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说过她不喜欢太嫩的,她看上我也是因为我给她的安全感。
我冷静地思考着。
然而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上了门把手。
神经抽抽地跳动,我喝了很多酒,如果冲进来跟两人对峙……
我不一定有胜算。
等门开了,我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房间,直愣愣地坐在床头,手机里录了音。
我赶紧躺下佯装熟睡。
录了音也不能说明什么,我知道,如果要抓证据,我需要录像。
但即便有证据,我要怎么做,跟这个贱人离婚?
不可能。
我的手几乎将妻子的枕头捏到变形。
何子宁符合我对一个妻子的一切幻想。
温柔,听话,无私地为我打理好一切。
当然,是在我发现她和野男人偷情还怀了野种之前。
但即便如此,我很清楚。
跟她分开,我再也不可能遇到这样的妻子。
如果她消失呢?
我猛地睁开眼,被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但手缓缓松开了。
8
妻子照常回来后倒是睡得很香,还打起了呼噜。
我默默起身,走出了房间。
卧室在一楼,我确定自己没有听到大门传来声响。
那个人一定还没有走。
那么他是白天趁我们不在家才出去?
真够谨慎,也真够大胆。
我就这样盯了一夜。
直到白天妻子出门,我才走到那个房间门口。
令人没想到的是——房门上了锁。
不可能,那个男人没有出来。
但下一秒,我又忍不住怀疑昨晚是真的留神了吗?
人是不是早就跑了?
不然一个大活人就藏在自己家里——
我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我贴在门上,屏息听了很久很久。
没有动静。
无论如何,我要进去看看。
9
房间虽然上了锁,但困不住我。
混社会这些年,开个锁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忙活一阵,门拴动了。
我的心跳飞快。
——这个房间,不让活人进去。
那时妻子是这么对我说的。
当时她神色诡异。见我惊疑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
「你不会信了吧?」
呵,我压根不信鬼神之说。
但为了取悦妻子,我故意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但谁能想到她他妈跟人在这里偷情。
还他妈活人不能进。
我倒是希望她跟奸夫能死绝。
我冷嗤一声,手劲出奇大,猛地推开房门。
出乎我意料,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房里四面没有窗,不透风不透光,即便大白天,也黑黢黢地阵阵阴凉。
门口紧靠墙面就是一张单人床。
一览无遗,显然,这里没有人——该死,让他跑了。
说不上是懊悔还是什么,我松了一口气。
我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床上,整洁的床单,我试图寻找着妻子遗留的蛛丝马迹。
可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找到。
真他妈够谨慎的。
我环视了一圈,寻找着合适放置摄像头的位置。
大门突然响了——
不等我反应,门开了。
我听见了妻子的声音。
她似乎在跟人说着什么,正朝这边走来。
我慌了。
该死的房间太小,压根没地方可躲。
情急之下,我躲进了床底。
10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
停在了门口。
没有第二个脚步声,只有她一人。
「奇怪,门怎么没锁……」
她的声音很轻,好像就在耳边。
门开了。
光线顺着缝隙攀爬进来,我看见一双女人的脚。
她缓缓靠近。
停在了床边。
坐了下来。
然后拖鞋,躺了上去。
头顶发出“吱啦”的声响,除此之外,静得只有呼吸声——我的呼吸。
我甚至听不见她的呼吸。
——她睡着了吗?
手机铃声,不知从哪里响起来。
该死,我的手机!
我心头猛跳。
手已经摸向口袋,猛按关机键。
可是铃声依旧在响。
妻子似乎也发现了。
她从床上起来——
「喂?」
妻子接起了电话。
「他不在。」
「算了,你在老地方等我吧。」
她的语调很慵懒。
上一次,还是新婚之夜。
我听到过这个调调。
可惜当时我喝得烂醉如泥。
我握紧了拳。
似乎没意识自己以一个多么憋屈的姿势,缩在这个单人床的床底。
就在昨晚,妻子和不知名的野男人还在这张床上鬼混——
直到妻子关上门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床底爬出来。
我躺在一片漆黑与寂静中,长嘘了一口气。
我承认,有那么一刻,我想离婚了。
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
因为从这个角度,我看到了床底的箱子——那是一个保险箱。
11
我知道妻子不会把贵重的东西藏在这玩意里面。
但我已经不自觉试起了密码。
妻子的生日——
不是。
我的生日——
好吧有点多余。
……
等等,妻子会不会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毕竟,她也曾说过这地方是父母不让进的。
也许是她的父母放的?
我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不由自主地,我没法不去想富商给自己唯一的女儿留下了不为人知的巨额遗产。
我把房子推进角落,安好摄像头,准备离开。
可是门纹丝不动——
我发了狂,猛地拽了几下。
妻子把门锁上了。
12
谢天谢地,我带了手机进来。
我赶紧给峰子打电话——忙音。
操,我没忍住咒骂,接连不断地打。
终于打通了。
我没有时间解释太多,让峰子赶紧来我家开锁。
好在徐峰向来听我的话,虽然那头的他也很懵逼,但是来的很快。
令人意外。
但当时我满脑子想着保险箱的事,没在意这些细节。
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开了锁,见到我,徐峰第一句就是:
「帆哥,这房子可真气派!」
然而我现在没心情和他炫耀。
我言简意赅,开门见山:
「峰子,哥这里有票大的,干不干?」
「你也看到了,我老婆家大业大,但是我前几天发现,她偷人了。」
「就在这儿。」
徐峰跟吃了苍蝇似的,脸上五颜六色:
「啊?哥你、你知道是谁不?」
我摇头。又继续说:
「我会想办法搞清楚那个奸夫是谁。」
「哥你告诉我是谁,我、我干不死丫的!」
我看着他,满意地笑了。
「不是他,是我老婆。」
「峰子,我老婆没了,她的遗产就都是我的了——你懂我意思吗?」
「到时候把这房子一卖,我们哥俩想去哪吃香喝辣不行?」
徐峰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没控制叫出来:
「……你、你要杀嫂子?!」
这个傻逼。
我赶紧把他嘴捂住了。
「哥……我干不了。」
徐峰声音艰涩。
「我不敢杀人。」
13
他会拒绝,我意外,也不意外。
我点燃了一根烟,陷入了沉默。
何子宁不喜欢烟味,为了她的欢心,我强行戒了十几年的烟瘾。
但她现在管不着了。
徐峰还在劝我。
当初为了追何子宁这个白富美,我俩下了不少工夫。
我在商场里日复一日的观察,终于锁定了这么个上佳的猎物。
能出入那个商场的,何子宁家境不菲,最重要的是,形只影单。
盯了很多个日夜的点,终于在某个深夜等到她单独外出。
峰子找了几个道上的兄弟把人逼到死角,给了我英雄救美的机会。
本以为这种富家女不可能这么容易搞定。
但我的运气向来不错。
何子宁和我结婚了。
他说了一通,大概是想劝我忍忍,又说不出口。
毕竟我如今的生活跟以前比起来,云泥之别。
我知道,他眼红。
但他懂个屁。
我掐了烟,声音冷了下来:
「峰子,你还记得那天在山上不?」
我说的隐晦,可峰子立马就意识到,我指的是什么。
大概这么多年了,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做噩梦。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望着他,半开玩笑半威胁:
「以前杀过人,现在怎么就不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