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外买菜时总感觉惴惴不安，心跳得厉害。

她以为是自己心脏病要发作了，便赶忙打车回家吃药。

可当她刚进家门时，便发现往常都趴在门口等她回家的咪咪不见了。

“咪咪！”

姐姐心底一沉，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搜遍家里都没看见咪咪的踪迹，直到邻居提醒她。

说看到了她的学生抱着猫走了，好像往后山去了。

与此同时，就在猫咪最信任王佳佳的时候，王佳佳拿出藏在袖口的小刀，狠狠地扎进了猫咪柔软的肚子。

喵——

一声如婴儿般尖锐的尖叫隐没在层层树林里。

温热的鲜血溅在王佳佳因激动而通红的脸庞上，她机械地抬手捅了一下又一下。

直到猫咪的肠子被她全部扯出切断，她才停下动作开始欣赏自己的作品。

“呼，完美…太完美了，多么美妙的声音，多么艺术性的画面…”

她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掌心，眼珠一片猩红。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她在虐猫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同邻居道谢后，姐姐连忙朝后山跑去，因为剧烈运动加大喘气，她的心脏似乎快要到了负荷极点。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咪咪的惨叫声。

姐姐咬牙捂着心脏继续寻找，她大口大口的吸气，可氧气怎么都不够用。

好难受，喘不过气。

就在她倒下的时候，她看见了同样倒在地上的死不瞑目的咪咪。

心脏停止了跳动。

—

直到我读完大学，姐姐的死讯才传到我耳边。

警察说姐姐是因为突发心脏病才意外去世的。

可当我回到出租屋，发现咪咪也不见时，才察觉到蹊跷。

咪咪才三岁，不可能这么快就去世了。

后来我去安保室送了几条烟，拿到了近半年的小区监控，反复查看后终于发现了那天的事情。

我锁定了那个女孩。

从邻居口中得知她叫王佳佳，是姐姐的学生后，一个报复计划在心中萌生。

恰巧我是师范大学毕业，而姐姐之前带的班级正缺一个班主任。

凭借着高绩点和优异的实习经历，我成功应聘成了王佳佳的班主任。

当学生们看见我时，还没等我自我介绍便异口同声地开口，唤我黄老师。

“黄老师你这几个月去哪了？我们好想你。”

没错，我和姐姐是双胞胎。

因为我转专业的缘故，多上了一年的大学才毕业。

我微笑着回应他们，只是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缩在角落的王佳佳身上。

都说罪犯会回顾犯罪现场，我相信她一定是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姐姐。

可是…她没有救姐姐。

在后面的相处过程中，王佳佳经常会出现在我面前讨好我，时不时提起那只已死去的布偶猫。

“黄老师我想咪咪了，最近我能去看看它吗？”

看着王佳佳乞求的眼神，我差点以为她是无辜的了。

“咪咪…你应该比我清楚它现在的情况。”我眯眼看着她。

王佳佳的身子一僵，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再然后，班级群里突然多出了好几条关于王佳佳虐猫的匿名发布的视频。

这使她本就不好的口碑更加雪上加霜。

为了挽救这一切，王佳佳决定用靠她直播虐猫打赏来的钱，讨好班级里人缘好的女生赵欣。

赵欣家虽然不缺钱，但面对王佳佳的献殷勤，还是笑着收下了。

为了巩固她们的友情，王佳佳趁热打铁说自己暗恋班上的一个男生。

毕竟友谊不就是交换秘密才深刻的吗？这都是王佳佳从书上学来的。

“谁啊？”赵欣戏谑地望着她。

王佳佳吞口水，再三确认赵欣不会告诉别人后便说出了吴尊峰的名字。

“噗嗤”

赵欣捂着嘴夸张地笑了。

此刻的王佳佳还不知道这笑容的含义，直到第二天，班上所有人都知道了王佳佳喜欢吴尊峰的事情。

—

“哟癞蛤蟆来啦？”

在赵欣的起哄下，班里的学生都狂热的以各种词汇辱骂王佳佳。

那些虐猫视频虽然没几分钟就被撤回了，但大部分人可都看清了王佳佳的面容。

加上王佳佳之前的为人处事，大伙们就更厌恶这个女生了。

王佳佳捏紧衣角想要转身告状，却被赵欣拦住了。

“别急着走，大伙还有份礼物想要送给你。”

