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永昌心头猛然一震,万万没想到,玉清公主竟会与叛国大罪有所牵连!
他目光锐利,穿透周遭喧嚣,紧紧锁定那一箱箱,来自南疆的甲胄兵器。
这些兵器,公主意欲将其赠送何人?
更有那一枚令牌,郭永昌识得,此乃南疆的将军令。
唯有南疆将军方可佩戴,而刚好,玉清公主身旁,正有一位昔日南疆名将!
他曾以一己之力,攻破南境州域,致使南境民众颠沛流离。
此人,赫然正是炎阳,现任黑豹卫指挥使。
忽地,玉清公主美眸一闪,轻启朱唇,低唤了一声。
“陆尘!”
“公主,微臣此举实属无奈!”
林长风拱手施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随着他轻轻挥手,一群苍鹰军如潮水般,涌入了醉仙楼。
面对这一幕,金正峰惋惜地摇了摇头,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玉清,你怎么能……与南疆之辈,有此秘密交往?这里是我们的国土,我们的家啊!”
听闻此言,玉清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正峰叔,你应深知我的为人,我岂会轻易背叛大乾?”
“我只是好奇,金玉豪为何要突然袭击醉仙楼,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闻言,金正峰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国师在南境布下的眼线,无所不在。”
“据说,玉河自南境归来时,携带的不仅仅是谷种,还有兵器和令牌!”
金正峰顿了顿,随即又补充道:“其眼线未至核心,所得情报有限,仅此而已,玉清,随我进宫面圣吧!”
闻言,玉清公主美眸微眯,凝视着金正峰,说道:“正峰叔,你应不会反对,在我离开之前,做些必要的安排吧?”
“可以!”
金正峰望着玉清公主,含笑轻轻点头,说道。
而站在一旁的红菱,脸上则写满了担忧。
玉清公主的面容,显得异常平静,说道:“这是陆尘精心布置的棋局,他的真正意图尚且不明,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红菱闻言,一时间有些愕然。
趁这间隙,玉清公主贴近红菱,低语道:“有三件事必须立即着手处理,首先,你需要尽快将玉河,安全带离大乾。”
“然后,你们再到西蜀崇州,那里有一处穆氏商行,拿着这枚金钗作为信物,他们会帮助你们。”
红菱接过金钗,眉头紧锁。
接着,玉清公主说道:“此行必然凶险异常,金玉豪那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但醉仙楼一号房间内,隐藏有一条秘道,记得吗?就在那妆台之后,关键时刻可以用来脱身。”
略微停顿了一下,玉清公主继续说道:“第二,务必嘱咐穆氏商行的老板,让他们照顾好玉河,直到我传来下一步的指示。”
“至于最后一件事。”
玉清公主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崇州城中,隐匿着一个赌市,你须得找到一位名叫狄朗的管事,将这金钗交到他手上,并告知他‘汐妍’二字就行。”
“是,奴婢明白!”红菱点头回应道。
随后,玉清公主转过美眸,最终定格在的炎阳身上,说道:“这次或许会牵连于你,但你与父皇有何协议,我并不知晓。”
“但既然我们已并肩同行,那么为你的未来绸缪布局,便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的家人,我必将安排妥帖,确保他们安好无恙!”
听到这话,炎阳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
一抹感激之情,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玉清公主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待我离开之后,保护红菱的安全,便托付给你了,无论遭遇何种困境,务必确保红菱能够顺利脱身!”
炎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声地许下了承诺。
随后,玉清公主迈步转向金正峰,说道:“正峰叔,你们也去过玉河府邸了吧?”
闻言,金正峰含笑道:“此事与玉河息息相关,同为皇族血脉,只要查明真相,相信圣上定会体恤,不至于轻易苛责。”
说罢,金正峰随即对林长风,下达了道指令。
“林大将军,此地之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一旦调查清楚,立刻向我禀报!”
