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大福

做了一场近视眼手术后，我发现自己能看见每个人头上的数字。

鲜红的，倒计时。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数字，是每个人剩余的生命时间。

本以为我从此可以预见死亡。

但……一个局，正在等着我。

1.预见死亡

于天愣愣的看着给自己检查的医生，目光的焦点集中在对方头顶的红色数字：5分37秒。

“于先生，于先生？”穿着白大褂的李靖宇抬手在于天眼前晃了晃。

于天使劲眨了眨眼，数字还在，“李医生，我的手术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于天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神色惊慌。

“于先生，请你放松，手术很成功，你的视力已经恢复正常。”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奇怪的东西？”

“什么……”

“李医生，26号床的患者要自杀！”正在这时，一个护士一脸慌张的推开门进来，打断了李靖宇的问话。

李靖宇拍拍于天的肩膀，说：“于先生，我一会儿再过来给你检查。”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于天没有应声，因为他看见了护士头顶的红色符号：……

于天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跑出去，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恍惚听见“跳楼”什么的。他赶紧跳下床跑出去，外面每个人头顶都有不同的数字或是跟护士一样的符号。

李靖宇一步步接近爬在窗沿上的女人，紧张的说道：“刘女士，请你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恢复你原来的容貌，甚至更漂亮。”

女人左半边脸挂着丑陋的疤痕，像坑洼不平的路面，结痂的部分还是肉红色，看起来有些恶心又恐怖，“不要过来，我的脸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从门口挤进去的于天第一时间朝女人看过去，那排红色数字显示：21小时8分53秒。

“这只是暂时的，已经给你安排了手术，你先下来好吗？”

“你根本不明白这张脸对我有多重要！我会失去梦寐以求的荧幕平台，我努力了十三年，从九岁开始我就渴望成为耀眼的明星。我已经有机会了，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毁了！”女人凄厉的神色配上她的面容犹如地狱夜叉，她疯狂的拍打着窗沿，身子一晃差点翻下去。

旁边的医生护士吓了一跳，犹豫着要过去拉住女人。

李靖宇瞅准机会，两步窜上去拦腰抱住女人，她疯狂的挣扎，“放开我！”

旁边的人见到李靖宇已经把人抱住，试图过去帮忙，就在这时，女人一把拉住李靖宇，身子往后一仰，两人同时从窗台上掉落。

“啊！”

有人惊声尖叫，也有人往外跑。

于天战战兢兢的走近窗台，五楼，不算太高，也许还有救。

李靖宇当场死亡，女人被抬上救护车送去急救室。

“这位先生，请你远离窗台。”两名警察出现在门口，一人慢慢靠近于天。

于天怀疑自己在做梦，可一切又那么真实，从自己看见李靖宇头顶的红色数字到他跌落窗台，时间差不多就是5分钟左右，这是死亡宣判？

警察见他神智恍惚，赶紧过去把人拉住。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于天盯着警察。

“已经送往急救，你跟那位女士是什么关系？”虽然很多人目睹案发现场是女人拉着李靖宇跳楼，但没有进一步调查之前不排除有人怂恿杀人的可能。

于天自言自语：“20多个小时，还有时间，巧合，一定是巧合！”说完推开拉着自己的民警就往急救室跑。

“钟队，就是那个人。”在病房里跟于天打过照面的那个民警对走过来的钟向和指了指急救室外面的于天。

眼下担心急救室里面的除了女人的家属就是这个看似毫无关系的于天，结合他怪异的行为由不得不怀疑。

钟向和走过去于天旁边坐下，“于先生是吗，我是市刑警队钟向和，你跟里面那位患者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那李靖宇呢？”

于天摇摇头，“我来做手术才认识他，只见过三次。”

“你在病房里说的20多小时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似乎能预见别人的死亡，等在这里只是想证实这是不是真的。”

旁边的家属听到这话后齐齐看过来，恨不得要把于天吃了。

“你个王八蛋说什么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把扯住于天的衣领。

钟向和站起来拉开男人，“这位先生，关于方女士坠楼一事警方需要进一步调查，你如果动手打人是违法的。”

男人狠狠地推了一把于天，“老子记着你！”

“于先生，我们过去那边。”钟向和跟于天走到走廊尽头，对于预见死亡这样的话，让他怀疑于天是不是精神出现了问题，试探的问说：“那我呢，用你的说法，能不能预见我什么时候死？”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你剩下71小时6分27秒。”

任谁听到这话脸色都不会好看，钟向和也一样，“很可惜，如果你的职业是画家或是小说家，我想你已经可以凭借这些想象绘出一部恐怖漫画或小说了。”

于天有些愤怒，“你不信我？”说到这里又有些自嘲，“别说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

钟向和来回踱步，好一会儿站定，“那就等，我还就不信了！”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

家属对医生千恩万谢，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可于天看见从急救室推出来的女人头顶那排数字，时间越来越短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于天低头看一眼手表，“还有5分钟。”

熬了一夜的钟向和眼睛都是红的，听了这话心里莫名的烦躁，摸出一根烟要点上才想起这里是医院，只能放出去。

“医生，医生！”家属突然打开病房门大喊。

女人再次被推进急救室，这一次进去的时间很短暂。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这句话是所有等待在急救室外家属最害怕听到的。

“你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妈的！我要告你们！”

家属愤怒的指责和谩骂声回荡在急救室外。

钟向和像见鬼一样盯着于天，如果说昨天的李靖宇是巧合，那么今天这个女人呢？

“你跟我去一趟警局，有些情况看来要跟你再谈谈。”

于天脑子乱哄哄的，连怎么被钟向和拉进车里都不知道。

路上等红绿灯的间隙，于天突然打开车门朝人行道上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跑过去。

钟向和怒道：“你疯了！”

“砰！”

就在于天拉着女孩躲到一边的时候，右拐过来的一辆货车突然冲过来，越过两人刚才的位置撞到旁边的绿化带上。

于天看了一眼女孩头顶，刚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现在变成了“……”符号，这是不是意味着距离死亡还很久。

等在路口的人都惊呆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两个人跟死神擦肩而过。

钟向和把车靠边停下，走过去想要问于天究竟怎么回事，可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还有比预见死亡更离奇的吗？

于天惊悸之后大喜，这么说自己能够打破这个规则，可看见钟向和的时候他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