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枕边犯人(一)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读点编辑部
枕边犯人(一)
本章字数: 6073

文/旺崽不是仔

我是个盲女。

躲在逼仄的床底时,我摸到了黏腻的一大滩血迹。

那人拎着砍刀,哼着轻快怪异的曲调踱着步。

下一刻,脚步停了,一只手探进来。

他笑着,逗猫似的……等待我的反应。

1

视野里是一片空茫的黑暗。

狼狈地躲藏在床底之时,我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是个没用的瞎子。

潮湿的水汽透过老旧的木质地板,浸润出细密的薄薄水雾,贴在小腹上泛起一阵令人颤栗的湿凉。

那人游离的脚步晃晃悠悠地穿过书架,足尖碾在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缓缓凌迟着我紧张难安的颤抖心情。

那个踱着步的男人,嗓音里不疾不缓地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旋律,脚步轻快而缓慢,悠闲得像个出游的猎手。

他的确应该有十足的自信。

一个双目健全的狡猾杀人犯,在密闭房间中找到藏匿的瞎眼妻子,对他而言,实在是件极容易的事情。

容易到……像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杀人游戏。

而我,像只蜷缩在床板之下躲藏的困兽,被雨水浸润的湿漉漉的手掌死死捂住唇,唯恐漏出哪怕一声急促的呼吸。

别发现我……别发现我……谁能救救我!

大脑在极度紧张下,泛起沉闷的痛意。

刀背轻声敲打桌沿的钝钝声响,像无言的警告,更像是捕猎者对弱小猎物恶趣味的戏弄。

他的脚步顿住了,声音压得极低。

“绣情,捉迷藏游戏可一点都不好玩……”

我猜,此刻他手中握着的应该是厨房中那把最为锋利的剁骨刀。

林潘养了一条极为壮硕的猎犬用于看护仓库,平日里他便经常用那把长长的剁骨刀剁些骨头丢给它吃。

那是他极宝贝的一把刀,天气晴好或是无事可做时,他总会搬着一个小凳子,在院落里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磨刀。

刀锋与磨刀石剐蹭间喑哑的声音刺耳又乏味,他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从前我并未将这异常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他无聊时打发时间,有一点与众不同的乐趣与爱好。

今日,我却听见了那把刀带着蛮力砍上骨头时,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和那闷响之后,紧接着女人发出痛苦又刺耳的尖锐叫声……

发间滴落的水珠无声晕开在地板之上,一股发了霉的恶臭血腥味如枯木般复苏,细密地钻进我的鼻孔。

我压抑住喉头的哽咽,颤抖地伸出手指,去那气味的来源之处探寻。

那里,赫然是一团不知干涸了几年几月的陈旧血迹。

大块的,近乎蔓延了我所趴着的半个身体。

这个杀人狂魔!他真的不止杀了今天这一个人!

一阵痉挛的恶心涌了上来,胃里翻江倒海的抽痛,几乎让我呕出声。

我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逼迫自己安静又痛苦地咽下。

或许,在这个我与丈夫曾经相拥而眠的温馨小床之下,曾经无声无息地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肢体僵硬着耷拉,冷却的血液丝丝缕缕渗入粗糙的地板。

那具尸体或许在黑暗吞没中,死死地瞪着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空洞的眸子锁在床幔遮掩下温软幸福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的我却无知无觉,拥着身侧男人宽阔紧实的背,安然进入甜蜜的梦境。

可这个曾经伪装得千依百顺的枕边人——我的丈夫林潘,居然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在不久之前的雨夜里,我亲自见证了他的杀人过程……

2

一个小时前。

窗外的天气闷得厉害,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落下时,我正坐在老旧的小杂货铺里叠着衣物。

雷电的轰鸣和着声如呜咽的疾风,让人心中平白生出几分无端的沉闷与惶恐。

我撂下手里的衣服,摸索着走至门檐。

家中唯一的一把大伞安稳立在那个角落。

而我的丈夫林潘,在不久前未落雨时才出了门去。

临走前,他似乎心情颇为不错,粗糙的指腹逗猫般轻柔揉搓我的发顶。

“绣情,你眼睛不好,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吃饭,不要随意出门,免得磕着碰着,知道吗?”

同林潘结婚数年,他对我实在是好的挑不出错来。

我爸妈走得早,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幼时不知生了一场什么病,高烧了几日,眼睛便瞎了。

林潘也是个苦命的人,几年前家里生了大火,家里人都在睡梦里烧没了。

他自己虽捡了条命,却也遭火烫烂了大半头脸。

村里人暗地里说闲话,说我们是小瞎子配疤癞子,天生一对。

他听见了也只是笑一笑,性子沉静又柔和。

平日里更是百般包容的照顾我,已然到了事无巨细的耐心程度。

家务琐事向来几乎全是他在做,几乎将我宠成了一个四肢不勤的孩子。

我笑着抓住他的手,十指亲密地相扣:“你急着又要去哪?饭都来不及吃?”

林潘也笑着,指腹漫不经心摩挲我的指甲,声音透着愉悦。

“大黑好久没吃过一顿好的了,天气热,它整天守着仓库,也该犒劳犒劳……”

顿了片刻,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手。

“趁着今天天气凉快,我去王哥那带点不要的猪骨剁碎了喂狗吃一吃,顺道和他喝几杯酒,回来晚了你也别着急……”

王哥是我们村的杀猪匠,生意似乎做的挺红火,人也热情。

只是住的离我们家远了些,猪场开在山腰,山路又陡峭难走的很,我眼睛看不见,便很少同林潘去拜访。

虽然我与王哥并不相熟,林潘却好像同他关系很好,时常去寻他聚一聚,回来时便会带上一大包沉甸甸的猪骨。

踏出门前,林潘忽然开口。

“不要出门,记得了吗?”

他似乎在看着我,目光沉沉的,声音透着股低哑的沙。

“村里这几月不太平,好像有拐子掳走了几个小姑娘。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呢喃着,最后强调了一遍。

“绣情……

“你一定,不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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