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雨夜悬案(三)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读点编辑部
雨夜悬案(三)
本章字数: 8254

陈艳红走进客厅,站在那个阳台前,平静地说道:“那天我从墙上翻进来,阳台的门没锁,我开门进来,他刚好走到阳台,还拖着个行李箱。我心虚想跑,然后他抓住了我,我就给了他几刀。”

我打断了她:“你是怎么用刀刺向他的,可以演示一遍吗?”

陈艳红愣了愣:“可……可以吧,但他那天是喝了酒的,喝多了的。”

我让李志明上前去:“你把他当作死者,那天你怎么刺的,死者是什么姿态,你尽管让他复原。”

李志明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和死者相仿。

陈艳红让李志明站在那,然后用自己的右手比划了一阵。因为身高悬殊,陈艳红的每一掌,都在李志明的腰部以下。

“继续说吧。”我将李志明叫了回来。

陈艳红点点头:“那时他一直叫,很痛苦,我害怕他叫,我就一直砍,不要命地砍,然后我发现他不动了,我松开他,他倒了下去,我……”

陈艳红停顿了一秒,眼神飘向我的身后,眉头很轻微地一皱。

“我杀了他,从围墙,跑了。”

我转过头,黄雪梅正一人站在我的正后方,老刘去了地下室,查看老屋子的状况。

“你跑的时候,见过她吗?”我指着黄雪梅,抛出这个话题时,所有人复杂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气氛诡异地沉默。

几秒后,陈艳红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没有看见任何其他人。”

指认很快结束,离场时,黄雪梅和老刘没有与我告别。

李志明走到我身边,对我投来了钦佩的眼神:“赵队,你又成功得罪刘总一次。”

我没有搭理李志明,此刻的我,心绪不宁。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死者的伤痕,大部分都集中在腰部以上,致死伤于胸口心脏处,刀口并没有明显向上倾斜。如果按照陈艳红刚才的模拟,她必须要跳起来,才能完成对死者的数十次攻击。

这不符合常理,凶手不可能是她。可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无比确定地指向了她。

一路上我一言未发,刚回到警局,就看见妻子正拎着饭盒站在门口。

李志明甜甜地上去相迎,一口一个嫂子喊着,妻子弯眉一笑,竟让我看愣了神。我好久没看过她笑了,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美。

但下一秒目光投向我,她就像变脸一样,赌气地把饭盒塞我手里:“鸡汤,我走了。”

我想拉住她哄哄她:“我很快就回来啊!”

妻子直接转过了身,秀发扫过我的胸口,笔直地朝警局外走去。

这背影孤单又倔强。

李志明在一旁劝着我:“赵队,要不你先回家陪嫂子吧,反正案子也要结案了。你看人家夫妻都成双成对,妻子做不了的事情,丈夫搭把手,多温馨。我如果结婚了,我就……”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我如果结婚了……”

“上一句。”

“妻子做不了的事情,丈夫搭把手?”

我恍然。

我一拍手,跑着进了办公室,饭盒一放,对着所有人说:“去查一下,和陈艳红所有关系往来密切的男人!”

我终于发现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因为只收集到一人的指纹,就先入为主,认为这个案子只有一人行凶。

但并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凶手只有一个人!

如果更大胆地去猜测,凶手行凶时戴着手套,那会不会有一个帮凶,因为惊慌失措,用自己没有戴手套的手,推开了门。这个帮凶,目睹了全部的过程,但除了最后拉开门,她其实什么都没做。

陈艳红这样的女人,思维传统守旧,膝下无子,她并不会独守空窗多年,孤零零地活下去。她如此努力地认罪,不让我们有任何顾虑,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帮其他人脱罪。

而且这个人,一定是与她关系密切,且对于她而言十分重要的男人。

因为从目前所拥有的线索来看,一个与死者差不多身高的男人,才是最合适的凶手。

5

“赵队,我们查了陈艳红的家庭成员信息,她确实是孤身一人。”

