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前想后始终猜不透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大学时精通网络的同学李梦潇。
“呦,老同学,最近在哪发财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李梦潇一张口便开起我的玩笑。
“嗨,别提了,发什么财呀,还在做快递员呢?对了,我现在遇到了一件事,想求你帮帮忙。”
“什么事?只要是不违法乱纪的事,哥们绝对鼎力相助,毫不犹豫。”李梦潇说话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听他这么一说,便将接到陌生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从旁观者的角度上帮我判断一下事情的真伪。
李梦潇听完我的讲述,立马断定那个陌生来电是诈骗电话,他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如果那女人真在天门山遇险了,第一时间应该打电话报警了。
再者说现在的手机都有紧急求助的功能,即便没有信号也可以向外界求助的,根本不可能在没信号的情况下打到我手机上面!
李梦潇的分析虽然很全面,但是我却仍感觉心里不踏实,于是便把那个陌生的号码发给了他,想让他帮我查查拨打电话的具体位置。
李梦潇说想要查到拨打电话具体位置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有些麻烦,需要绕过防火墙,万一被发现是会坐牢的。
我当然知道定位手机的危险,但是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真的有人困在天门山里,即便触犯了某些禁忌,也是值得的,结果我一力承担。!
李梦潇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同意了,等了几个小时,直到凌晨的时候他才打电话告诉我结果,出乎意外的是手机信号竟然真的来自天门山里。
我的心顿时陷入两难,不知该不该相信那个女人的话,李梦潇说虽然追踪到手机的位置在山里,但是信号若隐若现,很可能是诈骗团伙故意放置的诱饵,现在的诈骗技术非常先进,修改IP地址简直是小儿科的事。
我问起女人提到过的交通事故,李梦潇说他刚才查过市里的交通系统,天门山盘山路根本没发生过交通事故,更没有人来报过警,所以这件事100%是个骗局。
再三感谢李梦潇后,我便挂断了电话,他分析的确实非常全面,现在诈骗技术确实非常先进,不但能随意修改IP地址,而且还能通过链接黑进个人账户,很多人都是因为粗心大意而中了招,稀里糊涂的丢了一大笔冤枉钱。
可我想不通的是,从那个女人给我打第1遍电话起,从未提起关于钱的事,再者说,我的卡里和兜里的钱比脸还干净,根本没有任何欺骗的价值,她为何一遍遍打电话过来?口口声声说我是她老公呢?
我拿起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满屏都是那个陌生号码,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之下点了回拨键,谁料嘟嘟嘟几声过后,听筒里传来了陌生女人冷冰冰的声音。
“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让我死在这里算了……”
“我现在就在天门山盘山路上,可这里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通事故……”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女人的哭泣声打断了。
“什么?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女人喜极而泣,言语之中的绝望瞬间转变成欣喜,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之前我不该那样骂你的,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老公,我…我我快撑不住了,你…快来救我呀……”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起来。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悬…悬崖…底下有……一处山洞……我就在里面……”女人断断续续的说着,随后便再没有动静了。
我的直觉告诉自己,女人刚才的反应绝对是真实的,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是一场骗局,那女人应该也是受到了诈骗团伙的威胁,不论是何种情况,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了!
4
几年前我和朋友经常到天门山游玩,对周边的环境非常熟悉,天门山挤出悬崖虽然险峻,但是从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崖底。
我沿着蜿蜒的小路进入了天门山腹地,几经周折,最后终于来到了悬崖底,除了发现几处深潭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山洞,更别提车辆坠入山崖的迹象了。
我在悬崖底部搜寻了将近一个小时,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踪影,正打算放弃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片光亮。
我循着光亮走过去,在一处寒潭边赫然出现了一个山洞口,洞里泛着绿幽幽的光,看得我不由心头一颤。
正当我犹豫是否进入山洞时,里面传出一阵微弱的求救声!
我迅速冲进山洞,里面空间不大,遍地都是绿幽幽的嶙峋怪石,一个女人背靠着石头,垂着头,长发散落在肩上,身着的白色T恤已经被鲜血浸透,短裙下露出一双满是淤青和伤痕的腿。
我轻轻的将女人的头托起,喂了几口水,片刻后,女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女人看了我一眼,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公,老公,不要丢下我!以后一定不要再丢下我了……”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着我的后背,温热的眼泪洒在我的脖子上。
我当时都懵了,费了好大劲才从女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你……你别激动,你仔细看看,我是你老公吗?”
女人愣了一下,擦了擦泪水,眼神里竟多了一丝埋怨,“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再跟我生气了,你不是我老公,谁是我老公啊?你的模样,你的声音,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呀!”
“不,不,你认错人了,我确实不是你老公,我名叫徐梦书,是槟城市一名普通的快递员,而且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人,哪里来的老婆呀?”我手足无措的跟面前这个女人解释着。
“怎么会呢?你明明是我老公啊?”,女人眼神中闪现一丝惊讶,“难不成你在坠入悬崖时摔坏脑袋,失去记忆了?”
我连连摆手道:“今天一整天我都在送快递,根本没有坠入悬崖。算了,该说的之前我在在电话里说了无数遍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从这里出去,之后的事再慢慢解决吧!”
女人在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眼里满是柔情,看得我面颊发烫,为了逃脱尴尬的局面,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刑警队的李梦潇。
谁知让我意外的是,手机信号虽然满满的,但是却怎么都打不通李梦潇的电话,我转而尝试去打报警电话,结果依然是徒劳无功。
女人渐渐恢复了体力,她扶着身旁的石头缓缓站起身,“老公,我没骗你吧?除了你的电话以外,任何电话都打不出去。”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女人的话,只得将手机塞入口袋里,“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咱们还是自己出去吧!”
我背着女人从山洞走出来,经过蜿蜒的小路,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了天门山盘山路。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还是先回家吧,咱们儿子还自己在家呢?”女人理了理耳旁的头发,含笑盈盈的看着我。
“咱们儿子?”我听女人这么一说,当时头都大了,平白无故多了一个老婆就让我够受的了,怎么又蹦出一个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