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布拉索夫的云翊
听说过AI生图吗?我曾用它预测了学生的死亡。
放学后我拍了张夕阳下的教室喂给AI,本想着会出来一张极具氛围感的图片。
可当我看见成图时,手机却吓得掉在了地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教室,突然多了几只血淋淋的残骸。
我以为是软件出了问题,谁曾想几天后班上的学生陆续出事变成残疾人,
而少掉的器官,正对应着AI生成的图片。
—
最近年级主任突然要求各班班主任,在周末前完成一张班级宣传照片。
还特别要求是绘画,并以电子的形式发送给他。
“那你就不能找美术老师吗!”
我看着群消息怒吼一声,打下“收到”后,半晌才反应过来高中哪有美术课。
我长叹一口气,将包放下走进教室准备找些灵感。
周五大家都急着放学,这个点班里已经没有学生了。
我推开门,夕阳洒进教室,微风拂起窗帘,加上整整齐齐摆放的桌椅,显得十分温馨。
我拿起手机想抓住这份时光,而图片效果也令我十分满意。
就差绘画了。
灵光一现,我猛然想起最近很火的AI绘图,听别人说效果还不错。
用来应付一下古董年级主任应该没问题。
我连忙下载了一个AI软件,将刚拍的照片上传就能得到成图了。
在图片加载中时,我还顺便刷了下其他用户的AI图,效果都是杠杠的。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正当我庆幸时,图片加载完了,而在图片加载完的瞬间,我吓的手机摔在地上。
原本橘色调的图片,现在却灰扑扑的。
更重要的是,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竟凭空多出了耳朵、手指、眼珠等血淋淋的器官。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手指下意识地戳下重新生成的按钮,而这次的照片却很正常,仿佛刚在可怖阴森的画只是我的错觉。
直到我拿着这画交差完后,我还是心有余悸。
这导致我周末也没睡好,只要闭眼就能看到照片上那些渗血的器官。
—
周一我挂着黑眼圈带领学生晨读,却发现中间少了一个人。
“吴尊峰呢?怎么没来晨读?”
我站在讲台上,询问附近的学生。
很多人摇头表示不知道,但跟吴尊峰关系比较好的女生,赵欣拉住我说:
“老师你不知道吗?吴尊峰的耳朵被野狗咬伤了,一整只都没了!”
什么?
我愣在原地,片刻后我匆匆联系上了吴尊峰的家长。
“喂,是吴尊峰的妈妈吗?……”
待电话挂断,我才相信赵欣说的是真的。
听他家长说,是周末野炊时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狗,活生生将吴尊峰的耳朵咬下吃了。
狗当场被人打死,但吴尊峰的右耳也保不住了。
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那张AI照片,照片上也有只血淋淋的孤耳。
不过我很快将这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
莫约过了几周,吴尊峰还没回来上课,教室里又少了一个人。
而这人正是赵欣。
赵欣平时大大咧咧的,班上很多小道消息都是她跟我讲的,也算是我的小跟班了。
趁着周末,我抽空慰问了她一下。
我带了些水果看她,刚到医院就被赵欣的家长匆匆拦下了。
“黄老师啊,心意我们替欣欣领了,但她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不方便见人,还请老师谅解。”
赵欣的父亲堵住了我,而我刚递出去果篮也被她的母亲推回了。
“这…好吧,”我收回果篮,“那方便告诉我,赵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也知道他们快高考了。”
“这…”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赵欣的父亲开口,说赵欣应该要休学一年了。
—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没多久新闻上就发布了一则恶性伤人事件。
深夜,一流浪汉无差别性恶意伤人。
许多无辜路人都受了轻伤,而有一个女子伤情更为严重。
她的嘴被流浪汉揪住,随后流浪汉拿出锈迹斑斑的小刀,将凸起的嘴唇费力割下。
看着被打马赛克的照片,我似乎能想到伤者暴露在空气中的牙齿。
只是…这照片上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再三对比下,我的脑子似乎得到了答案。
也许,是前不久刚住院休学的赵欣…
猜测是这个结果后,当晚我就失眠了。
那两瓣嘴唇,也在先前的AI生成图里。
隐约间,我感觉班上还有同学会出事。
因为那张诡异的照片里,还曾出现一只眼球和一根手指。
这几天我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上课经常走神。
在学生的举报下,我暂时休息不带高三的学生了。
但哪怕给了我几天的休假,我紧绷的心依旧没有松弛。
一想到还有几个学生可能会被伤害,我就寝食难安。
要是还有更多的提示就好了,这样我还能叫那些孩子提前防范。
但我也不可能报警,毕竟拿AI生图的照片预测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疯狂了。
不过事情的转机很快就来了。
一天晚上,我梦到了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王佳佳。
在梦里,她很不安,一直伸出手向我求救。
正当我想回应时,梦醒了。
我猛然直起身子,王佳佳那张焦虑不安的脸始终回荡在脑海里。
我当即掏出学生联系手册,找到了王佳佳住的地址。
—
“你好,王佳佳在吗?”
我敲响了406的门。
门被拉出一个小缝,只能看见一只浑浊的眼睛在观察我。
“你是谁?”
“我是王佳佳的前班主任,她有份重要资料落在我们学校没拿走。”
门终于完全打开了,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站在我面前。
“你是王佳佳的?…”
我试探地开口,毕竟在学生手册上王佳佳只有父母,而年龄都在四十岁出头。
“我是她的妈妈。”妇女打断了我的猜测。
我有些惊讶,妇人的头发一半都变得灰白,脸上的皱纹更是比同龄人还要深。
在王妈妈的招待下,我来到了客厅。
而客厅中央正摆放着一张黑白色的遗照。
我僵在原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王佳佳她…她是昨晚去世的吗?”我颤抖着开口。
王妈妈有些狐疑地望着我,良久她开口道:
“不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这下子,我更惊讶了。
“黄老师你说的那份资料呢?”王妈妈语气冷淡,颇有逐客令的意思。
我不好意思地说实话:
“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是我昨晚梦到王佳佳向我求助,所以今天我才突然来拜访。”
王妈妈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
“虽然很不礼貌,但你能告诉我王佳佳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呢?”
我望向站在王佳佳遗照前的王妈妈。
她的背绷得僵直,但很快又放松了。
“黄老师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转过来,脸上挂着愤怒:“请走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眼见着气压越来越低,我只好妥协走出大门。
临走时,我还是多嘴了一句:
“您女儿死前是不是断了一根手指?或者少了一只眼球?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咒您的女儿,只是我们班上有很多同学都出现了这个问题,我怀疑还有人会被伤害。”
随着啪的一声,我被关在了屋外。
我有些气馁,似乎线索都断在了这里,但三天后我又收到了王妈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