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看不见的嫌疑人(四)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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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嫌疑人(四)
本章字数: 12222

“何老师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答案了吧。殷弘和马彪是老乡,以前就认识,而殷弘就是你爸何志明包养的情妇。马彪当年撞死人让我爸做了替死鬼,这善后工作没有靠山做不了啊,也许他就是拿了殷弘和你爸偷情的证据做了威胁吧。”

“你爸是高官,我接触不到,只能从你下手了。老徐说,你会去社区给大家普及心理知识,还会去孤儿院、老人院做心理辅导,说你是好人,让我打打感情牌。”

叶子冷笑道,“我不信,我只打安全牌。”

叶子让我去找殷弘,逼她说出事情真相,供出马彪。

“那样做会连累我爸!”

“殷弘和马彪都是你爸身上的寄生虫,除掉一只,对于宿主来说是好事。”

“我不认识殷弘,怎么能保证她能听我的话。”

叶子又冷笑一声:“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说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我眼前。

我被这张照片惊呆了,是叶子和卫光的亲密照,原来叶子嘴里那个已婚的男友就是卫光。

老徐在治安口的兄弟那里打听到了那些高端的风月渠道,叶子有大学文凭,误入风尘的文艺女青年人设让卫光怜爱。

叶子不仅比我漂亮,更能让卫光找到在我这里缺失的自尊心与优越感。

“手里没点东西,怎么请得动你。你要是配合,我就打掉孩子拿走卫光的钱,在他面前上演一出渣女骗钱出逃记,让他知道还是原配好。如果不配合,我只能让你老公身败名裂了。”

7

身处绝境,我没得选,只能答应叶子跟她一起去“怡美人”美容院找殷弘。

叶子给自己上了双重保险,一重是我老公卫光的名声和前途,另一重就是现在怼在我腰间电击棍。

我们来到“怡美人”美容。果然如叶子所料,我不认识殷弘,但她一定认识我,我们被秘书带到了殷弘的办公室。

叶子一进门就冲着殷弘翻了个白眼:

“殷总,麻烦把门锁了吧,这事可不好外传啊。”

殷弘显得不安,赔着笑,殷勤地照做。想到一向正直严肃的父亲居然包养了这样一个情妇,我心中升起怒气。

“何小姐,这位是?”

殷弘这句话才让我又突然意识到此时最大的敌人在我身边,我故作放松地笑了笑,用排演好的语言答道:

“这是我表妹,我最近上楼梯摔了腰,得她扶着,放心,她不是外人。”

“好。”殷弘给我们倒了茶,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显得局促不安。

我感觉自己的腰被顶了下,赶紧单刀直入:

“你和我爸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今天来不是为这个。”

殷弘陪着笑:“有什么吩咐您直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的腰又被顶了下,叶子有些不耐烦了:

“马彪在外面乱说话,有人拿他的话来威胁我,我还没告诉我爸,我希望你跟我合作除掉马彪。”

殷弘脸色立马大变:“这,马彪怎么会……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殷弘拿起手机要打,我的腰被重重地顶了两下,我立马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你到底站谁一边?!马彪非除不可!”

殷弘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放下手机,双手合十求道:“何小姐,马彪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打他骂他给你出气,但,不能……”

“你不会是跟马彪有一腿吧,这我姨父要是知道了,只怕殷总你的位置也保不住啊。”叶子亲自下场了,我的后背已经全湿了。

殷弘叹口气:“我知道,老何,哦,不,何领导对马彪早有不满了,我也劝了他很多次,但毕竟六年前……”

“六年前的事是马彪惹的祸,你们已经帮了很多了,难道要一直给他擦屁股吗?”

殷弘一惊:“你,你们知道六年前的事?”

我的腰又被重重怼了一下:“是,我爸跟我说了,还说要保密,但马彪实在太过分了!”

“殷总,有些事只怕我姨父早就暗示过,是你没懂吧?”

