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审核名单出来了,许悠然并不在其中。
她愤愤地去找陈自金理论,陈自金却将几张裸照递到了她手中。照片是经过剪辑的特写,她裸着上半身躺在雪白的沙发上。
客厅的墙上装有摄像头,他曾用这种手段胁迫过好几个女学生。
“你说,这种照片要是放到网上,学校会不会把你开除?你家里人看了会怎么想?”陈自金皱眉惺惺作态。
她怒目望着他,指甲在掌心扣出了血痕。
从小到大,过往的种种像电影的快镜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些嘲笑、鄙视的面孔在她脸前晃着,还有无数次尊严被践踏的时刻,陈自金无耻的嘴脸……
她的心像被一只残忍的手无情地蹂躏。
这就是她憧憬已久的大学生活,真是无比讽刺。
她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忽然挂上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她想要的不多,只是想简单地活着而已,然而这对她而言,竟也是如此的艰难。
那一刻,突然就不想挣扎了。
或许,杀心就是从那时候起的吧。
陈自金换了副嘴脸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悠然啊,只要你好好的,我保证明年的助学金一定是你的……我是真心喜欢你,想长久地跟你在一起……”
后来,陈自金又叫过她几次,她都如约而至。
陈自金沾沾自喜,却不知死之将至。
案发那天下午,在陈自金家中,临走时许悠然把从网上买来的致昏迷药剂,抹到了他随身携带的水杯上。
陈自金开车把她送到学校,就去了生物楼,而她则在半小时之后也进了生物楼,
她知道生物楼前有监控,接水只是障眼法,她进了女厕,提前把一楼女厕的窗户插销拉开了。
那天晚上,她从窗户爬了进去。
保安已经关门离开了。
整个空旷的办公楼里只有她和昏迷的陈自金。
捆绑陈自金时,她并没有感到恐惧,浑身每个细胞都被复仇的快感激活了。
她把陈自金捆绑好后,又用胶带缠牢了他的嘴,她缠得很紧,几乎用掉了大半卷胶带。
然后,她就搬了把椅子静坐在陈自金对面,等他清醒过来。
十点半的时候,陈自金终于醒了。
他看到许悠然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刀抱胸冷眼望着他。
他本能地想动,却发现手脚都被捆绑住了。
巨大的恐惧袭来。
他睁圆了眼睛,却发不出声音。
许悠然慢慢站起来,刀子一寸寸缓缓逼近他的脸……
天呐!她发现自己无比享受这个时刻。
那双细长的眼睛如猫咪般眯了起来,许悠然的笑容绝美而诡异。
她划刀的动作干脆凌厉,鲜血冒着热气喷了出来,陈自金最后的时刻痛苦不已……
笔录用了两个多小时,许悠然又恢复了瓷娃娃般的安静神色。
“就这些?”小赵鼻子酸涩地合上笔录本,她抬眼望着许悠然,努力克制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许悠然轻轻点了点头,她深舒一口气,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凄凉的笑,“其实,我并不后悔。”
望着眼前那张惨白的脸,小赵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