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岁岁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叫刘瑶,18岁,海宁市常山区人,我被人绑架,关在这里已经两天了,没有水和食物,我快撑不住了。”
“这里好似迷宫,我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监控后面的人,我知道你看得见,求求你放过我,求你帮帮我!”
“我一睁眼,他就躺在我旁边,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死了多久,如果你们到的时候我也死了,请转告我的家人,好好生活,欠他们的恩情来生再报。”
三十分钟前,海宁市委信箱收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被紧急转发给海宁市警局,市局局长杨峰立刻成立专案组,并任命刑侦队队长任阳为组长,负责侦破这起案件。
原照片比较模糊,是有人用手机拍摄的一帧监控画面。
画面上是一间空屋子,里面有个年轻女孩正奄奄一息倚在墙角,旁边躺着一具渗血的男尸,女孩背靠着的墙面上写了些文字,由于照片清晰度的问题,内容不能完全看清楚,经过物证科特殊处理后,他们总算看清了墙上的内容。
是女孩的求救信!
任阳跟专案组成员一起分析了这起案件。
任阳:“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这间密室,把女孩救出来。”
张旭:“我们已经去过市委了解情况,今天下午两点半,市委信箱收到了这张照片,邮件是匿名寄出,由一个刚刚申请的QQ邮箱发送,信息科正在紧急追踪邮件发送地。”
赵平:“根据受害人刘瑶在墙面上留下的信息和她的面部照片,我们目前已经跟刘瑶的家人取得联系,她的父母还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情,不过他们确实已经有两天没有联系上她。”
张旭:“照片上的男尸由于脸部朝向墙面,没拍到脸,目前还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
李峰:“从照片来看,屋子里有前后两扇门,门是虚掩的状态,证明前后都出不去,这个监控画面说明,这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和谋杀。”
任阳:“监控上显示的时间是五月三日早上十点,刘瑶已经被关了近三天,没水没食物,她的身体接近极限,我们现在要跟时间赛跑,跟各部门通力合作,挽救她的生命,通知各大媒体、电视台、交管局,全城寻人。”
三十分钟后。
萧衍:“信息科刚刚打来电话,说是邮件发送人用的是动态IP地址,已经锁定辖区,在杭州市临平区,信息科跟邮件服务商及临平区警局取得联系,正在进一步缩小搜查范围。”
几个小时前,刘喜目睹了一个恐怖画面。
刘喜是个无业游民,早年间离乡背井来到杭州,心比天高,本想闯出一番事业,但是没能力没文凭,好高骛远,没干过几份正经工作,又不甘心回老家,如今一个人住在杭州,靠着小偷小摸混日子。
一个多月前,他黑吃黑,偷了一批犯罪分子的违禁品想出手,但由于监管严厉,他苦于找不到买家,货品一直窝在手里。
前段时间,他遇上相熟的另外一个混子,绰号光头,对方知晓他的境遇后,给他出了主意介绍了渠道,就是通过暗网出货。
暗网里面包罗万象,因为它可以为用户隐匿身份和犯罪痕迹,让警方难以追踪溯源,所以里面充斥着各类违法犯罪行为,其中就包括私售非法违禁品。
在光头的帮助下,刘喜在客户端下载了暗网的接入程序,并很快学会了操作使用,熟悉后,他的货品很快在上面倒卖出去,这让他大赚了一笔。
五月三号那天,刘喜酒足饭饱后,照例在暗网上闲逛。
他无意间点到一个陌生链接,进入一个直播间,进房间前需要支付不菲的费用,靠着那批违禁品赚的盆丰钵满的刘喜,没有犹豫,爽利的付费进房。
一进入直播间他就傻眼了,里面正实时播放着一个真实房间的监控画面,画质虽不十分清晰,但仍能看得确切,一具男尸躺在血泊里,旁边一个女孩正蘸着地面上的血浆在墙上写字。
直播间里同时观看的人数有三十五个,有人在打赏,有人在评论,有人嫌剧情不够刺激,场面不够血腥,更甚者有让她吃掉尸体续命的,字里行间残忍冷血,好似里边关押的不是人,而是给他们逗趣的动物,他们只是在看戏。
虽然刘喜平时做的也是违法乱纪的事情,但这种杀人绑架的事情他是万万不敢的。
骇人的场面把他吓得倒直冒冷汗,惊悚的评论让他胃海翻腾,他拿出手机拍下了直播间里的监控画面,然后迅速退出直播间,关了电脑。
合上电脑后,他始终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直播间里的画面,死尸和被囚禁的女孩,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刘喜,想报警,又害怕自己售卖违禁品的事情被查出来。
经过大半个钟头的思想斗争,他最终无法忍受良心的谴责,决定把照片匿名寄出去,为了避免受牵连,他故意打车去了临平区,找到街边的一个网吧,重新注册QQ邮箱,把照片发到了海宁市的市委信箱。
看到屏幕上邮件发送成功的字样,他如释重负。
两个小时后。
赵平:“交管局那边的消息,三天前,刘瑶曾出入常山区的茂业百货,下午两点左右出商场,上了出租车,根据车牌号我们找到了当时接载她的出租车司机,据司机回忆,他将刘瑶送到了郊外的大佛寺。”
李峰:“电视台那边已经在滚动播放刘瑶的寻人启事,各大社交平台也协助我们发布了寻人信息,目前得到了部分反馈,但都是四五天前刘瑶的行踪,用处不大。”
萧衍:“临平区的警局同事打来电话,已经初步锁定邮件来源,是由临平区的一间网吧发出,他们已经带人过去调查监控录像,排查发送邮件的嫌疑人。”
任阳:“张旭、赵平跟我去大佛寺了解情况,李峰、萧衍注意跟杭州那边同事对接,关注媒体进展,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刘喜忙完回家已经是下午五点。
他瘫坐在床上,恐怖的画面始终萦绕脑海,让他寝食难安,他惦念着女孩的生死,小憩一会儿后,起身打开电脑,重新付费进入直播间。
惊悚的画面再一次映入眼帘,刘喜的心一沉,此时,女孩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但直觉告诉他,女孩多半是死了。
观看直播的人数仍然是三十五个,诡异的是评论区原本没有人说话,但是他一进入,评论区的内容清一色都是“他来了!”
“他来了!”
“他来了!”
“他来了!”
所有的评论齐刷刷的变成了同一句话,他来了,这让刘喜感到毛骨悚然,这个他指的是谁?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