林长风面带沉着,无声地应允了,这一任务。
与此同时,隐匿在暗处的郭永昌,眸中闪过一丝异芒。
皇族宗正金正峰,这个名字在大乾,几乎是无人不晓。
其威望与实力并存,被誉为国之栋梁,确实是大乾公认的顶尖强者。
郭永昌自知,仅凭一己之力。
挑战此人,无异于蚍蜉撼大树,不切实际。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强者,也并非毫无破绽。
金正峰一身荣耀加身,名声显赫。
却也因此,成为了他的软肋。
昔日在长临街,那座酒楼中。
就曾上演过一幕,令人难忘的对决。
许褚在酒精与愤怒的驱使下,对金正峰出言不逊,极尽侮辱之能事。
然而,金正峰在众目睽睽之下,面色不变,显示出其超乎常人的忍耐。
这等胸襟,固然令人钦佩。
但也是因为,他背负的声名太过沉重。
若非顾忌着,自己尊贵的身份,以及不容玷污的名声。
那一日,在长临街酒楼外。
面对许褚的挑衅,金正峰或许早已命令,麾下的磐岳卫将其格杀勿论。
而郭永昌,身为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的绝顶刺客。
对于如何利用对手的弱点,如何在暗处布局,以弱胜强,自有独到的见解与手段。
他深知,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因此,他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的路径。
在人海茫茫中,郭永昌的身影,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只留下一股无形的杀意,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
正当此时,南境辽州城内的一隅。
陆尘妥善安排了,妲己的居所后,缓步迈入了尘竹酒楼。
这座酒楼,不仅承载着杨翠竹的心血,更是她特意为陆尘,所赐的名字。
蕴含着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情谊。
谈话间,陆尘忽然话锋一转,询问起京城里的情况。
“京城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杨翠竹闻言,轻轻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
“当时金玉河走的太匆忙,我未能详尽探查他的动向。”
陆尘闻言,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说道:“我托付给步志文的东西,他是否已经收下了?”
杨翠竹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岂止是收下,他还特地遣奴婢传话回来,说‘只要陆氏屹立不倒,血衣卫便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陆尘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玩味,说道:“真是个狡猾如狐的回答。”
随即,他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王有才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杨翠竹摇了摇头,神色中透出几分无奈。
“自从他知道,南境是陆爷的地盘后,便像石头沉入大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言,陆尘咧嘴一笑,说道:“东离首富啊,谨慎有余而魄力不足,看来东离姚家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紧接着,杨翠竹轻声说道:“五日前,宫墙之内传来消息,陆爷你所赠予姚晴的那份礼物,经过十几日的精心筹备,如今,终于落子成局!”
陆尘的双眸微微一闪,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急切地问道:“那么,姚晴她已经……?”
杨翠竹凑近了些,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是的,李公公亲眼见证了那一刻,确保万无一失!”
“不仅如此,根据侍奉在侧的宫女私下透露,这些夜晚以来,姚晴的寝宫,每至夜深人静之时。”
“总会飘散出一股奇异的香气,那香气,正如陆爷事先所描述的那般,独特而迷人。”
杨翠竹继续说道,语气中不无惊叹。
“更有甚者,向来以多情著称的金玉豪,近日似乎特别偏爱,前往姚晴那里,新晋的嫔妃之中,无人能及姚晴所受到的宠爱。”
她补充道,言语间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陆尘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赞许地说道:“看来郭志泉在这方面,确实有着他人不及的手段。”
杨翠竹眉间微蹙,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欲言又止。
陆尘仿佛洞察了她的想法,淡笑道:“你是不是在疑惑,为何我没有采纳两位军师的计策,将妲己送入宫中,反而选择赠药给姚晴?”
杨翠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流露出一丝困惑,说道:“陆爷你的决定,超乎常理,我确实不解其中的深意。”
陆尘的目光深邃,凝视着杨翠竹,微笑道:“你想知道,这背后的缘由吗?”
“陆爷,奴婢不敢妄加揣度!”
杨翠竹轻声回答,没有再追问下去。
因为她深知,在这场权力游戏中,有些事情,知晓太多并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