殷弘开始冒汗:“虽然马彪最近是有些嚣张,但他毕竟是为了你爸才杀死那个出租车司机的。他又不是杀人狂,不至于一点擦挂就要人命。不那样做,你爸撞死那个小女娃的事要怎么善后呢?”

我的脑袋嗡嗡直响,转身去看叶子,她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失神地盯着殷弘。

不过三四秒的时间,我已有了重大决定。

我一把推开叶子,朝着殷弘大喊:

“快,抓住她,她是那司机的女儿!”

殷弘先是一愣,接着冲过来,一脚踢飞叶子手里高高举起的电棍。

我与殷弘合力,紧紧将叶子按在地上,不能动弹,叶子放声大哭,哀嚎不已。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卫光的名声、前途,还有那假装的爱都是依附在我爸身上的,我们都是寄生虫,宿主死了,谁也活不了!

不多久,有人在外面使劲儿敲门:“里面的人开门,我们是警察!”

屋内动静这么大,指定有员工报警了。

殷弘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我快速思索了一下:

“我是心理师,叶子是我的来访者,有妄想症,其余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殷弘连连点头,起身去开门。

“哈哈哈,”叶子被我按在地上像一头绝望的怪兽,“何老师,恭喜你来到地狱,坏蛋!哈哈哈!”

8

审讯室里,老徐和他的搭档一天一夜没让我合眼。

老徐的搭档是个年轻人,他看我的眼神义愤填膺,不像老徐,满是沧桑。

“我劝你还是招了吧,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和殷弘、叶文的录音都很清楚了,不要以为你爸是高官就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要是殷弘先证明录音的真实性,你就被动了。”

我脑子里闪过心理学上的“囚徒困境”,但此刻,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十分清醒。

“我说了很多次了,叶子是我来访者。你们可以查看登记表,她遭遇重大家庭变故,双亲都死了,她幻想她的父亲是无辜的,是我的爸爸害死了她的爸爸,作为心理医师,让病人做这样的投射是一种治疗方法,也感谢殷总的配合。”

“录音是我要拿来做案例的,不是给你们做不能呈堂的证供的。不要浪费时间了,如果不是我的配合,叶子那么瘦弱怎么能绑架我,难道有人帮忙吗?”

我看了老徐一样,他虽然看着冷静,但我知道他慌了,除了殷弘的录音,他们什么物证都没有。

本来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对付他们心中的凶手马彪,但殷弘的话让所有人吃惊,谁能想到真正撞死那学生的人是我爸呢?

此刻,我体会到了叶子的感受,真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跟我的来访者共情。

我从来没这样疲惫过,头很晕,全身黏黏糊糊的,看什么都没有色彩。老徐再次走进了,但是,他什么时候出去过,我不记得了。

“何心语,你说不说实话,你爸都跑不掉了,证据我们找到了!”

怎么可能,想套我的话,我才不上当,只是头好晕啊……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医院了,据说,我妈正在从省城赶来的路上,坐在我旁边的只有老徐。

“你爸的事,只怕没几个人敢插手,所以应该不会有亲戚敢来看你。卫光,也正在接受调查。”

哦,原来这就是家道中落,墙倒众人推的感觉啊,叶子当年也是这么过的吧。

“老徐,跟我讲讲吧,你们是怎么赢的?”我突然很想听个故事,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故事。

老徐在叶子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当他听到叶子有危险准备进来时,发现警察已经赶到现场,他确认了叶子的安全,就去做那件最要紧的事。

殷弘的话让老徐想起了仁和村村民的供词。

九点半左右听到了公路上刹车声,还有两人的争吵,一个人说“朋友的车,私了,走,给你拿钱赔。”那个人应该就是马彪,跟叶茂城的车发生了碰撞。

法医证实过女学生的死亡时间是九点,所以当时他们认为马彪撞死女娃后遇到叶茂城,让叶茂成做了替死鬼。

而事实是,当时的马彪是真的要拿钱给叶茂城。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支付,况且那时的马彪根本就没钱,他本来晚上就要去找殷弘,所以将叶茂城带到殷弘家拿钱私了。哪知道在那里碰到了我爸。

