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请君入瓮(一)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读点编辑部
请君入瓮(一)
本章字数: 9459

文/三角粥

预报说,台风晚上登陆。

库房里忙忙碌碌,众人齐心协力,把几处大门都加固了一遍。

就在快要结束时,库房管事的老龚突然捂着腰叫起来:“哎呀,哎呀!”

同事见状,忙跑过来,

“怎么啦?闪到腰啦?”

“别碰别碰,疼疼疼!”

“快扶着我!那个谁,来搭把手!”

众人七手八脚把老龚送上车,闹哄哄回到库房。

一小瓶防锈油不知从何处滚落,啪哒摔到地上,里面剩余的油迅速污染了一小片地。

“抱歉。”肇事者惭愧地捡起瓶子,众人说没事,明天八成就风干了。

关掉灯,众人从库房出来,几个雨点落到头上。

“下雨了!”

大家纷纷抱着头加快脚步,谁都没发现,昏暗中,有一双眼睛亮了一下。

作为对库房极其熟悉的人,除了他没人知道,刚刚那片油迹加上雨水,搭配地上随意堆放的一叠切割好的钢板,就是一个纯天然的刑场。

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构建起来——他恨的那个身影,在油迹上不小心一滑,顺势摔倒。

锋利的钢板边缘像刀片一样突出着,身影瞄准似的朝着钢板跌下去,被锋利的边刃轻轻松松划破头颈,血溅当场。

他感慨地叹口气,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浮了上来。

1

阳光透过窗帘,照亮孟田油光满面的脸。

他睁开眼,人声车声透过玻璃窗传进来。清晨总让人产生错觉,好像处处充满希望。

给女友道了个早安,孟田起床、穿衣、洗漱,叮咣五四一顿忙活,一个小时后,来到公司库房一角的工位。

对面的老龚正在吃面,头快埋进碗里了。

老龚五十多岁,和孟田的爸爸差不多大。孟田为表谦虚,平常喊他龚师傅。

“小孟,早上二车间的人领了点东西,你登记一下。”

孟田接过纸条,打开电脑。在经手人一栏中,他看到一个名字——王潮。

王潮是上一任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孟田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这个名字从他上班第一天起,就反复在眼前出现。老龚不太会用电脑,登记一事从来不管。

孟田一时兴起,随口问道:“对了龚师傅,这个王潮为什么离职呀?”

对面瞬间沉默下来,孟田抬头一看,老龚神色有异,快速收拾好空碗,走了出去。

孟田没当回事,只当自己问得不妥。

或许公司有什么不成文的规定,这种问题是禁忌,就像个人工资一样,不能轻易谈论也未可知。

孟田继续鼓捣电脑,键盘打得啪啪响。老龚回来了,沉默不语。

这间小房说是办公室,其实只是一间搭在库房一角的彩钢板房,一共只有两个面对面的工位。

尴尬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孟田硬着头皮输完,拿起杯子去外面泡茶。

就在这时,长时间没说话的老龚喊住他:“小孟,那个……”

“怎么了龚师傅?”

老龚低声说:“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你的上一任……他没有离职。”

“哦?那是被裁的?”

老龚疑惑道:“这两个不一样吗?反正,他不是通过正常手续走的。”

“那是一声不吭就不来了?”

“也不是……”老龚摇摇头,“我说出来,你可别害怕。”

“说吧,肚肠都痒了。”孟田催促道。

“你来。”老龚领着孟田,来到一个架子前,“我就不铺垫了,他是站在现在你这个位置,被掉下来的盘条砸死的。”

孟田大惊,忙往旁边一跳,两人之间隔出老大一块空地。

但他随即发现一个问题。

“盘条……盘条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会放在上面?”

老龚给了他一个认同的眼神,嘴上却说:“还不是怕被偷?不过这事确实不应该。那几卷盘条不知哪年剩下的,上头也不处理,就这么放着,都锈了。我提了几次都不重视,后来出事了才撤下来。”

孟田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架子最上层。

现在盘条当然是没了,但仓库里的东西,随便掉点什么下来,都可能把脑袋砸开花。

老龚也向后退了几步:“自己当心点吧,哪怕一盒螺丝,也不轻呐!”

“老龚!”一个工人推着一车空桶向这边大喊,“皂化油!”

“来啦!”老龚小跑着回办公室取油库钥匙,留下孟田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孟田照例和夏昌一起。

夏昌是孟田的哥们,正是他把两周前还在家浑浑噩噩的孟田内推了进来。

这个地方的食堂饭菜,跟好吃二字丝毫沾不上边,唯一的作用就是不让人饿死。

孟田用筷子扒拉着黏糊糊的菜,有些心不在焉。

夏昌注意到他的异常,问道:“怎么了今天?有心事?”

