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智谋双绝,程昱心思狠辣无比,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不留半点余地。
而苟天则显得老练沉稳,如同高手弈棋,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玄机,留有退路。
确保在波诡云谲中,总能全身而退。
尽管性格迥异,他们心中共同的追求,却是一致的。
那便是对兵权的绝对掌控。
在这乱世之中,无论外界如何勾心斗角,谋篇布局。
对他们来说,都仿佛是天空中的浮云一般,转瞬即逝。
唯有掌握实打实的军事力量,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而要做到真正的王者,不仅要行动果敢决绝,更需行事不留痕迹。
从头至尾保持一身清白,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这才是乱世生存的上上之策!
陆尘闻言,轻轻颔首,随即开口说道:“那就这样吧,便按照二位的高见行事。”
“仲德,此事务必亲自监督,不得有丝毫差池!”
“遵命,包在属下身上!”程昱沉声回应道。
随后,陆尘心中又起了另一层忧虑。
“至于许褚之事,二位怎么看?家父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其背后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许褚……”
闻言,程昱与苟天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程昱初来乍到,对于许褚之事不便多言。
毕竟,他与陆大将军,以及许褚的交情尚浅,难以揣测其中的微妙。
这时,苟天上前一步,低声分析道:“属下以为,陆大将军此举,定有深远的图谋!”
“其目的,恐怕是要将皇城完全掌控!”
“掌控皇城……”
陆尘低喃,眉头紧锁。
“乾皇突然负伤,家父趁机占据皇城,这一系列事件似乎暗示着,乾皇所受之伤,可能源自后宫内部的某种变故!”
苟天郑重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尤其今日许褚的行为举止,显得尤为异常。”
“他明明已经见到主公,却装作视而不见。”
“这种态度的变化,足以证明陆大将军,已经彻底赢得了许褚的心,或者说是控制了他的忠诚!”
陆尘闻言心中一凛,苟天接着轻声说道:“能让许褚甘愿俯首听命,这件事必定对主公大有裨益,不然,又怎能让他如此心悦诚服!”
陆尘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眼前的苟天,探寻其真相。
“你的意思是,家父所做的一切布局筹谋,全都是为了我?”
“甚至,连掌控皇城,也是在为我的未来铺路?”
苟天面色凝重,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复杂情绪。
他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属下所知有限,只能从些许线索中推测,陆大将军对主公您绝对没有丝毫恶意。”
“否则,又怎会甘冒大险,允许许褚踏入宫中呢?”
正当两人对话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管家出现在门边,姿态恭谨至极。
“陆驸马,沈尚书大人,请求立即见你!”
陆尘闻言,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沈元洲?他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最终做出了决定。
“苟天,你暂时先带领程昱,前往虎卫营进行部署,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密切关注各方动向,如今情势微妙,切不可掉以轻心!”
“遵命!”
苟天重重点头,随即转身偕同程昱匆匆离去。
陆尘微微抬手,示意管家可以引见客人。
“请沈尚书,到书房内详谈吧。”
而此刻,陆尘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对于沈元洲此行的目的揣测不已。
是出于私心,抑或是受他人指使,背后藏着何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未及沈尚书身影显现,一阵突兀的嚎哭之声,已先打破了书房外的宁静。
“陆驸马,求您饶命啊!”
管家闻言,脸上错愕之情溢于言表,显然对此情景毫无准备。
陆尘也是满头雾水,一时间,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他挥了挥手,命令道:“你暂且退下回避,此事待我处理。”
管家连忙躬身退出,书房内,顿时只剩下陆尘一人。
陆尘深吸一口气,望着即将步入房间的沈元洲,心中暗自思量:
“这位沈大人,身为堂堂户部尚书,我的直接上司,竟然会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出现在此,实在令人费解。”
待沈元洲踉跄步入房内,陆尘冷眼相视,语气中不无讽刺。
“沈尚书,如此失态,是否过于有辱斯文了?”
他紧盯着面前,涕泪纵横的沈元洲,
“陆驸马,微臣知错了,恳请你大发慈悲,饶恕微臣这一次吧!”
沈元洲语带哽咽,几乎无法成句。
“你所言何意?我竟半字不解!”
