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童谣逼他娶她,声称自己怀孕。
麦家伟喜忧对半,喜的是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儿子,忧的是他不愿为了这个孩子而离婚,他对庄文静还是有感情的,而且离婚会有太多利益纠葛。
但童谣一哭二闹三上吊。
麦家伟难以招架,决定跟童谣摊牌,两人约定晚上去赤霞山看夜景,麦家伟开门见山。
童谣生下孩子,给她八十万,婚不会离。
如果童谣不同意,他就和稀泥,嘴上答应会离婚,先稳住童谣,然后以谈不拢财产分配为理由,一直耗到孩子出生。
麦家违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两全之策,可惜只是他以为。
童谣听完嗤之以鼻,原来在麦家伟眼里,她对他的感情只值80万?哦,不对,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值80万。
童谣恼羞成怒,直接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把手机屏幕对准麦家伟,是庄文静的号码,
麦家伟慌了神,在童谣按下拨号键的前半秒,麦家伟决定夺手机,两人扭打在一起,博弈几个回合,气喘吁吁。
童谣紧紧攥着手机,背靠一颗杨树大口喘气,麦家伟眼神中的杀气替代了愤怒。
他右手突然紧紧扼住童谣脖颈,童谣整个背部紧贴树干,双手不停扑腾,手机被她甩到三米外的一个土凹。
等麦家伟恢复理智后,童谣已经闭上了眼睛,像被人抽去脊梁骨,沿着树干瘫倒在地。
麦家伟身子止不住颤抖,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他无法冷静判断声音是来自人还是动物,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后面汽车的喇叭声把他从回忆拉到现实,已经绿灯了,他踩了油门。
埋童谣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一星期后,麦家伟收到了敲诈短信。
“人是我埋的,准备好一百万的等价钻石。”
“你是谁?”
“目睹你罪恶的人,她手机在我这。”
4
麦家伟坐在办公室,眉头勾成一个结。
前天晚上的事有人看到了?会不会是张老三?应该不会,张老三看上去脑袋有点问题,一个没有亲人的流浪汉用手机和谁联系?
转账有交易记录,一百万现金不方便携带,等价钻石确是不错的选择,张老三才不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他那里能辨别钻石真假?
麦家伟闭上眼用手指搓揉酸痛的太阳穴,当务之急得赶紧筹钱。
公司的账不能动,会计是庄文静的妹妹,半年前,庄文静把她安排进了公司,庄文静虽然退居二线,但钱这一块,她一直拿捏得死死的。
麦家伟有办法。
两年前他背着庄文静买过一套房,落户在母亲名下,如今只能把那套房卖了,明天一早得回老家接母亲,顺便拿房产证。
又是提心吊胆的一天,出事这一个多星期,他没睡过一个好觉,两个眼框围着一圈黑线,身体里是纤屑蜷伏的疲倦。
“老公我新买的手链好看吗?”
庄文静穿着粉红色家居服,举起左手,那是一条金网织宽扁手链,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看。”
“嘻嘻,过些日子商场搞周年庆,我准备再入手一条,帮我摘下,我刚打扫完卫生,浑身汗,要去洗澡。”
麦家伟小心翼翼解开手链扣,鼻尖有点泛酸,庄文静不爱买包包,衣服,化妆品,只爱买手链。
因为她左手腕有割脉留下的疤痕,要遮掩。
当年麦家伟公司破产,债主日日上门逼债,麦家伟不堪重负躲到了朋友家,喝醉酒的债主逼庄文静“肉偿”,孤独无助的庄文静以死相逼保清白。
每次麦家伟无意间看到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心都会咯噔一下。
裤兜的手机震动了。
“钻石什么时候给我?我耐心有限。”
“我会尽快卖掉房子,再给我点时间。”
对方没有再回。
第二天麦家伟驱车一百公里去了道路泥泞的老家,把母亲从老家接到城里秘密安排在宾馆,把房子挂在了中介,价格低于市场价30%。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麦家伟回到家累极而睡。
“你昨天去哪了?我早上出门买菜,看你车上全是泥巴。”
庄文静一边拖地一边问。
麦家伟望着庄文静愣了三秒,大脑迅速组织语言,“奥,昨天陪客户去郊区的农家乐钓鱼的。“
庄文静点了点头,“我拖完地帮你把车洗洗,脏成那样怎么见客户?”
麦家伟突然大叫,“不要!不要!今天……下午还要陪他们去钓鱼,洗了也白洗。”
庄文静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拖,状似无意说,“你最近挺忙啊。”
吃完午饭,麦家伟开车出门,车上藏着他的另一部手机和房产证,他怎么可能让庄文静洗车?
手机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房产中介打来的,麦家伟出了小区赶紧回了过去。因为价格地,地段好,卖房只用了十天时间。
“明天早上我去买钻石,怎么给你?”
“明天下午5点,放在千达广场8号门口的垃圾桶里,我只要拿到东西,就当那晚什么都没看到。”
麦家伟没有选择,他本想要回童谣的手机,可手机里的照片可以备份,他只能赌一把,赌对方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如果明天顺利,噩梦到此结束,麦家伟把手机塞在枕头下,闭上了双眼。
此时,庄文静坐在客厅沙发上,凝视微信头像是金毛狗的神秘人,对方加了她之后就只说了那一句,“想知道你老公的小秘密吗?”就没了后话。
她明显感觉麦家伟最近不对劲,但麦家伟什么都不跟她说,她总感觉有危险的气息慢慢靠近这个家,似乎有恐怖的东西蛰伏暗处,伺机攻击。
手机屏幕亮了,金毛狗给她发消息了,她看完后,眼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