若轻易调动,不仅会动摇军心,界关的士兵们,恐怕也不会答应。”
姚晴依旧保持着微笑,缓缓回道:“你或许可以考虑,派遣一位使者前往东离,询问其君主用意何在?”
“与我们大乾,昔日结下的同盟之情,如今是否依旧坚如磐石?”
金玉豪闻言,眉头紧蹙成一团,说道:“这等关乎两国命运的大事,姚家竟然未曾对你透露分毫?难道说,他们对于此事也是浑然不觉,处于一片迷茫之中吗?”
姚晴缓缓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后,说道:“姚家自然对此有所察觉,但又为何要将此消息告知于我?”
“现在的我,在姚家眼中算得了什么?一个早已远离权力中心,无足轻重的存在罢了。”
金玉豪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直射姚晴的心扉。
“你的意思是……”
姚晴面容之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说道:“我又不是大乾之后,姚家又怎会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于姚家而言,我不过是他们在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用过即弃,无足挂齿。”
“相公你又怎么能够期待,我在那个视我为弃子的地方,还能探听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消息呢?”
言罢,她再次轻轻叹了口气。
听闻此言,金玉豪缓缓地开口道:“朕确实许诺于你,一旦朕的地位得以晋升,必定会册立,你为这大乾的皇后。”
“然而,观现今情势,父皇龙驭上宾,尚未发丧。”
“朕刚刚踏上,这九五之尊的宝座,内政方面有陆尘紧紧牵制,而在外,更有陆厉、陆丰两位悍将,他们手握重兵,势力盘根错节。”
“尤其是,昨晚那震惊朝野之事,贺府上下,无论老幼,竟无一幸免,惨遭毒手,想来你也听说了吧。”
“这等残忍至极的手段,即便是那些原本支持朕的大臣们,也不免心中生出丝丝凉意。”
“他们都深深感受到,陆家即便在风雨飘摇之中,其残留的威慑力量,依旧不可小觑。”
“远在东离之地的局势,亦是波诡云谲,屡起风波,而陆厉,似乎在这动荡之中,再次找到了施展才华的舞台。”
“他若以雷霆万钧之势,平定了界关的叛乱,其声望与日俱增,地位更是固若金汤。”
说到这里,金玉豪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如此一来,陆家在我大乾朝堂上的根基,依旧是磐石般难以动摇。”
“而放眼望去,能够与陆厉、陆丰相匹敌,能征善战的将领,却是寥寥无几。”
随后,他轻抚姚晴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疼惜,柔声安慰道:“夫人,请你给予朕一些时间,让朕得以寻觅能够替代陆厉、陆丰的栋梁之才。”
“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确保,不能再让他们有机会,立下新的战功,稳固其在军中的地位。”
“一切,都需从长计议。”
姚晴轻轻低下头,细腻的黑发滑落肩头,说道:“妾深知,你当前的困境,因此,即便未能被册封为皇后,我的心依旧能够保持平和。”
“于这后宫里,找寻到属于自己的安宁角落,静看花开花落,安然度过每一个晨昏。”
她的眼神流转,似乎带着几分无奈,继续说道:“日复一日,修修剪剪之间,我别无所求,只愿这一切都有其意义。”
“相公你可曾深入思考,姚氏家族为何愿意,倾力相助我和你吗?”
略微停顿了一下,姚晴再度开口说道:“那是因为在姚氏的眼中,你具备登基称皇的潜力,而我,作为你的妻子,则有朝一日可能成为皇后。”
“这样的联姻,才足以让他们不顾一切,为你精心布局,并筹划每一步。”
“确保您登上九五之尊的同时,也为姚氏在大乾,铺就一条光明之路。”
说到这里,姚晴的眼神,忽而变得深邃。
“可是,现在,妾身并未真正获得,那份应有的地位,那么,姚氏又凭什么要在我身上,继续投入宝贵的资源呢?”
她轻轻抬眼,目光直视金玉豪,透露出一个隐秘的消息。
“更何况,在姚府之内,美丽聪慧的女子,何止我一人?”
