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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那天赵涛的样子,开始害怕起来。莫不是我灭了赵月兰的长明灯,她回来找我索命?
报警后,我被带到一个办公室,接待我的警察叫周政。
接到我的报案之后,市局便将这三起案件并案处理,负责人便是周政。
据说他对于伪装成灵异作祟的案件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
“说信息是赵月兰发送的并不准确,准确地说这个账号的身份信息是赵月兰,究竟是谁盗用她的身份信息,注册的账号给你发的信息,还需要调查。”
最有嫌疑的赵涛,反而是第一个被排除的,在我收到信息的前一天,赵涛因为祭祀的事情,在殡仪馆闹事被警方拘留一周,现在还在里面,没有机会接触手机。
“发送三条死亡预告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也还需要调查。”
第一、二条发件人身份认证是宋仁建,第三条是赵月兰,但幕后之人是不是一个人,目前还在侦查之中。
并告知我,现在能确定两点:
“第一,这个人非常了解赵月兰、张磊及其家属生活习惯、性格,极大概率居住在花样年华小区。”
“第二,心理专家根据这人的网名分析,‘正义判官’发通知的动机是报复,你们三个人犯了法律无法制裁、但在他眼里却是十恶不赦的罪过,需要以死亡来赎罪。”
周政让我回忆,有没有做过逃脱过法律制裁的恶事。
“没有!我从没跟任何人产生过冲突。”我肯定地回答!
周政继续跟我说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可以针对死亡预告里所说的死亡方式对你进行规避性保护。”
“比如,把你关在我们局里或者安全屋,一楼或者地下室,这样可以避免高空坠亡。”
他话锋一转:“但你也看到赵月兰和张磊的结果,所以这个方式依旧不能确保你完全安全。如果警局突然坍塌,或者突发地震、台风将你卷走等等意外,也会造成你高空坠亡。”
“如果这人目的是要你的命,就真的只会在9号动手吗?若是9号没成功,其他时间会不会再动手?你还要正常生活的,不可能一辈子躲躲藏藏。”
之前有人说,14栋业主被类似死亡笔记一类的东西诅咒了,隔空就能让人死亡。但周政并不同意这种说法:
“我十分确定,这一定是人为操控的事件,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找到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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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离开后,回到办公室。
周姐看到我沮丧的模样,连忙关心问:“怎么样?警方那边怎么说?”
“周警官说,给我发信息的人跟前两个不是同一个人,之前那个号已经注销了。应该是跟我有矛盾的业主模仿的,具体是谁还在查,让我自己当心点。”
“都怪我这张大嘴,分析个啥啊!”周姐自责,那天她发散脑洞的时候,不少业主在办公室里呢。
“要不9号那天我们都陪小陈加班吧,这么多人在一起不至于出事。”何经理说。
我赶忙拒绝,“不用,大家正常休息不用迁就我。我才不怕呢!有本事就杀了我!”
看我有些激动,何经理就让我回家休息。
周姐远远地看着我的背影,喃喃道:“小陈这孩子这可怜,忙前忙后大半个月,最后招惹到自己头上,半个多月我看她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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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分析,“人的心理安全地带第一选择是家,遇事第一反应就是回家躲着,所以你家肯定会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仔细分析了那封【死亡预告】,“非必要不出门……可以排除22:00到早晨6:00区间,这个时间段的人少,砸中零星出门的人,概率非常低,不至于特地提醒。”
“早7:00-9:00是上班高峰,17:00-19:00下班高峰,不在非必要范围内。”
“18:00-20:00是花样年华垃圾站开放时间,多数人都会扔垃圾,也不在非必要范围内。至于饭后休闲问题,柳市现在夜间温度也有三十七八度,几乎没人下楼跳广场舞和散步。”
周政判断,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10:00-17:00这个区间会有危险。
报案当天下午,周政假扮安装工来到我的阳台,装了逃生缓降器,并教我如何使用。还在客厅摆放的娃娃眼睛里装了微型摄像头。
临走前他嘱咐我,一定要留意家里的异常,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马通知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会在9号早晨再过来部署。现在留了几件便衣在小区里观察情况。
晚上,我站在凳子上修我的晾衣杆,正碰到隔壁来阳台晾衣服的何经理,看到我,他吓得桶都掉地上了,“我天,小陈你这登梯爬高的干嘛呢?怪吓人的,赶紧下来,多危险啊!”
