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他,叫了辆车,把他送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我帮他脱了鞋子和外套,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我没有反抗。
他看了我一会儿,揽住我的腰,翻身压住我,滚烫的唇贴了上来。
我的第一次,给了程然。
第二天酒醒,程然看着发生的一切,苦恼地垂着头不说话。
“你不用烦,一夜情而已,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会告诉小影。”我假装潇洒,掩饰着自己的羞耻。
“对不起……”他抬起头看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会负责的。”
“负责?”我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
“对,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他看起来很认真。
第一次有男人问我是否愿意做他的女朋友,还是这么好看的男人。
“好。”我点点头。
5
“你知道姚子谦为小影做了多少改变吗?而你呢,除了跟小影偷情,还为她做过什么?”
我气定神闲地抿了口咖啡,而对面程然的脸因为恼怒而微微发红。
“姚子谦的确得过躁郁症,也做出过极端行为,相信你都调查过了。”
刚开始,我也不同意朱影和姚子谦在一起。
我第一次见到姚子谦,差点报警。
那天,我约了朱影一起吃晚饭。
吃饭的地点在朱影的公司附近,所以她在公司楼下咖啡厅等我。
等我到的时候,我看见她和一个男人站在咖啡厅的侧门旁说话。
男人将一束红玫瑰塞给她,但她没有接,花束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男人还在说着什么,她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一丝厌弃。
我靠近的时候,男人试图去拉她的手,她赶忙甩开。
“小影,给我个机会吧。”我听见男人低声下气地说。
我挡在他和朱影之间,皱着眉,“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也许是我的声音有点大,坐在门边的几个顾客朝我们投来目光。
男人似乎感到尴尬和气愤,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要是说完了就走,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我扬了扬手机。
男人看了朱影一眼,动了动嘴唇,但没说什么,之后扭头走了。
朱影松了口气,“姐,幸好你来了。”
“这谁啊?要不要报警?”
她摆了摆手,“一朵烂桃花而已,没事。”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名叫姚子谦,他一直对朱影穷追不舍。
姚子谦的确私下里找过我,坦诚自己因为躁郁症的关系,有时候控制不了行为。
当时我还挺冷漠,告诫他,治不好就不要接近朱影。
之后,他找了各种专家,积极配合治疗,期间再也没打扰过朱影。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把病历拿给我看,证明他确实在康复。
躁郁症治愈之后,他请我吃了一顿饭。
“苏苏姐,我是真的爱小影,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好,你能帮帮我吗?”
姚子谦的家世背景,绝对能给朱影想要的一切。
只要他一心一意对朱影,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我犹豫半晌,还是松了口,“我可以提点你一下,不过还得考察一段时间,如果你对小影有半分的不好,我会把你有躁郁症的事告诉小影。”
之后,姚子谦仿佛变了一个人,无论对待谁都彬彬有礼,对朱影更是体贴入微。
有一天,朱影一大早到我家,脸上还留着红晕。
“姐,今天早上六点,姚子谦就到我家楼下了。他买了我最喜欢吃的早餐,然后……”她羞涩地笑了笑,“早餐盒子里有一枚卡地亚的钻戒。”
看来姚子谦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打动朱影了。
我还是严肃而谨慎地问她:“你确定要和他在一起吗?不再考察考察?”
“我觉得他挺有诚意的。愿意为我花钱的男人不少,但既愿意为我花钱,又愿意为我花时间的男人,只有他一个。”朱影满脸幸福。
那时我很开心,觉得自己为朱影的幸福出了一份力。
讲完这些,我盯着程然,“你现在明白了吗?姚子谦对小影特别好,他们很恩爱,直到你的出现。”
程然半低着头,脸色阴晴不定。
我继续说:“我原以为,你被拒绝后会放下,会真的想要和我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事实上,自从我和程然同居,他每天早出晚归。
他在书房工作的时候,不希望我打扰他,哪怕是进去送牛奶也不行。
等他工作完了,迅速洗个澡,钻进被窝找我温存。
日复一日,他就像个恩客,而我是苦苦等待情郎的烟花女子。
我不是没想过,他在书房时,不一定在工作,也许是同哪个女人在热聊。
他晚回家的那些日子,也不一定是加班,也许是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里。
可他已经是我遥不可及的对象,我还能祈求什么呢。
我不知道还能忍受多久,但老天也没给我机会,很快我就无需再忍耐。
那天夜里,他回家时身上有酒气,洗完澡后倒头就睡,鼾声四起。
我整理他的衣服时,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我突然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于是,我拿着手机来到床边,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点开微信,我的心就凉了,像在冰窟里冻过一番。
他的置顶聊天,是朱影。
我才知道,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求朱影,而朱影本就对他难以忘怀,两人终究还是越过了雷池。
我心灰意冷,主动跟他提了分手,也不再过问他们三人的事情。
“跟你分手之后,我也很少见小影,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姚子谦是怎么发现你和小影的事,不应该你更清楚吗?”我直视程然,不容他躲闪。
程然扭过头去,眼珠子转来转去。
“我不知道……”他支支吾吾,“我们一直很小心……只能是别人告诉姚子谦的。”
“所以你认定是我干的?”我冷笑着,“你了解过我和小影的家庭吗?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会为了一个男人去害她?你就这么喜欢雌竞?”
他低下了头,双手交握,不说话。
我挺直脊背,甚至有点居高临下,“如果你不跟小影偷情,这场悲剧就可以避免。”
我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姚子谦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罪魁祸首是你,破坏了小影的幸福生活,还害得她丢了性命。”
说完,我站起身来。
程然弓起的后背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