王佳佳没敢说话，只是被赵欣推搡着走到她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坐下。

“来安静一下，”赵欣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谁第一个祝福咱们班的癞蛤蟆？”

“我！”

吴尊峰举手跃跃欲试。

“来吧。”赵欣将刻刀交给吴尊峰。

王佳佳则被赵欣的小跟班按住动弹不得，她瑟瑟发抖嘴唇惨白。

“被你这种人喜欢，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着，吴尊峰在王佳佳的课桌上刻下一些“去死”的字眼。

有了吴尊峰的表率后，班上其他同学都跃跃欲试在王佳佳的桌上刻下了“祝福”。

很快原本光洁平滑的桌面，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眼。

事后，王佳佳抹着泪向我告状，要求我责罚那些学生。

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我怎么会帮你呢？毕竟那些视频都是我发的呀。

后来在他们吃饭时，我赶紧将这个课桌处理，搬到了学校的杂物间。

至于监控？自然是用老办法打点人脉。

等王佳佳回过神要拍下被霸凌的证据时，已经晚了。

—

至于那个AI合成的照片…

那还真是个意外。

我也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发现了王妈妈的复仇规划。

“我猜，那只狗和莫名的流浪汉绝对不是偶然，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挑起王妈妈的下巴，却没想自己的胸口被刀刺穿。

被鲜血染红的刀尖暴露在胸口。

“怎…怎么可能…”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身后的男人，他是什么时候埋伏在这里的？

“忘记介绍了，我是王佳佳的爸爸。”

我瞪大了眼睛，瞳孔猛缩。

随着刀刃从后拔出，我再也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倒在地上。

“很意外吗？没想到聪明的黄老师还是败在了我们的手下。”

男人拿出针管扎在我的手臂上，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清醒了一点。

“那只猎狗是我专门训练的，只是很可惜竟然被人打死了，不过它起码在死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想说话，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流浪汉确实是计划之外，我都不记得自己曾经救过他一命，既然他要在死前报答我，我便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怕被警察发现，我还特意嘱咐他不能只盯着吴尊峰一人下手，要无差别攻击。”

谨慎的可怕。

一般警察确实会查看将死之人或者孤儿的关系网，

因为这种人马上就要死了，身后也没有牵挂的人。

一旦被人挑唆杀人，任警察怎么拷问都不会暴露吩咐他这么做的幕后操纵者。

但无差别攻击，且自己还不记得又断联许久莫名跳出来说要报恩的流浪汉。

任谁也不会怀疑他是被人指使的。

男人拿着血淋淋的刀，在我眼前比划：“我很意外你竟然会知道我们下一步计划，比如手指和眼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闭眼，失血过多的我几乎要晕倒了。

眼看着我的气息越来越薄弱，男人又扎了我一针，迫使我清醒听他的自白。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而是拿走他们一部分的器官吧。”

—

“我女儿是把赵欣当作真朋友，才会跟她讲自己的秘密。

可她倒好，转头就讲秘密公之于众。

既然管不住嘴，那便割了不要了。”

原来是这样，那吴尊峰被狗吃掉耳朵，也大抵是这个道理。

“吴尊峰那小子能被我闺女喜欢，就应该感恩戴德！

可他呢？听风就是雨，一点自我判断能力都没有。

那这耳朵还是没了好！”

那手指呢？

我没想到王妈妈竟然狠心砍掉自己的一根手指。

难道只是为了让我降低警惕吗？

见我眼底的探究，男人也没卖关子：

“至于我的老婆…她明明知道佳佳的状态不对，却没及时让佳佳转学，才酿成悲剧。

明明能做，却没做…

所以我才砍了她一根手指。”

我望了一眼同样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王妈妈。

她眼里没有意外和恐惧，而是浓浓的内疚自责。

“至于眼睛…”

男人起身，居高临下地将刀尖刺入我的眼睛。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径直向后倒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了男人的谴责。

“你看见了学生被人霸凌却不作为，全然无视这个现象，那你要这副眼球有什么用呢？”

“不许动！”

警察破门而入，在我走进这间屋子时我便报了警。

只是来得太晚了…

他们拷走了浑身是血的王爸爸。

而在警局内，他也招认了伤害我的事实，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而我，这个操纵学生霸凌别人的坏人，因失血过多死在了家属的手上。

你问我后悔吗？

我的回答是，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转专业，后悔自己为什么忙着实习没去多看看姐姐。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