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的心底,暗潮涌动,对自己的质疑,时隐时现。
若是非要探其究竟,或许福兮祸兮,难以预料!
杨翠竹向来擅长审时度势,进退有据。
在她眼中,如今的陆尘仿佛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每当与他对视时,她总能在那双眸中,捕捉到一丝与乾皇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段时间里,苟天与程昱两人,并未有丝毫懈怠。
他们夜以继日地,忙碌于筹划攻打青州的战略之中。
终于在这日,一则消息从南岭峰传来。
南疆运往青州的粮草,已经在路上,即将抵达!
苟天得知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道:“整整一个月的等待,实属不易。”
随即,苟天挥手示意一名士卒近前,沉声道:“立刻将此消息禀报主公,时候到了!”
言罢,苟天的眼神越发坚定。
“霍启刚等一干猛将,此刻是否已蓄势待发?”程昱眸光一闪,说道。
一旁的苟天,沉稳颔首道:“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主公亲临,我等共聚一堂,商议双面夹攻之计!”
苟天的目光,远眺青州城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彼方粮草断绝,军心必定动摇,此时正是我军一鼓作气,长驱直入,直捣青州心脏的绝佳时机!”
“此一役,不仅关乎战局的天平,更是对我军士气,与战略眼光的极大考验,举足轻重,不容有失!”
听罢,程昱眉头舒展,脸上露出深深的认同之色。
“主公初登大位,首次在南疆与大乾的旷世对决中,崭露头角,全天下人的眼睛,都紧盯着这场战争。”
“若能首战告捷,不仅能够提振我军的士气,更能让主公的英名如雷贯耳,震撼整个九州大地,奠定不朽基业!”
……
此刻,酒楼之内。
杨翠竹身姿曼妙,伴着陆尘穿梭于,各楼层之间。
两人言笑晏晏,似是游于画中。
正欲步出楼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一名身着黑甲的虎卫,如箭一般疾驰而来,单膝跪地,手中的信函紧握。
“报告主公,紧急军情!”
陆尘接过信函,目光迅速扫过。
只见其上字迹飞舞,透露出一股紧迫的气息。
读毕,他不禁朗声畅笑,那笑声中带着几许豪迈。
“南疆的粮车,已然自新州启程,预计三日内,便能抵达南岭峰!”
随后,陆尘转头看向身旁,恭谨待命的士卒,询问道:“军师对此有何高见?”
听闻此言,那士卒连忙应答道:“军师说,一切条件已趋成熟,请主公前往亲自定夺!”
“传唤徐晃、许褚、张郃三人,即刻前来!”陆尘点了点头,沉声道。
领命的士卒迅速应声,步伐坚定地朝外跑去。
陆尘的目光,随后转向立于门外的周泰,轻声道:“好了,我们出发前往,郊外的营地吧!”
周泰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急不可耐。
“主公,这次出征,我等是否能尽情挥洒热血,与敌人痛快厮杀一番?”
陆尘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你啊,性子还是太过急躁,又太过骄傲了一些。”
“这世上的高手如林,比肩接踵,任何行动都需谨慎考量,不可轻敌妄动。”
周泰听闻此言,面容上不由得闪过一丝黯然,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陆尘见状,笑容变得更为和煦,宽慰道:“我并非禁止你上阵杀敌,你又何必如此愁眉苦脸?”
“只是希望你能时刻铭记,战场上要绝对服从军令,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是,末将明白!”
周泰恍然大悟,咧嘴一笑,回应道。
陆尘望着周泰,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这样一位威猛的壮汉,竟也有如此憨态可掬的一面。
只是那骨子里的傲气,仍旧难以掩饰。
不久,一行人来到了,辽州郊外的军营。
这里,战马嘶鸣,兵器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笼罩着整个营地。
陆尘甫一踏入营地,便见苟天、程昱、徐晃三位将领,已早早在此恭候。
“参见主公!”
几人异口同声,声音浑厚。
陆尘点头,目光逐一扫过,他们坚毅的脸庞,沉声道:“进营详谈,关于此次战役的部署,我有新的策略要,与你们商议。”
帐幕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一张凝重脸庞。
陆尘端坐主位,目光如炬,环视四周。
最终,定格在苟天、程昱二人身上,缓缓问道:“在这运筹帷幄之际,尔等对于兵法有何独特见解,但说无妨?”
