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六序
某天半夜,我在贴吧里发了一则帖子:
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杀死一个人。
不料,帖子发出去一周后,某种诅咒似乎降临了。
我的妹妹,陷入了死亡困境。
1
那天晚上,我妹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哥,我又进医院了。”对面传来她虚弱的声音。
几天前,她因为一次交通事故才进过医院。
如此频繁地受伤,让我不禁感到怀疑。
她和我说,自己似乎被某种脏东西盯上了,这东西想在暗中置她于死地。
我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便让她详细讲述了所有的遭遇。
在倾听过程中,我的心逐渐剧烈跳动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妹妹竟像帖子里所评论的那样,陷入了诡异的死亡困境。
2
我叫陈回,是一个不知名悬疑作家。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中书桌上写作,突然灵感断了,我便想着去贴吧的灵异事件小组逛逛。
那些惊悚离奇的事例能带给我刺激感,让我的大脑处于兴奋状态,思如泉涌。
午夜,只剩我书桌上微弱的灯还亮着。
窗外,整个房间,都被黑暗笼罩着。
妻子已在隔壁房间睡着。
墙上的钟在一嘀一嗒地流逝,我看着一篇篇诡异离奇的帖子,身上出了一层层汗。
我突然抬起头,想到文章的下一步,应该是要有一个完美的作案方法。
于是,我在这个灵异小组里发下了第一条帖子:
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杀死一个人。
这些灵异事件亲历者,不管所言是编造还是事实,用他们的所言所感汇聚的方法,一定很不错。
在我发完帖子之后,我合上了电脑。
片刻,我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站起,转过身来,竟发现身后有一个巨大的人影。
我被吓了一跳,椅子顺势倒下。
等定过神来,原来是书桌上台灯映过我产生的巨大黑影。
黑影没有眼睛,可那一抹深邃的黑,却让我感到莫名的诡异。
我立马关了灯,溜回了房间内。
家中归于黑暗,归于平静,可在暗处,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滋生了。
一周后,我接到妹妹打来的那通电话,在电话那头,她和我详细讲述了她的遭遇。
“哥,我好像被盯上了……”
她开始缓缓道来……
3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后,发现客厅卫生间的灯忘关了,就想着正好再去上个厕所,可等我回房间拿完手机出来后,卫生间的灯已经关了,我是一个人住啊。
类似的事情还有一些,明明睡前记得拉好了窗帘,可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窗帘被拉开了一截。
透过显露的窗户玻璃,我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双发光的眼睛在看着我。
我怕我产生了幻觉,也不敢多看,就这样捂着被子,直到天亮。
我是一个睡眠很深的人,可那天,我竟然像有意识般半夜睁开了眼。
后来几天,我发现这种现象愈演愈烈了。
坐在客厅里,却突然听见厨房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面前的电视机莫名自动播放电视节目。
浴室洗完澡后,镜子上面竟出现了人的掌印,我确信不是我的。
半夜睡觉时,床头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
我是有每天早上定闹钟的习惯,可我也没糊涂到把闹钟定在半夜。
除此之外,家里的蓝牙音响总是会突然断断续续地放起音乐,而且放的音乐是我歌单里的歌,总不能说是有一个和我品味极其相似的人错连了我家的音响吧。
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变得极度敏感。
一个人待在家里时,周遭有一点轻微的响动都能使我原地绷紧。
那天晚上,我刚打开电脑,一阵咚咚声和咳嗽声突然传来,缓过神来,原来是QQ的好友上线提示音。这阵声音,在这种场景下,显得莫名的诡异。
可正当我放松警惕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我的心突然一阵紧张。
“谁啊外面?”
无人应答。
敲门声停止了。
我在沙发上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随后缓慢移动到门口,透过猫眼,空无一人。
我转过身去,可一刹那,屋内灯全灭了。
我呆愣在原地,不敢挪动一步。
我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压力在向我袭来。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我瞬间瘫倒在地。
“嫣然,是我,沈宇。”
沈宇?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站起身来,透过猫眼,的确是他。
我立马把门打开,将他拉入屋内。
“哇,家里这么黑,怎么不开灯啊。”沈宇边说边摸索着开关。
“不是我不开,是刚刚灯自己全部灭了。”我神情慌张地看着他。
“停电了?不会吧,楼道灯还亮着呢。该不会是欠费了吧。”
“怎么可能,我昨天才交过电费。”
过后,我们才发现,是门口电箱跳闸了。
将闸往上拨,屋内重获光明,电视机继续播放着节目。
“近日在我市,有几名独居女子被发现在家中死亡,经有关部门调查,几起案件皆由同一人所为,作案者每次杀人时,都会从受害者身上拿走…案件正在持续调查中,嫌犯至今下落未明,还请广大市民注意……”
经过几次离奇事件之后,我越发觉得自己被缠上了,不管是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我觉得自己不能再一个人独居下去了。
我怕我哪天半夜醒来床头站着一个人,我怕我哪天半夜打开柜子,发现里面蜷缩着一个人,我怕我哪天往床底下一看,发现有个人和我双目相对……
我怕我某一天就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4
我是个孤儿,从小父母双亡。十五年前,我和哥哥从孤儿院离开来到这个城市。
刚来这个城市时,我和哥哥身无分文,只得一起进厂打工。
我们在招聘广告上找了很多厂子,最后哥哥去了机械厂,理由是钱多,而他不愿我跟着他受累,就建议我去较为轻松一点的化妆品厂。
最后我拗不过他,就同意了。
我住在厂内的员工宿舍,没想到竟遭到了排挤。
那个时候我们手上没有任何资本,而哥哥,也不能像在孤儿院那样,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为我撑腰了。
没办法,我只好忍着,想着有一天赚够了钱之后搬出去住。
那个时候,我总是会和哥哥说,
“哥,我受不了厂里的生活了,咱们能不能搬出去住?”
而哥哥还是如小时候那般,他总是会尽力满足我的要求。
他承诺拿到拖欠的三个月的工资后,就带我搬出去。
事实是,他的确做到了。
后来,那个化妆品厂倒闭了,原因是出现多起工人死亡事件,且大部分都为中毒死亡。
再到后来,我凭借在化妆品厂学到的一些技术和自己攒的积蓄,在这个城市开了一家小型美容店,经过几年的经营,店里生意越来越好,我也招了不少新员工。而哥哥后来也辞职做了全职网文作家。
五年后,我买了人生中第一套房子,虽然每月都有房贷的压力,但我觉得我的人生从此刻开始有了盼头。
现在,我与哥哥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两人虽分隔在两个较远的区,但他也会时常来看我。
在开店期间,我也遇到了那个正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