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雨夜悬案(二)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读点编辑部
雨夜悬案(二)
本章字数: 8095

3

我刚踏入警局大门,李志明就迎了上来:“赵队,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李志明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会议室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已经聚齐,就等着我来发号施令,但现在我还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上周a厂区盗窃一案,逮捕了嫌疑人归案。”

我打断了他:“这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抓了3个嫌疑人,最后放回去两个。”

“是的,我们采集了所有嫌疑人的指纹,并在指纹库核查中发现,其中有一个人的指纹,与十年前雨夜凶杀案留下的半截指纹及其相似。”

我一愣,因为这是一起小案子,我并不是非常了解。

化验科的罗眼镜接话:“我们已经将两个指纹进行了检验核对,可以确认是同一个人。”

刑侦科的警察也进行了补充:“陈艳红,女,45岁,是a厂车间的外包劳务工人,已经在a厂工作了二十五年。之前因为偷窃进去过,所以厂区丢了东西,首先怀疑了她。”

“根据我们调查,车间工人都会发配棉麻布手套。我们已经从车间取回了手套样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我听着各个部门接连的汇报,知道答案就在眼前,但不知怎么,却丝毫都感受不到愉悦。

实在太简单了,通过一个指纹,通过网络数据库,通过现代刑侦科技,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揭开了谜底。

那些年,我和我的同事们,无数个日夜,挨家走访收集指纹,在无数个样本中,熬痛了眼去对比;我们走遍了那一条条路,在江边无数次徘徊;那些骂名,那些讽刺,那漫长时间里的折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翻过去了?

李志明站起身,激动地说:“赵队,我们可以申请逮捕嫌疑人吗?”

我心里有股无名火:“我觉得有问题。十五年前那个案子,死者是一名三十岁的壮年男性。但这个嫌疑人,却是一个女人,力量悬殊。”

罗眼镜拿出检验单:“赵队,这错不了。指纹就是我们的个人证明,而且符合全部条件,不可能存在这样巧合的错误。”

“赵队,不管怎样,这个人对案件至关重要,至少是在现场出现过的人,您不是教我们,不可以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吗?”

“是啊,赵队。这个案子都放了十五年了,有一丝线索都是奇迹,这个机会我们不能放过啊。”

“赵队……”

我一拍桌子:“安静!李志明,你把案子记录找出来,跟我去找陈艳红。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大家的激情被我浇熄,该休假的拿着东西回了家,留守的几个年轻人也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科室。

李志明和我一路,去了陈艳红厂区的宿舍楼。

因为是女子宿舍,我和李志明虽然因公务带着搜查令进入,还是遭到了许多侧目。

但运气不错的是,陈艳红正好在宿舍休息,八人间的宿舍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陈艳红看了李志明一眼,显然是认出了这个曾经审讯过她的小警察,神态里闪过一丝惊惶。她很瘦小,小眼睛心虚地看着地面,在这样的情景中,让我联想到了贼眉鼠眼的耗子。

宿舍门一关,李志明对着记录,向陈艳红提起了那桩十五年前的案子。

我留意着陈艳红的神态,从不可置信,到惊慌无措,到心灰意冷,再到泪流满面地认罪,只花了半个小时。

她丝毫没有挣扎,全盘认下了入室杀人的罪责。甚至她还流泪忏悔着:“终于结束了,终于……终于安心了。”

很自然。

畏罪多年的逃犯,除了顽固不灵的恶魔,大多数人,在被抓住后,都是这样的反应。他们在潜逃中饱受内心折磨,却不敢自首,甚至烧香拜佛希望自己能早日入狱。

很奇怪的心理吧,但我见得多了,就能理解。

李志明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得意:“赵队,我们把人带回去吧。”

“嗯。”我无法反驳。

但其实我觉得有些奇怪。

就如我先前所言,死者与眼前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差距甚大。

死者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一百六十斤有余。但陈艳红身高不过一米五五,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可陈艳红来到警局后,一五一十交代了犯罪经过。而这些经过,与我们之前的调查记录完全吻合,没有一点偏差。

并且陈艳红补充了一点,死者当天喝得很醉,所以,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监控里的审讯。

“为什么要杀人?根据我们调查,你与刘某并没有任何关联,与刘某名下的公司也没有任何瓜葛。”

陈艳红低下头摆弄着手指:“我妈病了,要钱看病。刘某之前来过我们厂子参观,我见过他,听说他很有钱,就踩点,去偷钱。”

“但我们调查,并没有任何东西失窃。”

陈艳红眼神里波光灵动,双手颤抖着:“我不想杀他的,刀只是唬人的。但是他要弄死我,我害怕,不小心就杀了他。我哪敢再拿东西,我逃命都来不及!”

“你母亲现在在哪呢?”

“早走了,没有偷到钱,看不了病,拖死了。”

审讯室里的小警察记录的笔一顿。

但凡做警察的时间长了,都会懂得这些人或多或少有些悲惨经历,甚至有些人会杜撰撒谎,搏同情。但无论如何,杀人,偷窃,都是错的。

我对小警察发出提醒:“好好审,别带个人情绪。”

4

审讯的过程滴水不漏,也及其顺利,很快就结束了。只需再进行一次现场指认,就可以逮捕入狱了。虽然我依旧觉得不对,但找不出任何漏洞。

我们联络了受害者家属,那套老别墅现在已经无人居住,要进入案发现场,还需要他们的帮助。所以现场指认当天,刘某的双亲提前到了别墅区,拿着钥匙开了门。

我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他们了,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两人。

刘某的后母黄雪梅,是老刘的第三个妻子,如今还不到五十,保养得很好,虽有些苍老,但风韵犹存。老刘如今除了头发花白,但还是精神抖擞,腿脚利索,潇洒不减当年。

听闻抓捕了凶手,两人都很激动。

我一下车,老刘就激动地上前与我握手:“赵警官,好久没见,当年是我错怪你了,你真是大肚量,人民的好警察,如今坚持不懈,帮我们找到了凶手,实在让我惭愧啊!”

“查案子,我的职业而已。”我收回了手,“带陈艳红下来。”

他能原谅我,但我无法谅解他。我是个普通人,总有些自己无法消化的情绪。

当年这个案子,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黄雪梅。

她是案发现场除凶手外,出现的第一人,也是最有可能目击凶手的人。但她却坚称,自己醒来就看见儿子的尸体,吓晕了,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由于她的报警时间实在令人感到可疑,所以我们顺着这条线,将老刘和黄雪梅也请来了警局多次调查。

这引起了老刘的强烈不满。可老刘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他气得去警察局局长那多次告我状,害我险些被领导革职。最后我妻子带着礼,舔下脸,去给老刘赔不是,才保住了我的职位。

对于这件事,我是嗤之以鼻的。我并没有错,查案流程罢了,即使是双亲,存在嫌疑也不能放过。我妻子是法学老师,她应该比我更明事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为之。

为此,我和妻子大吵一架,彼此间便有了矛盾。

陈艳红在小警察的押送下,下了警车,我跟在她身后,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陈艳红是典型的农村妇女,没有什么文化。但她心理素质确实不错,除了审讯时情绪波动较大,其余的时间都十分平静,已经接受了全部的结果。她走路也毫无生气,好像活着,但已经死了。

都过去十五年了,现场指认,也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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