陆尘眉峰紧锁,形成深深的川字纹。
“究竟有何等变故,使得你如此急迫来找我?”
“是那账目矣!”
沈元洲缓缓自怀中,掏出一本账簿。
“此乃太子殿下,托付于微臣之物,明确言及,这精细无比的账目,出自陆驸马你的手笔!”
“太子殿下有云,欲要全身而退,唯一的出路,便是求助于陆驸马!”
沈元洲心中暗自惊叹,明明不过是短短三月光景。
陆尘竟能将那错综复杂的账目,梳理得如此条理分明。
这份能力,实非一般人能及。
陆尘闻言,手指轻轻抚过账簿。
这的确是自己数月前,交付给太子殿下的关键之物。
他的眉头,不由得拧得更紧,心中疑虑如同潮水般涌来。
太子殿下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账簿,转交给与赵德茂关系匪浅的沈元洲?
陆尘深知,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点。
但他却仍旧将账本,托付出去。
这举动背后,隐藏的信息耐人寻味。
其言下之意,仿佛是在暗示。
无论是太子殿下的安危,还是他们所有人的未来生机,如今都紧紧系于陆尘一身?
太子殿下显然有意安排,沈元洲前来寻他。
这其中的深意与布局,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陆尘心中盘算着,太子此举,莫非是在考验自己的智慧?
又或是另有所谋,意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巧妙地传递某些,不便明说的信息?
陆尘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沈元洲的双眼,缓缓启齿。
“太子殿下,在此紧要关头,还吐露其他密言吗?”
沈元洲感受到,对方的压迫感,不由得压低了嗓音。
“殿下私下警示,陆驸马你执掌的户部账目,一旦落入乾皇手中,到那时,微臣便只能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陆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太子殿下对你的倚重,远非一般人可比啊!”
沈元洲低眉顺目,声音细若蚊蚋。
“此乃当然,毕竟,微臣自认为,是太子殿下的忠心僚属,理应承此重任。”
闻言,陆尘的眼眸深处,似有风暴在酝酿。
“然而,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太子殿下的心腹,还是隐藏于暗处,丞相府的隐形之刃呢?”
沈元洲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陆驸马,若微臣真是丞相府之人,太子殿下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账本交由我手。”
“甚至,不惜让我出此下策,向你,陆驸马,乞求庇护呢?”
沈元洲之言,确有其理,让人不得不信,他乃是太子殿下的亲信无疑。
但陆尘心中,却更加清晰。
他深知,太子殿下派遣沈元洲前来,背后定有着,更为深远的图谋。
陆尘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那先前,想让我进入户部的人,自然非丞相大人莫属了吧?”
沈元洲轻轻颔首,回应道:“确是如此,丞相大人特意吩咐,务必请陆驸马留在户部,安心养神。”
“同时,命我等微臣全力以赴,协助陆驸马梳理户部繁杂的账目,并逐一呈交,以供驸马爷亲自审阅!”
言毕,沈元洲的眼角余光,谨慎地扫过陆尘,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因此,微臣不敢怠慢,已将所有账目,不论巨细,全部准备妥当,只待驸马检阅!”
“原来如此,这背后,也有陛下的关怀啊!”
陆尘的笑意越发深邃,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好了,不必再浪费口舌,带我去见太子殿下吧!”
陆尘的目光,淡淡掠过沈元洲,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元洲闻言,不禁愕然。
“陆驸马,你是怎么得知,太子殿下要请你前往的?”
“无需多问!”
陆尘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以你的才智,寻常事务尚可应付。”
“若非有高人庇护,依你平日的行事作风,恐怕早已在这权力的游戏里,身首异处了!”
沈元洲平素胆小怯懦,究竟凭什么,能够获得太子殿下,与丞相大人的青睐,被赋予重任。
这其中的曲折,实在令人费解。
此刻,一辆马车已在门外静候多时。
显然,金玉豪对陆尘的来访,信心满满。
而就在陆尘与沈元洲,相继踏入马车的瞬间。
府邸的一处偏僻角落,一抹神秘的身影,悄然显现!
那人通体隐藏在一袭黑袍之下,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待到陆尘一行人远去,这神秘人从身后,缓缓释放出一只鸽子。
似乎是在传递,某种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