我解释道:“下午我找人安装了逃生缓降器。哎呀嘴上说不怕,但还是要做好准备的嘛。他工具落这儿了,我寻思晾衣杆坏了,我给修修。没事儿我扶着栏杆呢,掉不下去!”
惊魂未定的何经理:“那就好。”
弄好了晾衣杆,我轻伏在栏杆上,掏出香烟刚想吸一支,就看到何经理眉头紧皱,他似乎很讨厌香烟的味道,我悻悻地将烟收回口袋,让不抽烟的人闻二手烟确实缺德。
我趴在栏杆上看会儿风景就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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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死亡预告的日子还有一天,我照常上班,并表现出没有异常的样子。
周政给我打电话,说装着监控的娃娃倒了。让我回去扶正,我刚想说请假,却发现办公室居然又没人了!最近上门的生意真是出奇的好。
我回答道:“可能是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关窗吹倒的,我现在回不去办公室没人,马上就午休了,我一会儿回去放好。”
回到家我发现,有人进过我屋子!
我瞬间警觉!
我搜了一遍,并没有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把监控扶正,却没报警,一来怕浪费警力,二怕警方上来打草惊蛇,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晚上,我照常在洗澡前来到阳台吸一支烟。我讨厌烟味,但也是尼古丁的刺激能短暂地缓解我的焦虑和烦躁。
与往常一样,我轻伏在栏杆上,吞云吐雾。
这时何经理刚好出来晾衣服,我赶紧熄了。
闲聊了两句,在我往回走的时候,余光看到墙体有很深的铁渍。
仔细一看,阳台的护栏竟腐蚀得如此厉害!甚至有些摇晃!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那天真的有人进过屋子,在阳台做手脚!
那个人知道我的习惯,知道我喜欢趴在栏杆上吸烟,以此来制造我高空坠楼的意外!
“怎么了?”何经理看我脸色不对,问道。
“啊?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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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我拿起手机,想给周政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一点信号!
突然,客厅的大门有动静。
“谁?”我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轻声走过去,透过猫眼并未看到任何人!
等我回房的时候,就看到何经理吊着一根绳子,通过阳台爬过了我这边!
“既然你发现了!那就提前送你上路吧!”居然是何经理!
原本他计划明天10点前后杀了我,他知道我烦躁时会倚在阳台栏杆抽烟,到时他借口安慰我,与我在阳台攀谈,引导我靠近栏杆,制造意外高空坠楼!
我快速跑到大门处,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原来刚才门口的动静并不是有人要进来,而是布置了让我无法逃脱的机关!
他朝我扑来,千钧一发之际,我从他手下钻过去,闪身进了房间,反锁,并推来柜子抵住了门。
我来到阳台,这是我唯一的逃生通道,旁边是何东家的阳台,我可以跳到那边,从他家逃跑。
他刚才把我的门堵上,没法从大门出去来追我,在他破门之前,我有逃生时间。可我们两家的阳台有两米的间隔,没有辅助工具,我根本无法从这边跳过去。
对了,缓降器!我可以用缓降器往楼下跑!
我穿上安全吊带,扣绳结的时候,发现绳子早已被切割成好几段!我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此时何东在暴力地砸门,每一次重击都像催命符一样砸在我心上。
“放弃挣扎吧,你逃不掉的!”
我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绝望,门外是何东踹门声,踹了几下,或许是累了,他开始与我对话:
“陈妙,你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