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殡仪馆诡事(五)
这个结局想不到:66个顶级烧脑故事
读点编辑部
殡仪馆诡事(五)
本章字数: 6761

我俩看他不吐不快,就给他让座。他抽出根烟先看了看袁慧,袁慧表示不介意。老孙点上烟,开始讲:“今天早晨上班后,我发现我负责的炉子是温的。小陆你知道,就算咱们下午干过活,过了一夜炉子也凉了。有余温说明半夜肯定点起来过。”

“我查看了炉膛,骨灰还没清理干净,没烧化的骨头也没敲碎。办这事的人知道我今天没任务,他认为我不会动炉子,发现不了里面的东西。”

“但我昨天在管道上熥鞋垫,下班忘了拿下来。今天早晨取鞋垫一摸管子是温的,我这心里咯噔一下。清楚我今天排班的就只有咱们组这几个人,你说到底烧的是什么?”

袁慧不动声色接过话,“不是刚刚丢了一具尸体吗?”

老孙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晚专门留下来找你们聊聊。小陆那边丢尸体本来就很奇怪了,又用我的炉子烧,这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你俩说对不对?”

我和袁慧对视了一下,不确定老孙是真心话还是想套我们的话。如果他是偷尸人,也许编了这套说辞来试探我们到底知道了多少。

所幸老孙也没想让我们真正回答,他早有了结论,“一共就咱仨,咱俩都是受害者,所以肯定是郑鹏干的,当然他忽悠了哑巴一起。他那个体格还扛不动一具死尸。”

“鹏哥这么干图什么?您两位不是关系挺好的吗?”我装傻。

“他就是想陷害我。”老孙恨恨地说,“关系好也得分时候,这不是马上又要评职称了吗,咱们组高级技工名额只有一个。他现在给我找点事,到时候上去的自然是他了。”

“可是偷用您的炉子能起到多大的破坏作用?”袁慧问。

老孙抽完一根烟马上又续上一根,“可以栽赃我烧错了尸体,炉膛里剩余的骨头渣子就是证据。当然上午我把炉膛清理干净了,郑鹏这个损招没能奏效。”

“但我担心他还会出别的幺蛾子,所以今天专门来找你商量,咱俩得联合起来严防死守,不能让郑鹏得逞。小陆你虽然还不用评职称,但档案里记个处分以后就别想拿到编制了。”

老孙絮絮叨叨三句话离不开职称,对郑鹏恨得咬牙切齿,不一会房间里就烟雾缭绕。我安慰了半天才把他送走。

我俩重新把灯关了,继续刚才的监视。袁慧问我:“你怎么看?”

我无奈地说:“我都糊涂了,看起来都有嫌疑。老孙说得有道理,但也有可能在迷惑我们,兴许他今晚留宿就是为了转移人头。你觉得呢?”

袁慧说:“如果真是老孙今晚要行动,那他刚才这一大套就是希望我们麻痹大意。我们更要打起精神了。”

作案人真沉得住气,一直到半夜十二点还没动静。我已经扛不住了,开始打盹。袁慧还奕奕有神。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我被袁慧摇醒,她示意我看窗外。果然门外和花园间的小路上有个人影,正贴着花园那一侧,躲躲闪闪,借着柏树隐藏身形。

我顿时紧张起来,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一下泄了气,“这是哑巴出来上厕所,他的身形我太熟悉了。”

“他去的不是厕所的方向。”袁慧提醒我。

果然,那个人正向东悄然而来,厕所在西边。原来真的是哑巴,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当他经过我窗前时,我手上攥着手电筒,大叫一声:“哑巴!”

哑巴悚然一惊,转头往这边看。我迅速打开手电筒,刺目的亮光下人影顿时现形,那张脸竟然不是哑巴,是那具尸体!

“怎么回事?”我惊恐地望向袁慧。

袁慧叫道:“就是哑巴,他戴了人皮面具。”

我拉开门猛冲出去,哑巴飞快地冲向东院墙,麻利地攀上,一只脚已经翻了过去。我死死地抓住他另一只脚,我俩僵持不下。哑巴从墙上掰下一块砖头,要砸我的头,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有砸下去。袁慧疯狂地拍打老孙的房门,“孙老师,孙老师!”

在我和老孙的合力下,哑巴摔了下来,被我俩摁在地上。袁慧伸手在他脸上摸索着,“刺啦”一声撕下来一张薄薄的脸皮。

5

在我和袁慧交往半个月后,真相才渐渐浮出水面。哑巴果然不是真哑巴,智力也没有问题。这半年来他一直是装的,骗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确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哑巴居然是去年年底杀害母女二人的凶手。他在网上和那位长发姑娘相识,聊了很久,专门坐火车过来,没想到见光死。哑巴已经爱得无可救药,去人家家求婚不成,一时间失去理智,砍死了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事后他冷静下来,伪装成了盗窃现场。

“想想也挺可怜的。”我深知一个舔狗的不易。

“你居然同情杀人犯!”袁慧捶我,“你怎么不想想惨死的母女两人?”

“我怎么不想,我可不是键盘侠打嘴炮。俩人是我亲手烧的,我隔三岔五做噩梦。我估计哑巴冷静下来也不想活了,没回去,就在垃圾堆附近苟活着,冬天喝醉了差点冻死。我现在觉得他就是故意寻死。”

袁慧说:“是啊,杀人犯自杀都有好人救。”

“早知道我肯定直接填炉子里了。不过他完全可以用哑巴的身份继续留下,我们从来没怀疑他跟杀人案有关。他费了这么大劲准备换张别人的脸,反倒暴露自己。”

“毕竟过去半年了,或许他清理过太多的骨灰,砸碎过太多的骨头,已经看开了。从杀人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想换张脸开启新的生活。”

“所以说,那天晚上的两个黑影其实是哑巴抱着一具无头尸体?”我想起这一幕发生在我窗前就不寒而栗。

“对,听到你的叫声,他赶紧把尸体藏进郑鹏房间,钥匙他肯定提前配过了,一直带在身上。然后猫着腰再经过你的窗下回到自己房间。这就是为什么现场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黑影的脚印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这么明显的事实我当时就应该想到是哑巴干的。”

“人都有思维惯性,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孙老师的炉子被人用了,他第一反应也是郑鹏,想不到是哑巴在处理剩余的躯干。归根到底是你们都不把哑巴当对等的人看待,他完全没有存在感。”

是啊,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跟哑巴一起生活了半年,我从心里从没觉得他是朋友,也没有跟他聊过心里话。

我只是记得那一晚,他狼狈地骑在墙头上,手里抓着一块砖头,却迟迟没有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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