“阿夏,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库房死过人?”

夏昌没想到是为这事,一愣,说道:“是老龚告诉你的吧?他这人就爱夸大。你放心,没死在库房。”

可能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夏昌抬起屁股,凑近孟田说道:“当时只是砸蒙了,去医院路上还能说话呢,后来才死的,死在病床上。放心,我知道你胆子小!”

“滚蛋!”

“这里除了吃的像猪食,福利什么的都不错,发展前景也好,不然我也不会介绍你进来。”

“心里总觉得膈应,看来以后得时刻带着安全帽了。”

“吓成这样?!现在那里已经没盘条啦。不过你的担心也是对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夏昌呼噜噜把灰不拉几的饭菜扒拉进嘴里,扯过几张纸巾,擦了一脸的纸屑。

这顿饭孟田吃得不是滋味,才上两周班,就得知了这种事,不免令他产生动摇。

后面几天,他一直惴惴不安。趁工作间隙,去仔细查看了那些架子。

原先放盘条的架子在最里面,是整个库房最大型、最坚固的架子。那些盘条他没见过,但他知道一卷最少也有几百斤的分量,得动用叉车才能搬动,就这么草率地堆在上面?

“别看啦。”

孟田回头,老龚走到他身后:“早就来人勘验过了,就是个意外。”

他像是知道孟田在想什么,说完后,平静地喝了口茶。

老龚手里的玻璃杯不知道来自哪朝哪代,积满了陈年的褐色茶垢,看不清喝的是什么。

孟田没说话,如果真的是意外,只会让他更恐惧。

因为意外不挑对象,谁都可能成为受害者。

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2

孟田最终没走,还熬来了第一个月的薪水。

发薪日这天,夏昌说要好好庆祝一下,请孟田吃了顿饭。

两人下班后来到餐厅,菜已经提前点好。

夏昌举杯道:“恭贺孟田同志成功赚到第一笔工资,祝你今后前途无量,仕途亨通。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啊!”

孟田嗤笑一声:“就一看仓库的,还是个助手,什么仕途不仕途的。”

“你可别妄自菲薄,多少大佬一开始都是无名鼠辈,要相信自己,就算扫街洗碗,也能做到行业翘楚。来,干!”

孟田笑着摇头,心里无端出现那个未曾谋面就不幸去世的王潮,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液体。

上菜了,全是孟田爱吃的。这一个月被公司食堂折磨得,两个人见了大鱼大肉,就像半夜摸进鸡窝的黄鼠狼,两眼放光。

低头猛吃了一阵,他们看看对方,都笑了。

孟田和夏昌从上学时就是朋友。往上追溯几代人,还是远房亲戚。

两人的友情保持了好几年,后来因为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而差点翻脸。

不过那女孩没看上他们任何一方,这对难兄难弟遂又重归于好,还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孟田失业后,着实迷茫了一阵。夏昌不愿看他终日在家躺挺,便时刻留心着,一有机会就把他支棱了起来。

可惜这个职位有点不完美,只能靠时间来慢慢等机会了。

两人喝至半酣,嘻嘻哈哈开起玩笑。

“对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嗯?”孟田放下吃了一半的菜,抬头问道,“什么?”

夏昌藏起笑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是不是偷偷交女朋友了,不告诉我?”

“诶?你怎么知……哇!”

“怎么了阿孟?”

孟田突然脸色苍白,一口刚刚进嘴的响油鳝丝被他吐了出来。

夏昌吓了一跳,忙伸出手去扶他肩膀。

好在孟田似乎只是吃到了什么异物,并没有发生可怕的事,夏昌松了口气。

可是孟田却没有放松,仔细地把原封不动吐出来的菜扒拉了几下,夹出一颗花生。

见此情景,夏昌也皱起眉:“响油鳝丝里怎么会有花生?咬到了吗?”

孟田心有余悸道:“还好没有,一感觉不对就立马吐出来了。”

“那就好。”

孟田从小就对花生过敏,最严重的一次,是上学时被同学欺骗,误食了花生馅的月饼。

当时,细碎的花生颗粒随着唾液不知被吞下去了多少,孟田立马就觉得喉咙肿胀,呼吸困难。

见他这么痛苦,捉弄他的同学也怕了,慌里慌张把他搬去了医务室,接着又辗转去了医院。好在送医及时,没有危险。

而此时,一颗花生刚从孟田嘴里出来,静静躺在桌上。

孟田不解地看看它,这道菜里怎么会有花生?偏偏藏得又极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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