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杀出个黄昏(一)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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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出个黄昏(一)
本章字数: 8664

文/夫于

我的生活是一池死水,某日两块巨石轰然坠落。

其一是死了丈夫。

其二是父亲杀了人。

别误会,这两件事没什么因果关系。

1

黄展穿着便衣,从兜里掏出警官证往我眼前一亮。

“叶小姐,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关于你父亲的情况。”

接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从葬礼上带走了。

我应该谢谢他,毕竟待在这里实在太煎熬,这是邱少凯的葬礼,我丈夫的葬礼,他一周前因为突发急性心肌梗塞死在了女秘书家的床上,连条内裤都没穿,真是不嫌丢人。

可我还得腆着张脸,在这种荒谬的事发生之后对着所有亲朋好友,包括他的女秘书,以及两人不到五岁的孩子声泪俱下念悼词。

多亏黄展,在一片肃穆中打破僵局,让我不至于颜面扫地,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可他也来者不善,他竟然是来问我爸的。

殡仪馆外,我和他站在风口,烟都点不着。

我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抽上一口,风大,烟灰满天飞,烟蒂没处放,被我塞进了手边的花圈里,嘶拉一声。

黄展脸色晦暗不明,盯着我时和盯审讯室里的犯人别无二致。

“叶哲生又犯什么事了?”我实在不习惯叫那人作爸,怪恶心的,“杀人放火抢劫,这些事他都能干得出来,他年轻时候和乔六混乐安帮的,干了不少脏事,我早和他断绝关系了。我和他二十年没见,想了解情况,你找我没用啊警官。”

我要抽第二根,打火机却哑火,他从兜里掏出个给我,道:“叶哲生杀人了。”

打火机是防风的,温度升得很快,我被烫了一个哆嗦,烟也没点成。

“杀人了?”

“一周前,他在市中心的商业街把一个男的捅了,如你所言,叶哲生有些身手,一刀插进心脏,那人都没等到救护车就没了。”

“……他潜逃了?”

“没。”黄展摸了摸下巴冒出的胡茬,“他捅完人没走,当场就被我们逮住了,全程都很配合,连挣扎都没有。”

“人赃俱获,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证据链的确很完整,可有一个问题,我始终都没有搞清楚。他为什么要杀人?我们查过,两人生活毫无交集,情杀仇杀或者谋财害命通通都不是。从监控来看,俩人也没临时起冲突。”

“警官,他的事你找我没用,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我转身往殡仪馆里走,“别再找我了。”

“你和叶哲生真的二十年没见了吗?那你为什么要给他转钱?”黄展的声音闷闷的,好像从遥远的水下发出来的回音,“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叶哲生在被抓之后,根本没提他有个女儿。警察调查了他的银行卡消费记录,发现我在两个月前曾给他转了一笔钱,后来他把钱取了出来,线索到这就断了。

葬礼已经进行到尾声,我听见殡仪馆里邱少凯他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应该是准备火化了。

“我的确给他转过钱,二十年不见,他突然找上门,你要是有一个这样危险的爹,你也会选择给他一笔钱,让他赶紧滚蛋。”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我转身塞还给他,“还有你说的杀人动机,他这种人想一出是一出,没准就是想杀个人,报复社会呢。”

2

葬礼之后,我连做了两天的噩梦。

邱少凯死后,和他一块躺过的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很恶心,我换了新床单,可那味道已经沁入床垫、床板,房间的边边角角,都染上了。

我祈祷律师能赶快处理好邱少凯名下的财产,拿到该得的,我马上就走,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可没想到,律师清算后,竟对我宣告了一个噩耗。

邱少凯名下分文不剩,头上还挂着两百万负债,他死了,我可能还会背上他的债务。邱少凯他妈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