程昱与苟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程昱嘴角挂上一抹淡笑,从容站起身来。
“主公,经过我与苟军师,连日来的深思熟虑,我们认为最为稳妥,且胜算极大的策略,便是采取前后夹击之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具体而言,派遣霍启刚将军,率领五千精锐骑兵,隐蔽于南岭峰。”
“一旦时机成熟,他们便截断南疆的粮草补给线,南疆大军一旦粮草受阻,必然军心浮动,阵脚大乱!”
“就在这混乱初现之时,我方则应正面发起突袭,首当其冲的是,要一举突破八门金锁阵。”
“此阵虽固若金汤,但在其心神不宁之时,正是破阵的最佳机会。”
“一旦阵破,我们立即合围青州城,以强大的军势逼迫城池,却不急于攻城。”
“我们选择在青州城外扎营,实行围而不打的策略,静待十日左右。”
“在这期间,南疆士兵因粮草短缺,与城中百姓之间的矛盾必然激化,城内的稳定将逐渐瓦解。”
“到了那个时候,青州城内自生乱局,人心惶惶。”
“我军便趁此良机,发起猛烈攻势,加之有霍启刚在外的支援,青州城便如同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苟天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道:“主公,此计避开了直接冲突的风险,步步为营,稳妥而高效,实乃上上之策!”
话音未落,帐帘突然被猛然掀开。
许褚与张郃两位猛将,急匆匆地闯入,神色中带着几分急切。
陆尘见状,微微点头示意,说道:“二位稍安勿躁,先请坐下,听我详述。”
陆尘遂将苟天的计策,重新讲述了一遍。
许褚与张郃听着,眉宇间原先的急躁,逐渐消散。
“主公,对于这传说中的八门金锁阵,你意下如何?”
许褚抬起眼眸,满是期盼地向陆尘询问。
陆尘坐在案前,面容沉稳,缓缓言道:“八门金锁阵虽凶险无比,但有周泰在,此阵不足为惧!”
“周泰此人英勇非常,由他率领五千精锐骑兵为前锋,定能如利剑般直插敌人心脏。”
“紧接着,柯辰逸必将调整布阵,八门变换,圆形包围,意图一举围困我军前锋。”
程昱站起身来,手指轻点沙盘,说道:“然而,此局的关键,却在于张郃将军,你所训练的那支奇兵之上。”
“主公特令你秘密训导,要求他们无畏生死,敢为人先,被冠以'死士'之名,你们,真的能做到吗?”
张郃闻言,面容更显凝重。
旋即,他挺直腰板,目光坚如磐石,说道:“回禀军师,我手下九百壮士,历经重重考验,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无论是刀山火海,都将一往无前,我张郃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此役,我军必胜!”
言语间,一股凛冽的战意,弥漫在整个营帐。
众将士闻之,皆是精神振奋,斗志昂扬。
程昱轻轻颔首,说道:“设想此刻,我命令你们这九百勇士,直接切入敌方心脏,即便是面对万人的围剿,你们是否依然能够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张郃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直视着程昱,决绝道:“只要一息尚存,我等绝不言败,至死方休!”
程昱微微点头,面上掠过一抹赞许之色。
“好!你们只要撑过一刻钟,敌人的阵型,必将露出破绽!”
随后,程昱又将目光投向徐晃,加重了语气。
“破阵的关键,便在于徐晃将军,你的最后一击!”
“我军除去守城的兵马,总共有两万之众,而敌方则有着三万人的兵力,表面上看我们处于劣势。”
“但胜利的曙光,就隐藏在徐晃将军带领的,最后一万人的猛烈冲锋之中!”
“只要我们的攻势,能够让敌军的圆阵,出现哪怕一丝裂痕。”
“他们的心理防线,就会瞬间崩溃,无需我们过多强攻,他们便会自乱阵脚。”
“到了那时,我麾下的血衣营、猛狮军以及守城的精锐,共计六万人马,将如同潮水般涌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程昱的声音愈发高昂,信心满满。
“柯辰逸即便人数上有所预留,但在这样的兵力对比下,也难以挽回颓势!”
接着,程昱将视线转向陆尘,说道:“如此一来,当我们的大军兵临城下,待到敌军粮草耗尽,援军断绝,青州城,必将落入我等手中!”
陆尘闻言,轻轻点头,他的目光逐一扫过许褚、张郃、周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军师的计策,诸位都听明白了么?心中可还有疑问,或是不同的见解?”
“为主公,为大业,我等誓死追随,绝不辜负你的厚望!”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即一齐摇了摇头,合声道。
陆尘闻言,豁然站起,身形挺拔如松。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按照军师的策略行事,大军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