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爱意包围(一)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读点编辑部
爱意包围(一)
本章字数: 6628

文/陈奕奕

我八岁那年,母亲被杀,凶手毫无线索,而我父亲在母亲被杀的同时下落不明。

十六年后,父亲突然出现,我终于可以问问他,母亲去世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此时的他,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失去了从前记忆。

就在我感到希望落空时,他却说:

“人,是我杀的……”

1

一收到地址,我就赶到了袁阿姨家。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收拾要卖的废品。

可能是忙昏了头,当我出现在袁阿姨家门口时,她一脸茫然。

“袁阿姨,是我的导师让我联系你的。”我说。

袁阿姨拿着一个压扁的塑料瓶子顿在半空中,表情依旧诧异。

“论文,关于您丈夫的……”我小心提示,尽量不戳到病患家属的痛处。

我是临床医学研二的学生,毕业论文的方向是探讨阿尔兹海默症病人的晚年生活,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老年痴呆。

为此我向学校申请了论文补贴,用来有偿收集关于阿尔茨海默病的问卷调查。

但论文补贴实在太少,只有300元,平均到每份问卷就是几十元。

钱实在太少,因此没有家庭愿意把自己多年的痛苦当做冰冷的数据,赤裸裸地写进论文里。

可就算有家庭愿意,填写的内容也十分敷衍潦草。

我的论文进展可想而知,十分艰难。

好不容易形成观点,完成论文初稿,可导师看过后,说我论文内容过于浅显,根本没有触及病患家庭的深处。

不过导师也明白我写论文所涉及到的难处,主动帮我联系到了袁萍,袁阿姨。

袁阿姨的丈夫患有六年的阿尔茨海默症,而她自己在前年查出了乳腺癌,治疗一段时间后,癌细胞还是无法抑制地扩散,最后只得切去了一个乳房。

生活的双重打击让袁阿姨早就入不敷出,负债累累。

她每天除了照顾丈夫,还要挪出四个小时外出打零工,如果还有剩余时间就去小区捡废品。

所以补贴虽然不多,但总比出去捡废品好,因此袁阿姨乐意被当作案例,让我到她家进行深度的跟踪记录。

不过袁阿姨有个条件,就是要我和她签订保密协议,不能透露她和丈夫的真实姓名和家庭住址。

这当然没问题,协议签完,我立马来到了袁阿姨家。

袁阿姨虽然刚开始有些疑惑,但当我提到她丈夫,论文等关键词时,她终于想起来了。

“小郑,是吧?”袁阿姨把我让进屋,挪走了沙发上的废品,腾出个位置让我坐,“不提到名字,你的论文怎么写呢?”

“到时我会用AB或者甲乙代替您和叔叔的名字。”

袁阿姨点点头又说:

“我不愿意透露信息,主要是因为当初家里人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和你叔叔算是私奔出来的,现在日子过得这么惨,我也没脸让家里人知道。”

原来袁阿姨和丈夫背后还藏着这样一个故事。

“您放心,您和叔叔的信息我绝对会保密。”

“虽然家里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但如果他们在天有灵,也会嘲笑我吧!”袁阿姨似是没有听见我说什么,仍继续说。

这句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假装翻包找水,掩饰尴尬。

可水还没找到,卧室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同时还伴有男性低沉且含糊不清的话语。

“这老头子,又犯病了……”

袁阿姨放下手里的活,抓紧往里屋走,“老头子,快闭嘴。”

我拿出录音笔快速记下患者的症状,“患者此时已经有语言障碍,行为和精神有明显的异常。”

记录完毕,我向卧室悄悄探头,观察患者的情况。

病人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坐在轮椅上,袁阿姨轻抚着丈夫的后背,试图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大概一分钟,患者的状态果然有所缓解。

袁阿姨觉察到我站在门口,顺势将丈夫的轮椅调转过来,向老伴介绍:

“老伴,这是小郑,她在写关于阿尔茨海默病症的论文,她要把你当做案例,写进论文里呢!”

病人慢慢扬起头,痴痴地笑了几声,但他的目光却并未投向我,停在了自己的脚边。

轮椅调转过来,我本想有礼貌地说一声,叔叔好。

可看到病人脸的那一刻,我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使劲扶着门框,使自己的身子不至于瘫软下去。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叔叔好”这三个字,好像被封闭在口腔中,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眼前的病人,不是别人。

是我爸。

2

我的生活大概在8岁那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临近放暑假的最后一天,我妈妈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出现在校门口。

我等到校门都快关了,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按照平时和妈妈回家的路线,自己走回了家。

那天我家的单元楼无比热闹,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把我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围着我家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当大家看到我时却很奇怪地一起噤了声,并让出一个小通道,让我进去。

我疑惑地走过去,看见我家门口拉着一条黄色的警戒线,警戒线内几名穿着白大褂的警察对我家客厅拍个不停。

我在警察的腿部缝隙中,看见我妈赤裸着身体躺在客厅中央。

我妈的头部周围有一大摊已经凝固的深红色血迹,她的五官狰狞,扭曲变形,一对惨白的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跳出,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我忘记了哭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愈发的嘈杂,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他们说什么我却完全听不见。

我的身体仿佛溺水了一般,直到警察的一双大手遮住了我的眼睛,把我抱离了案发现场,我的感官系统才浮出了水面,身体机能恢复了正常,眼泪才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接下来我的生活一片慌乱,每天都有警察找到我,拿着许多照片,问我照片里的人认不认识,或者问我某个名字听没听过。

同时还有亲属和老师来看我,哭着说我实在太可怜了,替我谋划接下来的人生道路。

他们所说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太过遥远,我只想知道,以后妈妈还会给我做饭,送我上下学吗?

直到我捧着母亲的遗像,我才清醒地意识到:

我没有妈妈了,永远都没有妈妈了。

“妈妈”这个词汇以后只能在电视里,或者书里看到了。我的生活里,不再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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