我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蠢了。

和邱少凯结婚将近八年,我没生孩子,他那位女秘书沈曼文却给他生了个儿子,婆婆对我意见一直很大。

年初,在我发现了他外头这些腌臜事,他索性不装,甚至直接把他儿子带回了家,那时我就和他提过离婚。他毫不犹豫拒绝,原来是缓兵之计。

在我提出离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转移婚内财产,让我净身出户了。

现在他死了,沈曼文直接登堂入室,搬进了邱家的别墅。

而我呢,最后还是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原本我还想着再挣扎一下,赖在他家换个仨瓜俩枣,可房间里的气味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我,好像某种慢性毒药。

我实在受不了了。

这么走了,至少得到了自由。

离开邱家的第二天,黄展又来找我。

这回事情变得更复杂了,不止因为叶哲生杀人,还有另一件事。邱少凯和沈曼文的儿子小宝被绑架了。

“真是巧了,负责这起绑架案的也是我。”黄展在我工作的咖啡厅将我拦住,“原本你父亲的案子已经进入结案阶段,可突然冒出这起绑架案,我不得不怀疑,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实则暗藏玄机。”

“你什么意思?”

我又想抽烟了,身上像有蚂蚁在爬,可惜这里不许。

“昨天下午四点,邱少凯家的保姆白阿姨带着小宝出门后,再没有回来,晚上十一点,邱家就收到了勒索电话,五百万。”

“绑架?白阿姨干的?”

黄展点头:“从监控看来,是这样的。而且这保姆肯定不是心血来潮,是有所预谋,她沿苍南石路走到窄巷子,那是一片城中村,人多眼杂,监控失灵,随便拐几个弯,人就不见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白阿姨绑架了小宝,和叶哲生又有什么关系?你要喝什么咖啡,我在上班,你不点单就坐这和我闲聊,老板会不高兴。”

他要了一杯冰美式,还有一块红丝绒蛋糕。

“白阿姨在两个月前到邱家应聘做保姆,你父……叶哲生也是在两个月前找你借了钱。”黄展把红丝绒蛋糕推到我面前,“烟瘾犯了,吃些甜的会好点。”

“黄警官,你是不是太过于想当然了?时间上的巧合能代表什么呢?”

“不是巧合,他们俩认识。”黄展掏出手机,给我看了照片,“叶哲生在白阿姨到邱家做保姆后,曾来找过她几次,这是你家附近的监控拍到的。”

我心猛一惊,眼往手机上一扫,就认出了画面里的人就是叶哲生。他穿着藏蓝色的的确良半袖,下摆紧紧扎在裤子里,头发花白,佝偻着腰,后背高高隆起一座大山,像只独峰的骆驼。

他旁边那人的确是白阿姨。

眼前一阵眩晕,低血糖犯了,我实在没忍住吃了口蛋糕,问他:“叶哲生和白阿姨有交情,是他让白阿姨绑架小宝,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不会是这么想的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

“黄警官,你的推理未免太天马行空。”

黄展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他立马皱紧眉头。

“不瞒你说,我还有更天马行空的推理,你想听吗?”

我没搭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听没听过交换杀人?”黄展一直在观察我,他想通过所有细微的表情来推测,我在这两起案子中究竟充当什么角色,“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分别杀对方想要杀的人,这两个人平时生活地点、时间、环境不一样,因此警方很难查到作案动机。”

他煞有介事说着,却很快被我洞穿破绽:“黄警官,你的推理未免太离谱了,如你所说,交换杀人的目的是为了掩盖犯罪真相,可这两人的作案手法简直是光明磊落,一点障眼法都没有。而且,你有查到白阿姨和叶哲生案子的受害者有关系吗?”

黄展眉头皱得更紧。

我猜他本来想通过这番说辞来让我露出马脚,却没想到失算了。

实在是因为他这说法太过蹩脚。

“你说得没错,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两起案子有任何联系,我也没有查到白阿姨和叶哲生案的死者有任何关系,所有线索无法形成闭环。”黄展话锋一转,“可那些被掩盖的线索,可就不一定了。”

我没说话,后脊窜上一股凉意。

“总之,你有什么线索,立马联系我。”

黄展起身系上衬衫袖口,掏出笔在纸巾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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