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金玉豪的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悲凉。
姚晴的话语,字字锥心,句句见血,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金玉豪虽然贵为乾皇,但如今的地位与影响力,竟然比不上赵德茂与林长风。
这不仅仅是皇族的悲哀,更是他个人,无法言说的痛楚。
金玉豪回想起,自己为了排除异己,费尽心机。
好不容易才将陆尘,逐出京城。
他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稳坐钓鱼台。
然而,世事如棋局局新。
他未曾料到,在陆尘淡出众人视线之后。
赵德茂与林长风这两股势力,却如同潜龙出海。
开始在大乾朝堂上,明争暗斗不休,各自为营。
一谋文治,一图武功!
他们表面上,看似互不干涉,实则暗中较劲,争夺着大乾的话语权。
姚晴之言,恰如其分!
大乾朝堂上,或有听命于赵德茂者,或有追随林长风之人。
而愿遵他金玉豪号令者,却是寥若晨星。
这不仅是金玉豪个人的失败,更是大乾皇室的悲哀。
身为皇族一员,他本应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引领国家前行的灯塔。
但现实,却让他感受到一阵无力。
在这片权力的漩涡中,仿佛成了一叶扁舟,随波逐流。
不知何时,才能找到自己的方向,重拾皇家的尊严。
“立后之事……”
金玉豪目光深邃,转向身旁的姚晴,沉声道:“你以为,若朕在此刻,册封你为皇后,可还来得及?”
“姚氏一族,又是否会在这紧要关头,伸出援手,助朕力挽狂澜?”
“自然是没有问题!”
姚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道:“无论何时,妾身皆愿为大乾朝皇后,而那东离寇氏,不过一豪强耳!”
“大乾则不同,国内虽有暗流涌动,但这正是,姚氏证明自身价值,展现家族力量的绝佳时机,岂不妙哉?”
姚晴话语中,透露出对大局的深刻洞察,掷地有声。
“圣上意下如何?”
见金玉豪眼神中,闪过一丝心动,却依旧沉默不语。
姚晴便轻轻靠近,声音柔和道:“圣上心中可有犹豫?难道不愿意,借助姚氏的实力,巩固大乾的万世基业。”
“让大乾,在我们手中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吗?”
金玉豪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这一刻,所有的疑虑,都化作了尘埃。
随后,他猛地伸手,将姚晴紧紧揽入怀中。
那是一个决定,也是承诺的开始。
姚晴笑声清脆悦耳,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得意。
次日,大乾颁下诏书,姚晴正式被册封为皇后。
这一消息如同惊雷,震撼了整个朝野,并且昭告四海。
与此同时,国师幼女被纳为贵妃,其家族,也因此荣耀加身。
尤其是赵德茂,一跃成为了尊贵的国丈,权势更胜往昔。
大乾的格局,在这一系列册封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
另一边,青州城内。
陆尘手持诏书,细细品读完毕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此时册立皇后,岂非迟矣?”
程昱站立在一旁,缓缓说道:“姚雪燕归返东离,姚氏与东离王联姻,现在,大乾又册封姚晴为后。”
“如此一来,东离姚氏一族,可谓是双喜临门,荣耀加身。”
陆尘目光微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深远的策略。
旋即,他侧头询问道:“我听闻,东离境内有一条楚河界线,分隔了两大势力?”
程昱轻轻颔首,确认道:“不错,那条横亘于寇氏与姚氏,领地之间的河流,正是楚河。”
“它如同天堑一般,将两地自然分割为,东西两端。”
“姚氏家族,世代经商,其财富之巨,几乎可与国库比肩。”
“而寇氏,则深耕政坛,以其卓越的治国之术,赢得了民众的拥戴。”
“在文治武功这两条道路上,两家皆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说到这里,程昱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慨。
“姚氏背后,隐藏着一支精锐的隐匿卫,而寇氏则掌控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杀军。”
“两股力量暗中较劲多年,如今看来,东离王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更倾向于与姚氏结为盟友?”
程昱的分析透彻入微,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事实的脉络上。
“姚氏虽强,但在东离朝廷中,根基尚浅,这使得东离王,能够放心大胆地使用他们。”
“相比之下,寇氏在内政上成就斐然,声望日隆,这样的崛起速度,怎能不让东离王心生警惕,暗自防备呢?”