殷弘交代,她和马彪也是情人关系,本来想着我爸走后叫马彪过去,哪知我爸在路上撞死人,又折返回她家商量对策。

马彪当时一直敲门,殷弘不敢开,叶茂城就以为马彪耍他,两人在门口吵起来,虽然那时的舟山国际还没多少人入住,但殷弘还是担心惹来邻居,只能开门。

马彪认识我爸,拍着胸脯说这事他来处理。他杀了叶茂城,用叶茂城的鞋子留下脚印,并扔了一只鞋子在河边做出畏罪自杀的假象。

叶茂城的尸体被他连夜埋在舟山国际楼盘的后山上,那里零星有些坟地。

他带上手套,在出租车上洒满酒,再将女娃的尸体放到出租车后备箱里,将车开到仁和村的公路上,擦掉自己的痕迹。

为了不让人查出叶茂城车头的撞击痕迹是与自己开的车相撞造成的,第二天,马彪跟朋友高价买下那车并很快送到报废厂报废。

这样的布局不算精细,所以他需要我爸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尽快破案,理由是不影响河西新区开放项目。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所以,真正撞死女学生的车辆根本不是马彪的那一辆,老徐想到自己当年在排查车辆时另一辆受损的车是一辆驾校的车。

驾校的车有撞痕再正常不过了,当时就被老徐给排除。但现在想来,一个高官夜会情妇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开自己的私家车呢?当然是越低调越好。

六年前,我爸负责交通部门,借一辆驾校的车是很简单的事情。

老徐找到那家驾校,那老板是个抠门的人,他后来将那辆车便宜卖给了一个亲戚。

“多亏了这两年刑侦技术的进步,在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提取到了死者的DNA,还有你爸的,当年他似乎也受伤了。”

老徐的话让我想起高中的某个夜晚,我学习得很晚。

我爸一身酒气地回家,手臂上有个大口子,我妈还骂了他,说他一个干部酒驾影响不好,我爸说:

“老子就是管交通的,谁他妈的敢抓我。”

我爸平时不那样说话,我当时只觉得他可能心情不好。

9

我爸、殷弘、马彪都进去了。

我离了婚,终于如我妈所愿去了省城,我没再干心理师。一是因为水平不过关,二是因为那活不太挣钱。

我在省城开了一家南城小吃店,那天关店之后,下起了大雨,用手机点了半个小时才叫到车。

我全身湿透,狼狈地钻进车里,一抬头,在后视镜里看到司机惊讶的眼神。

“叶子?很巧啊!”

叶子楞了几秒,微微一笑,发动了车:

“打拼车,真不像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

“我取消别的订单了,今天专车送你。”

“谢谢。”

后视镜上吊着个挂饰,里面是一张宝宝的照片,我总觉得和卫光长得很像。

“你儿子啊?”

“嗯,谢谢你没有告我和老徐绑架。”

“想着你肚子里有孩子,我爸害得你家破人亡,算是补偿吧。”

叶子有些哽咽:“其实,你是无辜的。”

“嗨,什么无辜不无辜的,现在这样也挺好,踏实。”我不想再回忆过去的事,“没想过跟孩子爸爸说说?”

叶子摇头:“不用了,孩子跟他学不了自立。我儿子叫叶自立。”

“叶自立,挺好,我也自立了。”

“我们都自立。”叶子笑了。

“你晚上跑车,安全吗?这个哔哔打车,我也是第一次用。”

“还好吧,现在酒驾查得紧,手机能自动接单和支付,至少不用担心那些马路杀手还有抢钱的。”

“那就好。”

这个哔哔打车,真的安全吗?我透过后视镜对叶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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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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