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陈清泉脑子嗡了一声,心跳立刻变得很快。
陈清泉冲向电梯间,差点把儿子关在电梯门外。
陈清泉冲到家门口,手忙脚乱地按下密码,他推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卧室。
卧室里,没有人,陈清泉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又一次拿出了保险箱,输入了密码,保险箱打开了,信封和圆珠笔都在。
看到这一切,陈清泉长舒了一口气。
他拿出了圆珠笔,把它放进了口袋里。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电脑里的监控视频,黑屏了。
他接着打开手机,监控黑屏,声音消失,而地图上,妻子的头像也黑了。
陈清泉回头,看到攀攀跟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
陈清泉吓了一跳,十分严肃地问着攀攀:“你妈呢?”
攀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知道。”
看到儿子哭,陈清泉很快恢复了理智,他轻声安慰着儿子,大脑里飞速想着各种办法。
他把儿子送到了老丈人家,并且确定了老两口并不知道妻子离家出走的事情。
从老丈人家出来,陈清泉在寒风中站立了许久,走到垃圾桶旁,把圆珠笔扔进了垃圾桶里,又掏出手机,给韩青打了个电话。
韩青开着警车赶来了,把他带到了就近的派出所。
陈清泉走进笔录室,走进笔录室,不知为何,这里昏暗不定的灯光反而让陈清泉平静了下来。
他也开始了他的提问,都是有关他妻子的。
当他问到第九个问题的时候,对面的笔录员已经皱紧了眉头。
笔录员叫停了问询,让陈清泉在笔录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承诺书,就把他请出了笔录室。
韩青坐在大厅里等他,当韩青开口询问情况怎么样的时候。
询问的民警不满道,全他问我了,哪是我问他啊。
陈清泉抱歉地笑了笑,对上了韩青有些担心的目光。
陈清泉:“高琴应该没事。”
陈清泉态度的180度转弯让韩青有些意外,他害怕陈清泉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提出要送他离开。
陈清泉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老朋友的请求。
午夜,东北。
韩青开着警车行驶在寒风瑟瑟中。
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车辆,只有收垃圾的垃圾车。
陈清泉盯着垃圾车,心情很好,全然没有看到韩青看他的表情。
就像是一个猎人在看他的猎物。
韩青把车停在了陈清泉家楼下,却坚持要送陈清泉上楼。
陈清泉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拒绝,但整个人立刻沉默了。
电梯里,韩青和陈清泉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电梯升到28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陈清泉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家门开着。
家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警察。
看到陈清泉进门,老警察站起身来,他的视线越过了陈清泉的肩膀,看向了他的耳朵,陈清泉的耳朵上有道疤痕。
陈清泉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躲避,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躲避是多余的。
他认出这个警察。
这个警察就是在这里等他的。
“齐晨,我们又见面了。”
5
面前的老警察是郑启民。
而陈清泉就是齐晨。
2004年,他18岁,从少管所出来后,陈清泉又一次与父亲发生了争吵,离开了家,他不想再要齐晨这个名字,选择了随母姓。
陈清泉反驳着:“我叫陈清泉。”
郑启民点头走到陈清泉的面前:“好,陈清泉,我们聊会儿?”
陈清泉来不及拒绝,就被韩青按着坐下。
陈清泉闭上了双眼,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已经空空如也,他放下心来。
他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吊灯,想起那还是他结婚的时候,妻子特意要装的吊灯。
“我老婆失踪了,我没有心情跟你们聊天。”
陈清泉说着。
郑启民笑了笑,平静地说着,“你放心,你妻子没事的。”
陈清泉默默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郑启民:“她昨天凌晨找到我们的,今天趁着你睡着的工夫,我们教她拆除了你给她装的所有的监控,并把她保护了起来。”
陈清泉看向韩青,韩青避开了陈清泉的目光。
陈清泉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郑启民没有管陈清泉的回答:“她告诉我们,你有一个叫墩子的哥哥。”
陈清泉不说话,看着地板,数着地板上的纹路,从一数到了一百。
陈清泉想着,这块地板,是妻子喜欢的纹路,结婚要装新房的时候,他为了给妻子一个惊喜,亲自盯着工人铺的。
“你妻子说,你总会做噩梦,梦里会大喊大叫,墩子,不要杀人。”
陈清泉不说话,一会儿的工夫,他已经数到了一百三。
“我们已经找到了墩子的尸骨,做了比对。”
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
“我们告诉了她,匿名信的事,她怀疑那封匿名信是你写的。”
陈清泉看了一眼韩青,韩青没有敢看他。
匿名信摆在了陈清泉的面前,旁边是他在笔录表上写的字。
一眼望去,字迹完全不同。
唯独,每写完一句话后,最后一个字后面都会有一个点。
陈清泉移开目光,他也看到了那些个点,那是他自己都没有记得的写作习惯。
“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清泉抬头,看着郑启民,第一次开口:“什么?”
郑启民看着陈清泉:“你是怎么做到的,杀了李晓敏,却让我们以为是胡墩做的。”
陈清泉摇了摇头,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十三封年代已久的信封摆在了陈清泉的面前,信封里是泛黄的纸张,纸张上是模糊不清的字迹。
那是一个还叫齐晨的少年,跟一个叫墩子的哥哥的信件。
陈清泉看着信件:“你们是警察,应该知道这是违法的。”
郑启民:“不,这是你妻子给我们的。”
陈清泉愣住了,不可能,两个小时前,他刚检查过那个保险箱,妻子一直不知道密码。
没错,她一直不知道密码,但是,家里有监控。
突然,陈清泉感觉自己从头到脚被浇灌了一盆冷水,浑身冷得打战。
原来如此,他们联合妻子骗了自己!
“你的妻子还告诉我们,你爸爸有个叫小敏的情妇,一直没有人知道。”
陈清泉开始发抖,这是为什么呢。
接下来,他看到了更加令自己恐惧的一幕。
郑启民在自己面前,放下了一支圆珠笔,当着陈清泉的面,吧嗒一声,按下了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