程昱轻叹一口气,补充道。
闻言,陆尘眼睑轻垂,随即开口说道:“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之中,我们是否能寻得一线契机,与那寇氏家族建立联系?”
“我料想,此刻的他们,正如同涸辙之鲋,急切地寻求着,能够共渡难关的盟友。”
听到这话,程昱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说道:“主公此言,莫非是意欲介入,东离姚、寇两大世家之争?”
“只是这样一来,大公子与姚氏之间的关系……又将如何处置?”
陆尘深知,兄长陆厉与姚氏,定有某种隐密的联系。
否则东离商贾,何以仅王有才,才能入大乾贸易?
这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布局。
陆尘回想起,自己意图扰乱,界关的那段日子。
陆厉仅仅是一句话,便能派遣姚弘毅出征,更不必说隐匿卫。
虽然,陆厉表面上,是从王有才手中,夺取的隐匿令。
但陆尘总觉得,陆厉本就能自如调遣隐匿卫,并对其部署十分清晰。
这种感觉,尤其在陆厉派遣曲承安,贴身保护自己时,变得尤为强烈。
陆尘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程昱身上,说道:“关于家兄与姚氏之间,实则是秋毫无犯,毫无瓜葛可言。”
“这其中的曲折隐秘,即便是我也未能,探知其详!”
程昱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愕然,随即恍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接着,他恭敬地回应道:“属下领命,必当谨记心中!”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话语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去转告寇氏,不久的将来,我将亲自率军东进,目标直指东离江州!”
“你可知,自南岭峰启程,向左行便是东离江州,而右转,则能抵达西蜀新州,如今南离借而不还。”
“我们若对东离发起攻势,东离定不会坐视不理,必有其行动!”
“这正是寇氏,所需把握的绝佳时机,我意与寇氏联手,共同上演一场好戏,助其一举夺得东离军权。”
“而他们,所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些金银财宝罢了!”
“而这恰恰是寇氏最不缺少,甚至有些轻视的东西。”
言罢,陆尘笑声爽朗。
这让程昱愈发觉得,陆尘犹如一位,精于算计的商贾。
吉州花魁争奇斗艳,为金银,西蜀铁蹄护具,亦为金银。
而今,计谋又及东离寇氏,所图仍是金银!
据程昱所知,陆尘手中聚集的金银,虽未至于百万之巨,但数十万两,应是信手拈来。
然而,这些财富却如同幽灵一般,不知所踪。
更无人知晓,它们被用于何方!
想到陆尘如此殚精竭虑,步步为营。
若仅仅是为女帝计策,那实在是太过大材小用了。
程昱目光复杂地凝望着陆尘,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陆尘咧嘴一笑,缓缓言道:“你心中所惑,我已经了然于胸。”
“但请记住,世间万物皆有其序,任何宏伟的筹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恒久不变乃是虚妄之谈!”
程昱心头猛然一震,仿佛拨云见日,一片豁然开朗。
他感受到,陆尘话语中的深意,不禁生出一抹敬仰之情。
于是,程昱恭敬地向陆尘行了一礼,目中热忱如火!
沉吟片刻,陆尘目光凝视着程昱,询问道:“对了,那条水道何时能畅通无阻?哪怕只是一条小渠,只要能够顺利引水就行。”
“至于两岸的沟壑,我们应当进一步,加深拓宽,以便更好地蓄水引流。”
闻言,程昱目光远眺,胸中豪情万丈,说道:“主公,一旦这条渠成功开通,黑河之水将如同血脉一般,贯穿整个西北大地。”
“不仅是南岭峰,更会惠及新州城,乃至整个大乾疆域!”
言及于此,程昱目光灼灼,激动道:“黑河之水,若能如此畅通无阻。”
“我们何不借此建立,一支强大的水上雄狮?”
“水师雄狮?”
听闻此言,陆尘微微一怔,呢喃道。
这个念头,让他想起了三国时期,东吴那些智勇双全的将领们。
他们不仅在计谋上出类拔萃,更是在水上作战中,展现了非凡的军事才能。
尤其是水战,几乎无人能敌,成就了东吴水军的赫赫威名。
“嗯,为何不尝试一下呢?”
旋即,陆尘瞥了一眼系统界面,顿时心生涟漪,欲再召几位谋士与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