李志明将一堆资料放在我的面前:“陈艳红曾有个儿子,但儿子在五年前,因为打架被人打死了。凶手还是我们局抓的,在牢里蹲着呢。她有个丈夫,但在十一年前死了,后面也没有再婚。我们先前走访了她身边的人,别说男人了,雄性动物都没有。”

我仔细地翻查着资料。

在指认现场,我并没有说破,陈艳红看向黄雪梅的眼神,就像是活见了鬼。

按照陈艳红以往的供词,刘家人,她只见过老刘和死者,其余人并没有机会见。

人在不自觉时透露的神态,往往都是秘密。

如果是想为一个死人脱罪,陈艳红如果有冤屈、受到威胁可以大胆坦言。因为作为帮凶,她依然没有好下场,她如今光脚,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但她的眼神里透露着恐惧,是在害怕什么呢。

资料是黑白打印的,看起来有些吃力。曾经的照片,也有些模糊。

陈艳红的儿子罗志伟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眼睛小小的。但十五年前,他只有几岁。

她的亡夫罗壮倒是和名字般配,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十分壮硕,黑白斑驳的纸张上,亡夫的额头上有一大团黑,我用指甲抠了抠,不是脏东西。

“这张照片怎么回事?中间黑这么一大块,谁看得清楚,重新打一份。”我指着问李志明。

李志明看了眼:“照片没问题啊,这是一颗大黑痣,黑白打印机打出来就像脏东西。你别说啊,这黑痣可真敢长,我还真没见过谁脸上的痣能有五毛钱硬币那么大。不过我听人说,痣长这么大的,一般是有病。”

我放下手里的资料,心下一咯噔。

我见过比这还大的黑痣,像一个一块钱的硬币,落在额头正中央,不偏不倚的位置。

“赵队,你去哪啊?鸡汤都冷了,多可惜啊,要不我帮你……”

我赶紧出门:“找个人,鸡汤给我放冰箱,你不准偷喝!”

我好久没有这么激动了,就好像是踩在钢丝上的麻雀,终于快要抵达彼岸。

我回忆着那个棒棒的模样,他很瘦,背已经有些佝偻。但即使这般,他与也我差不多高。我有一米七五,他如果打直了背,应当足够一米八。

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是那张脸,如果非要对比,还是能找出几分相似。

感谢我的妻子,感谢她买了那个冷冻柜,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一定要好好地补偿她,我一定再也不会和她吵架了!

然而我在老汽车站守了三天,任何一个等待工作机遇的棒棒都没有放过,却没有看见那个大黑痣。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等来了破腿。

破腿一个人坐在老汽车站的花台边,捡起地上一个烟头,正准备划火柴,我走了过去,递给他一支烟。

他眼里放着光,转过头来,咧开嘴笑得很开心:“是你啊,我就说,谁这么好。这次还有啥要搬,你别担心,虽然我一个人,但需要人,我给你喊!”

我突然不是很敢对上他的眼,我转过头也点了支烟:“不用很多人,你把上次那个大黑痣喊来就行,你俩搬东西,我放心。”

破腿似乎有些为难,还是从花台旁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小小吸了一口烟:“大黑痣啊,那你等我回去看看,如果他不在,其他人也很能搬的。”

我一愣:“得回去喊吗?”

他一乐:“我们都没得手机呀,有那个钱,还不如多吃点肉。就只有大黑痣有一部手机,花了一百多块嘞。”

后来我跟他一块儿回到了他们的“家”,破腿一瘸一拐地喊着“痣哥”,在那一排老旧的平房里,灵活地穿梭。

等待破腿寻人的间隙,我挨个看去,每个房间十平米,大约能住下五六个人。

正是酷暑夏日,有许多棒棒躺在地上休息,有一些精神好的,聚在一起玩着破烂的纸牌,赌注不大,一根烟而已。

最后一间房里,只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靠在墙边,一抽一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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