“妾身已悄悄得知,姚家那位名门嫡出千金,已经被隆重地迎回府中,不久的将来,她将与东离君主结为连理,共享天下。”
金玉豪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
而姚晴的脸上,仍旧保持着平静。
“待到那一天来临,姚家自会将所有的资源,寄托在他们的嫡女身上,对于您,对于我,姚家恐怕再也不会,有昔日的关照了。”
金玉豪的眼中阴云汇聚,沉声道:“朕明白了,你转告姚家,朕即刻着手筹备立后大典,此事不必再议,勿要再扰乱朕的心神!”
面对金玉豪的决断,姚晴俯身一拜,眉宇间满是感激。
“贱妾对陛下的恩泽,感激涕零,愿陛下万安。”
旋即,金玉豪拂袖离去,心中暗暗许下誓言。
“东离姚府,今日之屈辱,他日定当让您等一一偿还!”
……
另一边,陆尘府邸内。
“苟军师,仲德,你们认为,这些地煞神匠怎么样?”
陆尘带着程昱与苟天两人,朝府邸深处迈进,让他们目睹西蜀神匠的真容。
“主公这是想要借助,他们的特俗能力吗?”
程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显然对陆尘的计划,充满期待。
陆尘嘴角微微勾起,回答道:“在二位看来,他们的价值何在?”
“匠心独运!”
苟天沉吟片刻,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他深知,特殊工艺同样能够成为,改变战局的关键。
陆尘轻轻颔首,赞许道:“正是,匠心二字,恰如其分!他们的技艺,能将我们的奇思妙想,真正化为现实。”
说着,陆尘走向书案,展开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取过墨笔,开始在纸上勾勒线条。
“主公,此图是……”
苟天凝视着陆尘笔下的图案,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陆尘淡然一笑,反问道:“是否感觉其形,似我等耕田所用,名为犁之器具?”
苟天闻言,双目骤然一亮,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确有几分相像,只是此图所示弯折之处,设计奇特,其意欲何为?”
陆尘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轻声言道:“传统之直犁翻土,路径僵直,于地势曲折处周转艰难,不仅耗费体力,效率亦颇为低下。”
“而我所精心设计的,名为五铧犁,此乃划时代之作,另辟蹊径,彻底颠覆旧制!”
“观其形,线条流畅,兼具实用与美学;论其性,灵活自如,适应性强。”
“尤为适用于深度翻土,确保土壤疏松透气,同时,设计精巧,便于转向。”
“即便在我等狭窄田亩间穿梭,亦能游刃有余,大大减轻了乡亲们的劳作负担!”
“此仅冰山一角,更有奇物待展示!”
陆尘话音未落,复又举笔疾书,纸上赫然显现一幅巧夺天工之图。
“此乃我心之所向,特命名为‘翻车’。其奥妙在于,无论是手摇足踏,或是借水力驱动,乃至乘风而行,皆可自如运作,无所不能!”
“一旦此物得以推广,乡亲们无需再费时费力,于人工汲水,农作物产量自当翻倍增长,丰收不再是梦!”
“假以时日,我军若能凭借,五铧犁、翻车,以及手中的三类优质种子,广拓疆土,深耕细作,粮食供应必将无忧。”
程昱目光如炬,言语间尽是激动之情。
“放眼大乾,荒芜之地比比皆是,无人愿涉足,倘若主公能以这两项农业革新之宝,唤醒沉睡的土地……”
苟天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购得沃土,广植五谷,民以食为天,温饱问题一旦解决,我方凭藉积累的丰饶粮食,足以支撑起一场壮举!”
程昱的眼里,满是对陆尘的敬佩。
“难怪主公独具慧眼,留下此等神匠于麾下!主公的深谋远虑,实非常人所能及。”
苟天感慨万千,说道:“主公其高屋建瓴,视界辽阔,我等只能望其项背,心悦诚服!”
听到两人的赞赏,陆尘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扫过那几名地煞神匠。
“居高丽,你走上前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