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神农本

翟耀华秘密布置了场地，准备向交往两年的女友刘叶求婚

当刘叶推开门，就看见精心布置的房间内，他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刀……

刘叶有晕血症，当即晕了过去！

1

“醒茶馆”在菜市场的一隅，店铺不小，有两扇对开的玻璃门，但其中一扇总是关着的，另一扇也永远只打开一半，格局显得小了很多。店里面只有一位老板，没有伙计，可以推测生意并不红火。

在上次的案子后，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过来了。每次踏进这里，我都会有极大的挫败感。因为这意味着我已经行走在绝望与崩溃的边缘，不得不来寻找他的帮助。

现在是周末的傍晚，本就是生意冷清的时候，我进去的时候店里只有一位客人背对着我在挑茶叶。这似乎是个熟客，走的时候还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当他结完账迎面向我走来时，我吃了一惊，赶紧立正敬礼：“祁局好。”

这个客人正是我们N市公安局的祁宇天局长。他微笑着和我打了招呼：“呦，是小孟啊，又来看老领导吗？”

“是的，局长，还要向虎队多学习。”

“挺好的，虎符愿意教你，你就多学习，别让他的破案手艺失传了。”祁局在我肩上拍了拍，然后快步离开了。

我能从他的脸上看出遗憾，我毕竟不是虎符，只是一个学徒。而N市刑警支队史上最年轻的副队长，破案无数的明星刑警，虎符，此时正坐在轮椅上，悠然地看着茶水氤氲的雾气，丝毫没有关注我们的对话。

“虎队，今天生意怎么样？”我走到茶桌前，自觉地帮他往电烧水壶里续了一壶水。

“还行吧，老规矩？”虎队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我已经习惯了。看到我点了头，他用双手向后搓了搓轮子，把自己送到一个抽屉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小包茶叶。

这是虎队珍藏的大红袍。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希望我常来给他解解闷。

“最近有什么新鲜事么？”虎队一边拆着包装，一边不经意地问起。

“哪有什么新鲜事，我就是挺久没来了，过来看看您。”

“这倒是新鲜了。”虎队笑了笑，“我知道你小子向来心气比较高，能不找我的话是不会来找我的，来了就准是有事要我帮忙，今天怎么倒卖起关子来了？是不是情杀案快要结案了，心情太好了，所以才来看我啊？”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看来刑警队里，除了我，常往这里跑的还大有人在。

“虎队真是什么都知道，那个案子是快要结案。可是……”

“可是，心里总是缺了点什么对吧？”虎队看到水开了，开始清洗茶具。

“嗯，您说的没错。正常当一个案子结束了，即使不能做到百分百水落石出，但是关键点都能八九不离十，让人心安理得地结案。可是这个案子，真是让我失眠了好几天……”

虎队将茶叶放进茶壶中，倒入滚水，岩茶的香味立时扩散开来。我闭上眼睛，感受这久违的神清气爽的感觉。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虎队慢悠悠地吟诵完这首诗，说，“在局中久了，往往看不破那场局。就像我以前也是一样，很多案子的迷思啊，都是过去了很久之后，才在某个夜宵的饭桌上恍然明白。”

“可是这个案子我实在难以接受最后以‘自杀’结案。”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失言，“不是说我对这个案子有主观看法，只是这种‘因为无法证明是他杀’，所以只好判定‘自杀’的案子，总让人有种放过凶手的担忧。”

“我就说嘛，你还是揣着事情来的。”虎队给我斟了一杯茶水，“上次我帮你忙的时候，代入了自己的情绪，确实有些自作主张，是我的问题……”虎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答应你，今后如果你来找我当参谋，我便只做参谋，不再对你破案指手画脚。”

“虎队，我没有那个意思。”上次的案子，我虽然心里有些不愉快，但也早已过去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开始吧。“

2

这个案子非常简单，但是既然来了，我还是想带着收获离开，所以说得尽可能的详细。

案件是上周一发生的，发生地是在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酒楼，发生时间是晚上六点左右。案件主要有三个当事人，死者名叫翟耀华，是市里少年宫的一个老师。目击者是这个酒楼的老板余钦和翟耀华的女友刘叶，三人两年前都曾在临市的山门大学就读美术系，算是同窗好友。

两位目击者的描述因为几乎完全能够匹配，所以可以拼接起案件的大概：在上个周末，翟耀华找到余钦，表示想在他的“余醉”酒楼向自己交往两年的女友，也是两人共同的大学同学刘叶求婚。余钦爽快地答应了，而且大手笔地表示当天要停业一天，一定要帮翟耀华好好策划一番。

周一翟耀华请了一天假，和余钦一起，窝在酒楼的包间里秘密布置求婚现场。一直到下午的五点半左右，布置得差不多后，两人一起来到酒楼前台，翟耀华要了一个打火机，回到房间开始准备点蜡烛。而余钦开车去接刘叶。两人大概六点左右回到酒楼，由前台唯一的女服务员带着向二楼的808包间走去。

因为是要给刘叶一个惊喜，所以是她打开的门。门开后，刘叶看到翟耀华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刀。因为刘叶有晕血症，当即晕了过去。余钦在刘叶后面扶住了她，同样看到尸体后，赶紧让跟着的服务员去报案。那个女服务员向房间里瞄了一眼，吓得六神无主，赶紧下楼报案去了。

大约半小时后，我和其他同事就到达了现场。

死者因胸口被利刃刺伤而亡，通过目击证人描述和尸检情况，死亡时间就发生在五点半至六点左右。因为当时酒楼停止营业，后厨准备好饭菜后也提前离开了。整个酒楼只有四个人，分别是死者、余钦、刘叶和那个服务员。酒楼只有前门一个出口，当天的监控也证实了没有其他人进出。

随后，我们在死者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封遗书，遗书大概的内容是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余钦和刘叶的事情，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只有自杀这条路能够表达自己的歉疚。

勘测完现场后，我们对余钦和刘叶录取了口供。经二人证实，翟耀华当年在三人毕业的时候，确实用了一些小手段，导致本可能成为情侣的二人一拍两散。后面在他的不断追逐下，刘叶成为了他的女友。但是这件事三人在不久前已经说开，对当时的年少无知也都释怀了，没想到翟耀华突然用这么激烈的手段谢罪，两人都很难理解。

案件很快就有了一下总结：因为酒店只有前门一个出口，所以如果为谋杀，凶手只可能是服务员、余钦或刘叶。根据监控，五点半的时候，翟耀华、余钦和前台服务生三人分开，翟耀华回到包间，服务生一直留在前台，而余钦外出。在六点钟，也就是余钦和刘叶到来前，包间内只有翟耀华一人。六点之后，两人和服务员一起来到包间，此时翟耀华已经被杀害。

这样看来，除了三人合谋串供，似乎不存在其中谋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